4 第4章

程木秀神秘又郑重其事，大家很好奇。
    而程木秀想到今天的收获，也满心高兴。除了发现了马铃薯这一作物，她的另一个发现就是关于水源的。
    是的，程木秀其实今天到山上的目的，主要就是找水源，马铃薯是个意外的发现。
    他们的房子位置在山边，离开村子，除了地方偏僻，还土地贫瘠，一个很主要的原因是缺水。平常用水，只能靠程木秀每天从很远的河边去挑水，灌溉土地和饮用水全靠这样挑做，辛苦而且耗时。
    他们也没有能力自己挖井，没钱，请不起人打井。
    因为缺水，所以地里的庄稼长得也不好，本来地就不多，再加上收获少，对他们来说是雪上加霜。
    自程木秀清醒过来后，一直在考虑怎么改善他们的处境。而且她认为，在所有亟待解决的问题之中，最首要的自然是要填饱肚子。
    这是显而易见的。试问，连肚子都填不饱的话，还那里来的力气可以干别的。干不了别的，自然就挣不来钱，挣不来钱，也就谈不上改善处境。
    所以，程木秀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解决怎么吃饱的问题。
    当大家听从召唤坐定后，这时程木秀反而突然走了一会神，直到程木芸扭了一下身子，辫子蹭到她的下巴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见大家好奇的眼神都望着自己，这才清咳了一下掩饰方才的失神。
    她先是向程木峰做了声明说：“我今天不是去砍柴。”
    冷不丁听到这么说，程木峰愣了一下。之前看见她进门时一脸疲态，也顾不上出到外面去看一眼她究竟砍了多少柴禾回来。听到这话，倒也无事一般，淡定说：“没事，明天我去吧。”
    这不是重点。自从穿越后，现在这个身体里的程木秀，可以说是她，但也可以说不是她。
    而且，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思维习惯、行为方式等将来或多或少总难免会有些现行，现在看不出来，等以后日子久了，和她最为亲近的这些弟弟妹妹们说不定会觉察出什么不同来。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觉得突兀，程木秀觉得有必要先给他们做一点心理建设。
    “从那日我晕倒后……”程木秀垂下眼，一边斟字酌句的想着怎么说好。
    “姐……”听到提起这个，程木峰就担忧的望着她。
    程木秀直接就干脆的说：“我觉得自己好象做了个梦，我不大记得梦到了什么，可是，梦里好象老听到有人在说什么。”程木秀用手指点了点脑袋，好象自己也很迷惑似的，“然后就有了点想法，但是，又不是很确切。”
    听到这话的程木峰就更担心了，忧心忡忡的说：“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就随便那么一说。” 程木秀冲着程木峰宽慰的一笑，点到即止，然后话题一转，“其实，我今天上山去找水源去了。”
    要想解决吃饱问题，那么就得解决粮食问题，依此逐一推论下来，程木秀就想到：家里的田地虽然不多，要是能正常产出的话，至少能勉强能满足大部分需求，其余的再从其他方面想办法。
    想让地里有更多的收获，最好是能解决水源的问题，而且，仅靠每天这样担水，实在是难以为继。
    打井又办不到，但水的问题必须解决。
    “咱们地里太缺水，只是靠每天这样来回挑水不行。”程木秀说，“我记得有个地方有水从山上面流下来，只是水不够大，就想能不能在挖开水流过的地方，让水流能稍微大一些。”
    程木秀记得就在距离山脚不远的一处山壁上有细水流下，到了山脚下面的乱石堆缝里就消失不见了。他们去砍柴有时经常那里，口渴的时候会在山壁上接一把来喝。
    想到水源，程木秀打的就是这条溪流的主意，只是这涓涓细流会时断时续，所以她才想看看它上面的源头。
    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程木秀带着绳索和砍柴刀披荆斩棘，沿着山壁旁的小道攀登。小道上行，虽不是险不可攀，但是道路崎岖，费了不少劲。
    程木秀根据方向很快找到了溪流的踪迹，再沿着溪流追溯，意外发现了更深处的一条瀑布。
    程木秀追溯的这条小溪是瀑布流下来后其中的一条支流，差不多有一百米长，遍布石头和杂草，程木秀没有工具，只能用手抠了些松动的石头扔开。
    这点点疏通起不了什么作用，但程木秀的心里也已然松了口气。
    只要疏通了这条水道，从山壁流下去的水就有了，到时只要做个引水工程，水的问题就能解决。
    “我想弄个工具接水，然后把水引到这里来。只要有了水，地里的庄稼就能长，我们也不用那么辛苦的挑水来用了。”
    “怎么引？”程木峰忍不住问。
    “山边有竹子，做成竹槽，一根和一根接起来，让水顺着竹槽流过来。”程木秀顿了一下，说，“距离不短，可能要砍不少竹子才够接。”
    程木峰有些怀疑。“这样成吗？”他知道山壁从缝里流出来的水，但实在微不足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程木秀神情坚定。
    “那，我可以来干这个力气活。”程木峰犹豫了一下说，
    “活我们大家一起来干。”程木秀说，“光引水是不够的，我们还得来挖个水池，嗯，这样——”程木秀把程木芸放开，走到灶台前捡了根烧黑了的木棍回来，蹲在地上划拉。
    大家都一起蹲下来看着她在地上划的图案。程木秀一边用木棍划，一边解释说，“水流到池子里，池子的另一边开个豁口，不要开到底，这样平时可以蓄点水，水多的时候就直接放到地里。这样，只要不是干旱遇到水流断了，就一直可以有水用。”
    讲解完后丢开木棍，程木秀拍了拍手，说：“就算水流不大，可这样白天黑夜的一直流，难道还怕蓄不满池子？”又轻轻一笑，说，“省下了力气，我们就可以干点别的了。”
    她的这个办法可谓一劳永逸，只是要完成这个工程也需要比较大的工作量。但能够解决日常最大的一个问题，程木秀是充满信心的。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赞同你去帮别人干活的原因，”程木秀又看向程木峰，柔声说，“我们得做自己的事，恐怕得花不少时间和力气。”
    工作量不少，大家得一起努力。
    多少也听明白了意思，程木勤睁大了眼睛，握着拳说：“我也可以干活，我也有力气。”他也想出力。
    程木芸抱上程木秀的手臂，一边摇一边仰着脸也说：“算上我，算上我。”
    程木峰听完后不禁认真思索，逐渐领悟到后，眼里闪烁起了光芒。再看看程木勤和程木芸，心头的一点疑虑就全消了，下决心说：“那，明天我就开始去砍竹子。”
    程木秀分别揉了揉程木勤和程木芸的头，掉过头来笑说：“别急，再筹划筹划。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发觉自己太性急，程木峰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傻笑起来。
    程木秀接着又提醒说：“这活要花大力气，所以，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上回她没跟程木峰说就自作主张用了好多面粉烙饼，虽说是吃到大家肚子里的，但程木峰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那等于是在挥霍大家今后的口粮，他们现在还没有挥霍的本钱。
    程木峰当然明白意思，迟疑了一下，说：“我听姐的。”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程木秀安抚说，“我有分寸的，虽然……吴氏，拿走了我们好多东西，但我原来藏有点钱，只是吃的话，多少能撑一会，再不行，就借点，等到麦子收了，再把土豆也种出来，就好了。你相信我。”
    程木峰握拳说：“好。”
    “今天地里的活还剩多少？”程木秀问。
    “这些天特别旱，还是要给地里多浇点水，杂草倒是疯长。”程木峰赶紧又说，“姐，你别担心了，我多跑几趟没事的，你还是先歇一会吧。”
    “要是不行就别勉强，别累坏了。木勤和木芸你们也帮一点，等我们把水引来了就好了。”木勤和木芸点点头。程木秀又跟程木峰说，“那今天就辛苦一下你了。”
    “没事，”程木峰摸摸脑袋，憨笑说，“姐想的这个主意真好，我以前怎么都没想到，真想马上就做。”
    程木秀揉了揉肩膀，有些止不住困倦的说：“那我先歇一会，等我歇起来再跟你们一块干，咱们今天早点收工，然后我再详细跟你们说说想法，大家一块拿主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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