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五 动荡

    “你的福灵剂怎么样了？”
    餐桌上，卢平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朝着威廉询问着，惹得威廉隐蔽的翻了个白眼。
    “状态不是很好，药剂越发的不稳定了，我能查找的资料都没有对应的描述，只能依靠自己经验慢慢调整了…”
    威廉叹着气，食不知味的给面包涂上了果酱，一口咬了下去。
    “明明快要进行下一次的添加材料了，但是照现在的样子看，我真的不知道该先添加材料还是先使魔药稳定下来，拖延下时间…”
    他咽下了面包，叹了口气，最终下定了决心。
    “我决定了，先调整魔药状态，预备着失败的来，了不起这份材料废掉了！”
    听着威廉放狠话，周围几个教授谁也没提请教斯内普说不定能解决问题的坎——在这个城堡之中，哪怕是家养小精灵都知道斯莱特林的院长一直对自卫术教授的职位求而不得，两边根本玩不在一起。
    虽然福灵剂的原料昂贵且极难凑齐，浪费的话实在太可惜了些，但是摊上这种事，也只能如此了。
    “对了，说起来——”
    泰勒教授神神秘秘的开始转移起话题来，“昨天发生了件大事，你们知道吗？”
    “怎么，阿不思加班了？”
    穆迪放下那片认真检查过的面包，慢慢的点点头后顺带说了个笑话。
    效果拔群——他这种日常严肃的人讲出来的笑话反差感特别强烈。
    教授们笑的极其失礼，惹得麦格教授朝着这边连着看了好几眼才消停下来。
    威廉这才注意到，今天疯眼汉的心情看起来比往常好的多——上次见到他这么开心，还是丽塔哭喊着被送去傲罗办公室的临时监狱那边。
    “还没严重到那个地步。”
    泰勒教授一本正经的接着梗，“不过呢，那件事可是吓到了不少人来着，据说魔法部的员工们加班加到十点多才得到了正式的结果。”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别再和我们打哑谜了，泰勒教授。”
    “再等等，再等等——马上就有了。”
    泰勒教授此刻展现出了平时不曾有的孩子气来，把手指向了天空。
    威廉抬起头，发现天花板依旧是外边的天气后愣了下，然后马上想到了发生什么。
    “是猫头鹰？报纸？”
    “回答正确，那绝对是今天的头条！”
    泰勒教授愉悦的说着。
    在他透露完消息不到五分钟后，被吊起胃口的教授们终于等到了今天过来送报的猫头鹰。
    威廉接过自己的那份报纸，迅速展开，旁边早已凑过来了平日不怎么喜欢订阅报纸的教授。
    然后，包括威廉在内的绝大多数教授都张大了嘴——开，开什么玩笑！
    在报纸首页，魔法部高级副部长乌姆里奇居然被用魔法手铐锁住了！
    《前魔法部高级副部长乌姆里奇被停职调查！》
    无论是教授们的桌上还是学生们的桌上都齐齐发出了惊叹声。
    除却麻瓜社会出身的巫师，其余的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之中就听过这位副部长的名头——她经常出现在魔法世界订阅量最高的预言家日报的封面之上，并且配上最热门的记者丽塔的采访，哪怕是再不喜欢她的人，也不得不去承认，这位副部长是真真切切的大人物。
    ‘简直是在乱搞嘛，怎么连魔法部副部长这种人都会被控制起来——傲罗们造反了？’
    这样的念头出现在了威廉的脑海中——要不然他实在是没法子解释这种离奇的事情。
    说是停职调查，可明眼人都知道，如果只是单单的调查，怎么可能直接用预言家日报来宣布停职的消息——更别说那幅醒目的带着手铐的照片了！
    【据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魔法部员工介绍，(噫…威廉发出不屑的声音)，前高级副部长乌姆里奇被指认为潜伏在魔法世界的食死徒，并且指认着提供了大量可以被证实的情报…】
    ‘开玩笑…’
    威廉看了眼旁边蹭报纸看的教授，他们都从彼此的眼睛看到这样的讯息。
    刚刚开学的时候，一群教授还在那边讨论有关卢修斯·马尔福的事，并开玩笑说他一定是食死徒混的最好的。
    但是后来这个推断就很轻松的被推翻了，卡卡洛夫成了人们口中食死徒做到的极限。
    但是现在，这份报纸清楚的告诉威廉他们这帮教授——你们的眼界小了，想象力还不够丰富。
    真正的食死徒差点卧底卧到老大的位置。
    哪怕是一门心思扑在福灵剂上的威廉，都硬生生的在上课和熬药之中补上了这个新闻的位置——这简直太可怕了，食死徒距离英国魔法世界的最高席位就只是差了一线而已！
    但是让人吃惊的还在后边，当他们三位自卫术教授回到大办公室后，卢平带上课本去上课时，威廉才从穆迪口中听到了报纸上没报道的消息。
    “怪不得我老是看乌姆里奇那个家伙不顺眼。”
    他大大咧咧的坐着，“事情简直让人没法想象，当年我们以为获得胜利的时候，居然还有这么一位被藏起来的食死徒给了克劳奇先生致命一击。”
    穆迪叹息起来，他是信任着克劳奇的，虽然克劳奇为了交换卡卡洛夫脑袋里的东西释放了那位他千辛万苦抓捕来的犯人，但是这并不影响穆迪对他的好感。
    那位司长领头对抗食死徒，授予了傲罗极大的便利，是他在魔法部干了那么长时间遇上的最好的领导——会放权，态度强硬，不碍手碍脚，还给予大量实际的支持，傲罗们爱死他了。
    “福吉吓坏了，”穆迪叹过气后摇着头开起了玩笑，“也难怪，食死徒天天出入他的办公室，随时都能掏出魔杖给他一发阿瓦达。”
    “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那只是丽塔用来曝光的黑材料而已，但是联想到克劳奇先生的遭遇来，他差点连流程都没有好好走一次，一群打击手和傲罗几乎马不停蹄的调查了那位被抓捕的丽塔的记者提供的消息。”
    “他甚至昨天下午就打算约见邓布利多，”穆迪摇着头，“也不怪他，连克劳奇先生这样的人都倒在了乌姆里奇那家伙的阴谋之下，更别说他了。”
    昨天的行动几乎是伏地魔倒台后傲罗和打击手们配合的最好的一次，大家都憋着劲要把事情查清楚——丽塔给出来的情报非常详细，这让他们超前完成了福吉部长最关心的任务。
    断绝关系是真的，歧视的言论是真的，履历上的飞速提升也是真的，故意压下部分食死徒的调查结果也是真的，和丽塔勾结也是真的…
    ——
    ‘完蛋了…’
    傲罗办公室的下设的临时监狱中，乌姆里奇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发着呆。
    起初她还在用毕生听过所有的最为恶毒的词汇去咒骂，诅咒那个叫丽塔的记者，但是现在，她知道，全完了。
    她对自己做过什么比谁都清楚，她也清楚对她来说，最大的保障是什么。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没有触犯过巫师界的法律，但是那又如何呢？
    福吉信任她——这是她最大的倚仗。
    重要的不是福吉，而是福吉的职务——当魔法部长信任她的时候，她这位副部长的权利几乎是无限的。
    但是丽塔彻底的摧毁了那份信任。
    马尔福家被猜测是食死徒多久了？福吉什么时候在乎过？
    但是，一位试图更进一步的副部长不行，别说她乌姆里奇了，就算是邓布利多，一旦让福吉认为他可能对自己的宝座动起了主意，福吉照样会翻脸。
    她知道，自己注定要去阿兹卡班待上一辈子了——福吉表现的太慌乱了，所以他会加倍弥补自己的失误，也就是把这件事彻底定死了，把食死徒的名头彻底的放在她头上。
    ‘那个胆小如鼠的蠢货，他就没想过，丽塔的罪名是我全程定下来的吗？’
    ‘他就没想过，如果我真的是的话，丽塔早就死在监狱里了…’
    乌姆里奇瘫在那边，对魔法部长的不争气头一次报以这么重的怨气。
    ‘他当然不会去想…因为连他自己都插手不进傲罗的自留监狱来…’
    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寻找破局的地方——但很可惜，丽塔那令她无数次称赞的业务能力一如既往的让人认可…
    ——
    马尔福庄园，卢修斯正对着报纸瑟瑟发抖——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的食死徒，但是他从未想过还有这样恐怖的前同事在。
    ‘还好我足够小心，从未…在那次之后也劝说德拉科在霍格沃茨小心一些…’
    他现在甚至有些认同卡卡洛夫的做法了——卖了之后立刻出国，平时绝对不不回到英国来。
    ‘如果她等风头过去，稍微针对一下…或者干脆像是对付克劳奇那样…’
    卢修斯摇了摇头，他没法想象那样的情景。
    更别说还有更为恐怖的——如果那个女人接了福吉的班子，成功把福吉阴下去…
    “再准备一笔加隆，看看能否捐赠给霍格沃茨…必须牢牢的和邓布利多站在一起，魔法部的那些人…太可怕了…”
    ——
    “教授，您需要再加一盆火焰吗？”
    德姆斯特朗的轮船内，哪怕房间已经足够温暖了，但卡卡洛夫的额头依旧不停的冒着冷汗。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到食死徒群体的可怕。
    他也从未如此的害怕黑魔王的手腕——在之前，他成功担任了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之后，黑魔王就成了他脑海中的一位实力强大，性格残暴，但是脑子不好使的巫师了。
    毕竟，黑魔王苦求霍格沃茨的教授职位而不得，而他成功的入住了同霍格沃茨齐名的德姆斯特朗。
    他认为，有着这样的业绩，他足以在手腕上歧视黑魔王了。
    但是，今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真真切切的给他上了一课。
    居然还有不带标志的食死徒，居然还有潜伏在魔法部直接听命于黑魔王的食死徒！
    所有的人都被欺骗了！
    ‘那才是他最宠爱的食死徒吧？’
    他身上的颤抖终于渐渐停了下来，“还好，他死了，还好…”
    卡卡洛夫把袖子拉高，看着自己被烙下的黑魔标记，嘲讽的撇了撇嘴。
    但是，为什么——他漫不经心的眼神认真了起来。
    为什么痕迹重了几分？
    ‘错觉吧…’
    他看着那块标志，强行宽慰着自己，但是眼神依旧忍不住朝着那边漂去。
    ‘我一定是在吓唬自己…’
    ‘是的，肯定是。’
    他这样宽慰着自己，但是好半天后喊过来了一位他信任的教授。
    “调集一万加隆备用，拿到我这边来。”
    “是，校长。”
    那位教授什么都没多问，“这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没关系，先把先期能调用的加隆给我送过来。”
    卡卡洛夫下着令，强作镇定。
    ——
    “又来新人了呢，也不知道你们欢不欢迎。”
    阿兹卡班，特意过来验证一件事情的打击手们破例为食死徒提供了报纸——要知道，在小天狼星越狱之后，这东西就是阿兹卡班的最严重的违禁品。
    新来的一批食死徒已经被摄魂怪们弄得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了，而老一批的食死徒中，也只剩下那些黑魔法造诣最深的人还能维持为数不多的理智。
    贝拉就是少数食死徒中的一个，因此，她成功成为了监狱中首批知道乌姆里奇被捕的食死徒。
    但是在看到报道之后，她的脸开始扭曲起来，魔力也随之暴动起来——这不寻常的情景让打击手们迅速开始召唤起摄魂怪来。
    但即便摄魂怪过来了，贝拉的眼神依旧给人一种马上她就会杀人的感觉。
    负责试探的打击手们一边让摄魂怪负责过去折磨，一边退到他们专用的休息室去写报告。
    “如实的写吧…”
    “摄魂怪甚至都不怎么愿意伤害那个贝拉…而且，她的反应也太厉害了…”
    不学无术的打击手描述着看到的事实——如果他的教授或者他自己再负责些，他就会记得，完全成为黑巫师后，虽然无法再使用守护神咒，但是获得了免疫摄魂怪大部分影响的能力。
    没法子——这部分内容是原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程…
    报告很快送到了福吉手中——最后一条有关乌姆里奇是食死徒的猜测，几乎瞬间成立了。
    乌姆里奇在阿兹卡班通过影响摄魂怪来优待部分食死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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