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西海牢笼 第9章 不公

    郎中冲过众乞丐，离开此地，众乞丐群龙无首，有几个小乞丐忍不住痛哭起来。
    朱雨见状，来到众人身旁，问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知小子能否帮忙？”
    一个十五岁的乞丐不耐烦道：“滚，别来烦爷！”
    朱雨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王三见状，忙向朱雨抱抱拳，对这个乞丐呵斥。
    “老二，你这是什么话，朱公子也是好心，你怎能说出如此脏话！”
    这名乞丐朱雨也认识，在众乞丐中排行老二，叫赵二，听到王三呵斥，向朱雨抱抱拳：“朱公子对不住了，我也是心急！”
    朱雨摇摇头，看向王三，王三简单讲了情况。
    原来他们大哥胡有光受了重伤，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朱雨听了忙问道：“能不能让我去看看？”
    王三点点头，带着朱雨来到胡有光卧室，只见胡有光躺在床上，胸口两道半尺长的伤口，简单用布条封住，有的地方还在渗血，已经入昏迷，头上还时而冒汗。
    朱雨上前简单查看了情况，发现胡有光身体发烫，他简单把了脉，确实很严重，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一个处理不好就会丧命。
    情况也确实如刚才那个郎中所说，需要二级药才能救命，只是刚才他也听到了，乞丐们只剩下三十两，恐怕根本不够用。
    朱雨陷入沉思，心中不断思索办法，片刻后，他想到可以让这些乞丐去购买药材，自己进行炼制。
    力争炼制品级高一点，药效好一点，把能替换的二级药品替换成一级药，实在没法替换了，再用二级药，这样就能大大减少成本。
    想到此，朱雨取出纸笔，先列出了二级药止血丸、补气丸所需二级药材。
    又列出了一级药止伤散、补血散、疗伤散的药材，写好后，他将药方交给王三，让他去购买所需药材。
    王三拿着单子看了半天，小声低语。
    “朱公子，我不识字！”
    朱雨拍了拍额头，将单子上的药材念了一遍，王三听了赶紧记在心上，尽管他不太相信朱雨，但目前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很快，王三就将所有药材都买了回来，一共只花了十几两银子，朱雨接过药材，提醒对方不要打搅自己，便回到屋子里面开始炼药。
    由于药材有限，这一次朱雨十分小心，而且成功率很高，花了一个时辰将所有药材全部炼制成药品。
    中品的止血丸三粒，补气丸五粒，上品止伤散四份，补血散四份，疗伤散三份。
    他将这些药品交给王三，交待如何服用，此时天色已经很晚，朱雨炼药也很费神，便回屋了。
    回到房屋，朱雨躺在床上却没有睡觉，这是他第一次对重伤人员进行救治，不知道他的想法是否成功。
    虽然他知道自己炼制的药品救命肯定没有问题，但就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毕竟没有试过谁也不知道，同时他似乎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原来炼制药品这么赚钱。
    今天王三购买药材花了十几两银子，如果去买这些成品药，恐怕至少也得四五十两，真是暴利，不过具体怎么赚钱，他却是心中没底。
    接下来，药堂仿似重新恢复了宁静，但从药堂药师的表现，却显示出有问题，所有药师都小心翼翼，防止自己那天被人坑了，毕竟朱雨的例子摆在前面。
    接连五天过去，这一天朱雨刚刚回到住处，就看到王三在门口张望。
    “朱公子真是神医，我大哥已经醒了，他想要当面拜谢！”
    朱雨听到胡有光已经醒了，也想去看一看自己的治疗方式究竟效果如何。
    便跟随王三再次来到胡有光的卧室，胡有光见到朱雨，忙抱拳拜道：“多谢朱公子救命之恩，在下不能下床行礼，请公子不要怪罪！”
    朱雨摆摆手，然后认真看了看胡有光的状态，出乎他的意料，效果极好，应该与胡有光本身体质也有关系。
    胡有光叹道:“没想到朱公子是郎中，以前没详细询问，这次定要好好问一下。”
    胡有光很健谈，接下来两人东拉西扯了很多，朱雨也告知了自己的信息，胡有光肃然起敬:“没想到朱公子年纪轻轻已经是药堂的药师。”
    朱雨摆摆手:“算不上药师，最多算是学徒。”
    胡有光呵呵笑道:“凭朱公子的身手，药师是迟早的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通过交谈，朱雨也知道了胡有光受伤的原因。
    南山县城乞丐行业竞争激烈，现在已经由原来的个人乞讨，变成有组织乞讨，而且还对南山县城进行瓜分。
    由于胡有光这个团体人数较少，与其他乞丐团体争斗老是吃亏，由于没有地盘。
    胡有光等人已经半年没有什么收入，这一次胡有光咬牙与一个小团伙死斗，争夺一小片地盘，没想到受了重伤，还差点一命呜呼。
    胡有光等人马上就面临无钱无粮可用的境地，朱雨叹了一口气，原来也是因为钱，朱雨觉得自己与这群小乞丐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朱雨也将自己面临的困境告知胡有光，两人都没有什么好办法，朱雨忽然想到昨天晚上所想，就把自己想要炼制药品出售的想法告知胡有光。
    胡有光听了沉思起来。
    “药品属于官府管制品，特别是二级药，没有关系根本不能在市面销售，而且药堂之人是不能在外面炼药出售。”
    “但也有一些药师自己开设店铺出售药品，但这些都是后台较硬的人，公子如果执意要销售药品，恐怕会影响前程。”
    朱雨听了心中一沉，他倒不是害怕前程，毕竟在药堂发生的事，让他已经对药堂失望:“没有其他办法了？”
    胡有光沉默片刻:“办法倒是有，只是一旦被人查到，公子的前程就毁了！”
    朱雨苦笑一声，把自己在药堂的经历告知胡有光，让胡有光也一阵意外。
    “没想到朱公子在药堂被人陷害，不过想必还是朱公子太善良了，让别人觉得好欺负！”
    朱雨点点头，自己确实太单纯了，没有想到药堂内部如此龌龊。
    “恕我直言，公子想要在药堂立足，想要在南山县城立足，就不能太善良，俗话说人善被人欺，就要学会狠心，所谓心不狠站不稳。”
    “心不狠站不稳！”
    胡有光的话让朱雨一愣，也让他陷入沉思，觉得很有道理。
    胡有光等待片刻继续道:“其实公子可以负责炼制药品，由我们负责在黑市出售，但黑市毕竟市场毕竟有限，而且容易被人盯上，只能解燃眉之急，却不是长法。”
    朱雨听了怦然心动:“不知怎么才是长法？”
    胡有光轻笑道:“想要长久，还需要转到明面上，而想要转到明面上就需要从两方面下手。”
    “一个是要攀上一个强势的后台，让别人不敢动你，另外一个就是要组建自己的势力，控制市场，当然这都是后面的事。”
    胡有光的一番话，让朱雨恍然大悟:“胡大哥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请胡大哥不要再喊我公子了，叫我朱雨就行！”
    两人又详细商议了黑市出售药品的详细计划，最后胡有光点点头。
    “为了保护公子，公子只负责炼制药品，购买药材，出售药品全有我们负责，赚的钱我们三七分，公子占七成，我们占三成，毕竟我这些手下还要吃饭。”
    朱雨摇摇头:“我们五五开！”
    胡有光一愣，还要说什么，被朱雨制止，便同意了提议，很快朱雨就列出了自己需要的药材，由乞丐们去购买，然后由他负责炼制。
    市面上一级药的价格从数百文到几两银子不等，二级药的价格从几两到几十两不等，根据药品所需药材和品级确定，品级越高，价格自然越高。
    由于朱雨第一次炼制的数量不多，但都达到中品，所以一经投放，就被抢购一空，净赚了二百多两银子，这让朱雨尝到了甜头。
    接下来，朱雨白天到药堂，晚上就回住处炼药，手中也积攒了一批药品。
    尽管药品不少，但胡有光却没有出售太多，而是每五天才出售一次，而且数量有限，这样既不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也不会造成药价波动太厉害。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朱雨每个月都能得到五百两的分红，很快一年学习期结束。
    这一天就是考核的日子，朱雨也早早就来到药堂，今天由赵书才负责考核，朱雨四人的师傅，宋云乐都作为旁观。
    看到人都齐了，赵书才开始对四人进行出题，赵语然要炼制一级药养气散，康宁要炼制一级药解毒散。
    这是两种难度中等的一级药，高明则是炼制止血散，这是最简单的一级药，时间都是一个时辰。
    轮到朱雨时，赵书才似笑非笑的看了朱雨一眼。
    “朱雨的考核任务是炼制止伤丸，时间两个时辰。”
    朱雨愣住了，宋云乐眉毛一挑，王成亮猛的站起身来，其他几名药师也都满脸惊愕。
    朱雨脸色难看:“赵堂主，别人考核都是炼制一级药，而我考核却要炼制二级药，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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