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弥拂疑团

    此歌谣在地底传颂已有千年，说的便是地狱中那段最黑暗的尘封往事。
    小贩此刻朗诵，重又让百鬼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
    夜行之列，多为小鬼。它们虽未曾与李择言有过谋面，但其事迹在阴间口口相传，弄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怕！
    “跑啊！李择言来啦！”
    “跑，跑！快回去通知鬼帝！”
    说时迟那时快，仅转眼之间，一条大街重又变得空空荡荡，仅剩一片狼藉……
    小贩的脸色变得更加惊惧，颤抖着身子说道：“三位好自为之，比鬼还可怕的人来了。”他一说完，正准备拔腿就跑。
    叶瑞凡此刻一脸懵逼，兜兜转转一整圈，怎么还有人……啊，不！还有鬼，认出我上了李择言的号呢？正要一把将小贩的衣服拉住，问个明白。
    可刚一出手，心脏却是一紧，惩戒锁的效果又发动了。
    非但手上抓了个空，就连话都没叫出口，便让小贩一溜烟跑了。
    “李择言？李择言在哪里！”莫莫刚才听到动静，知道是因择言到场，百鬼尽散。这是腿也不抖了，心也不慌了，整颗头又从季风汹涌的怀中拔出来了。
    也不知她是要刻意隐藏刚才的失态，还是真的对李择言感兴趣，做作地大叫道：“李择言大佬！有幸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相遇，不知道能不能赏脸和小女一见呢？让我也好好谢谢你啊。”
    说道后来，话音逐渐妩媚，就连手势和站姿都变得开始奇怪起来，倒和刚刚的小贩有几分神似。看得叶瑞凡只想给重重敲一下，让她清醒一点！
    季风整了整衣衫，低声道：“莫莫……这人我们惹不起，而且他肯定不会来搭理我们的，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风吧……”
    大战一过，平静下来三人开始觉得更冷了。
    “啧，刚才给那奸商溜了！要不然我们直接一家一家砸门算了！就不信没人给我们开！”
    叶瑞凡话音刚落，便见身边的小楼之中，燃起了一盏扑烁的烛光。
    火光跳动，给铺着星月之光的街上，添了一丝生机。
    “有人！果然有人！”叶瑞凡兴奋地大叫起来。
    还未去叫门，便见那扇大门，“吱呀呀”地敞开了。
    两位身着紫衣的妙龄女子，在门缝中露出各露了半张俏脸，温声细语地说道：“三位请进来再说。”
    原来周边屋内一直都是有人的！这一波真如是雪中送炭。
    三人想也未想，一下就钻到了屋子中。
    屋子不算大，一眼即可看个遍。屋中陈设简陋，唯有一张小桌，和两张平面都脱了漆的圆椅。
    寒风呼啸而过，在屋中留下“咻咻”的异响。
    可就这种条件，三人也已经相当知足了。
    “姐姐，这个蜡烛我来拿着吧！”莫莫主动说道。
    那位略微年长的紫衣少女，知道她的意思，并不将手上烛台递出，只道：“清雅，你将火盆点上吧，让客人们先休息休息。”
    另一名紫衣女子年纪看似不大，但相当得干练，不一会儿便端将燃起火星的火盆，放在了两个圆椅之间，道：“二位姐姐，公子，请。”
    莫莫很不客气，似乎到哪都是跟回家一般。一屁股就坐了下来。悠悠地在火盆上，荡起细长的双腿，如卸重负般松了口气。
    两位紫衫女子只是笑笑，顺便招呼着季风也坐了下来。最后才对叶瑞凡说道：“公子，寒舍简陋。只能请您先将就了。”
    叶瑞凡只微微摆手，示意无碍。只待身子回暖后，才询问道：“这个地方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有些事情，我们不可妄言。公子还是莫问了，还请明日一早速速离去。否则廊桥鬼婆再归，弥拂又将陷入劫难。”
    叶瑞凡心想：“哎，明明是有我坐镇，它们才不敢回来。但这事，我又该怎么跟她们解释呢？就是季风小姐姐跟我相处了这么久，我也从来没提过……也不知这两位小姐姐究竟是何立场？但是老先生让我来，轩宁也让我来，此地定然有些玄机！”
    言念及此，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些鬼怪为什么那么害怕李择言？”
    此话一出，两位紫衫女子顿时花容失色，忙地将食指放在了单薄的嘴唇之上，做了禁声的手势，道：“此名，绝不可提。”
    叶瑞凡深深皱起眉头来，心说：“这……伏地魔吗？名字都不能提？那我该怎么问……”
    正想着，楼上传来了一声干咳，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咳咳！清雅、清柔，把公子请上来吧。”
    两位紫衫女子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点头道：“是。”
    很难想象，这样狭小的小室，居然还有二楼。其楼梯实在太迷你，以至于刚进门之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叶瑞凡往上走时，甚至还需侧过身子来，才能勉强摸黑上去。
    “我也去！”莫莫烤了一会火，精力比之前更要充沛了。
    清雅、清柔就站在楼梯口，并未一起跟上。见莫莫来了，只好先将她拦住了，抬头问楼上道：“婆婆，刚才的那位小姑娘也要同去。”
    “哦？”那婆婆好像有点喜悦，“是那位占卜师吗？”
    “不。”清柔道，“是刚才一直哭鼻子的那位。”
    “哦。”说的字都是一样的，可其感情天差地别。只听那苍老的声音略显失落地道，“那还是算了吧。她这幅样子，只会给人添乱。”
    就只一句话，莫莫居然少见地被按下了。没哭也没闹，黯然坐了回去。
    叶瑞凡心觉惊讶，却也没说什么。缓步走上台阶，只觉这二楼更像是个小阁楼一般，房顶极矮，很是压抑。就是把腰稍微伸直一点，都会撞到房梁。
    老婆婆的床便在房间的另一头，床边的墙上有个小洞，透入了阁楼中唯一的光亮。而老婆婆应该也是用这个小洞，观看了刚才三人斗百鬼的表现。
    “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老婆婆问道。
    “叶瑞凡。”他说着，正欲走近。
    老婆婆身子盖在厚厚的被子之下，窗前还拉着蛛网般的破帘子。也不知她是如何看见的，叶瑞凡前脚还没落地，她便叫道：“就站在那，挺好。有些东西看得太清楚，反而伤及自身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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