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女友

    杜衡进去后没有着急说话，而是刷着手机，看着荣轩给他发的消息。
    对面的人叫苏木，父母双亡，有一个女友，两人非常恩爱，毕业准备结婚。这样的人为什么看见韩京墨这么心虚，以至于要逃跑？杜衡思索着，久久没有出声。
    韩京墨看杜神都一脸严肃地看着资料，更是不敢搭话，怕破坏了杜神的计划。一时间审讯室只剩下手机的震动声。
    “你们抓我想干什么？”苏木双手握拳，“我是无辜的！”终于苏木忍不住了，手机的振动声给了他极大的压迫感。
    “无辜？”韩京墨没忍住开了口，“你无辜那你跑什么？做贼心虚？”
    “我，我……”苏木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不开口了。
    “劝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老实交代柳华怎么被你杀的，我们也好给你争取减刑。”韩京墨大大咧咧地说，那样子仿佛他已经认定了苏木就是凶手。
    “我没杀人！柳华不是我杀的！”苏木听见他这么说，双眼通红暴躁地开口说，“我，我只是拿一点化学药剂回去做实验。”
    “呵，做试验？”韩京墨冷笑说，“你上哪做试验啊，你宿舍根本没有实验用具，你自己当小白鼠么？”
    “我租用了另一处实验室”苏木还想要狡辩，“在实验过程中需要这种药剂来完成实验。当时没申请下来，我们教授的这个实验正好不用这种药剂，我就想先拿着用，之后申请下来了，再还回去的。”
    “那麻烦你带我们去你的实验室看看，只要有证据，我们会亲自向你道歉。”
    “这个，这个……”苏木支支吾吾地说，“我......”
    “你是高材生，不会不知道这种低劣的谎言很容易就会被戳穿吧？”韩京墨说，“你想被退学么？”
    “我没有，我真的是为了做实验。”苏木低声辩解着。
    “柳华的死因就是你拿走的化学药剂，”韩京墨懒得看苏木辩解，“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么？如果你老老实实说出你犯罪的经过，我们会酌情给你考虑减刑。还要执迷不悟，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苏木低着头没有说话。如果这件事说出来，他们就完了，不会有实验室敢任用他们。可如果不说，自己就真的要成为杀人犯了
    就在韩京墨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杜衡终于开口说话了。“你的父母很优秀，你真的要让他们有一个杀人犯的儿子么？”
    “我只是拿了一些药剂，我真的，真的没有杀人。”苏木听到父母，终于忍不住哭泣说。
    “那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如果你不说，我们也帮不了你。虽然法律上有疑罪从无的方法，但这样的案子一定会被媒体报道。到时候最后就算你没有被判刑，可在大家眼里你已经成了一个杀人犯！”
    “我，我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木不想让父母有一个疑似杀人犯的儿子，终于开口说。
    那天晚上，他的女朋友曲莲打电话找他。“呜，木木，怎么办？我弄丢了一组实验药剂！这个药剂明天教授就要用了。”
    “你的药剂是怎么弄丢的？实验室不都是锁门的么？你走的时候忘记锁门了么？”苏木听了曲莲的话，着急地询问道。他跟曲莲想要报考博士生，这种低级的错误可不能犯，会给教授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我，我真的就走了不到半个小时，然后我想起来可能没锁门后，就立刻回去了。”曲莲哭哭啼啼地说，“然后我就看药剂盒里少了两瓶化学药剂。现在怎么办啊？”
    “你丢失的药剂是什么？”苏木最终咬牙问。
    “——”曲莲说了药剂的名字，“这个药剂一般正规药店也不会收，那个人那这个也没什么用啊！”
    “没事，”苏木安慰说，“这种药剂我们实验室刚好有，虽然不多，但我们研究的实验内容不会用到这种药剂。我先拿两瓶给你。”
    “可是木木这样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就完了。”曲莲担心地说，“偷盗化学药剂这件事一旦爆出来了，谁还敢雇佣我们，而且这是犯法的啊！”
    苏木听着曲莲柔弱的声音，眼前一下子浮现了曲莲欲语还休，泪眼朦胧的柔弱的样子。曲莲这么柔弱，如果我不帮她，她一定会被实验室除名，那博士生的考试就彻底完了。
    苏木心中的保护欲彻底被曲莲激发了，他拍着胸脯说：“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你放心，出了事，我担着呢！明天早上你来宿舍找我，然后快点把药剂放回去，没人会知道的。”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木木，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曲莲楚楚可怜地向苏木道谢。
    “你是我女朋友，护着你就是男朋友应该做的事情。”苏木说，“别多想了，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好……”
    “这就是事情经过，警官，我，我真的不知道柳华是被这个药剂害死的。我真的没杀她。”苏木说。他绝望地想，‘不管怎么样，自己偷盗药剂这件事一定会被曝出去，他已经完了。’
    杜衡跟韩京墨对视一眼，韩京墨说：“如果你的女朋友可以为你作证的话，我们可以相信你。”
    “我，我给她打电话，我能给她打电话。”苏木说，“求你们别让她来警局了，我答应过她，不让她卷进这个偷盗的事件里。”
    “叮叮——”杜衡手机响了，他打开手机看见了荣轩给他传的资料，抬头看着苏木。“你知道你的女朋友早就被实验室除名了么？”杜衡冷声问着苏木。
    “除，除名？”苏木呆呆愣愣的，仿佛不明白杜衡的意思。“曲莲很厉害的，她不可能被除名的。”反应过来后，苏木声嘶力竭地大喊，“我都把药剂给她了，她怎么可能会被除名！”
    “她除名不是因为药剂丢失。”杜衡叹了一口气，怜悯地看着他，“她这学期开学就已经被除名了，原因是偷盗化学药剂未遂，教授不敢也不想让她参加实验了。”
    “偷盗化学药剂？”苏木还在为曲莲辩解，“不，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陷害她！她那么单纯，怎么可能偷盗药剂！平时她不做实验，也不需要用这些啊！”
    “这就要问问你的女朋友了。”韩京墨也收到了荣轩发过来的资料说，“你也是蠢，这学期你女朋友的导师做的项目根本不需要化学药剂，只是一个研究。你都不带查一下的么？”
    “我，她……”苏木崩溃了，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女朋友会这么坑他。
    “把他按盗窃罪暂时收押，我们去找曲莲。”韩京墨收拾东西，跟杜衡一起出去。
    “等等，”苏木叫住了他们。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么？”韩京墨问。
    “警官，你们能帮我问问她为什么吗？”苏木低声说，“我对她这么好，她为什么这么坑我啊？”他的声音满是痛苦和绝望。
    “好。”杜衡说，“我会帮你问出来的。”说完审讯室的门就关上了。
    “队长，你真的要帮他问啊？”韩京墨说。
    “不过是一个可怜人。”杜衡说，“这个事情正好让他脑子清醒清醒，整个人一恋爱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考上这个大学的。”
    “也是。”韩京墨嘀咕了一句，跟着杜衡去找曲莲了。
    另一边，冬葵回到心理咨询室，就发现一个同学在外面等她。
    “等很久了吧，”冬葵一边微笑着开了门，“以后直接进来就可以了，钥匙就在花盆里。”
    “好的，我知道了，老师。”曲莲低头说。
    “进来坐吧，你有什么想喝的么？”冬葵问道。
    “白水就好。”曲莲四处转着，随意说。
    “好。”冬葵说。‘这个女生有点奇怪。’她心想。
    “老师早上去哪里了？等了老师很久呢！”曲莲不经意地问。
    “校长指定我成了警方的接待人员，我会为他们提供一些帮助。”冬葵说。
    “警方？是因为柳华的案子么？”曲莲问，“他们都查出什么了？”
    “谁知道呢？老师也只是提供一个心理咨询室的位置，每天跟他们跑跑腿而已。”冬葵注意到这个女生对这个案子很是好奇，便打断了她，“同学，来这里是想找老师谈谈心么？”
    “不，”曲莲笑道，“听说心理咨询室有沙盘可以玩，想来试试。”
    “这样啊，”冬葵递给曲莲一杯水，“你跟我来吧。”她把曲莲带到一个温馨的房间，那个房间摆满了各种沙具，这些沙具全是冬葵自己做的，一个个小巧可爱。
    “你的名字是？”冬葵拿出一张纸打算写字。
    “这个需要我的名字？”曲莲不可思议地问。
    “是呢，”冬葵说，“尽管它是游戏，但是也需要你的名字，用心地去玩它。再说这么久老师也不知道你的名字，这在生活中，也太奇怪了。”
    “曲莲。”曲莲没想到冬葵会说这样的话，沉默了半天，轻声说。
    “你好呀，曲莲同学。”冬葵笑着说，“我叫冬葵，你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那下面我就开始介绍心理沙盘这个游戏了。看见上面的玩具了么？你可以把它们放进沙盘里，沙盘里沙子的形状你可以随意改变，沙子下面的蓝色是大海。旁边有一个刮沙子用的，你可以用它来整理你的沙盘。”冬葵慢条斯理地拿起每样用品，向曲莲展示它们的用法。讲解完成后，冬葵柔声问曲莲：“游戏规则你明白了么？”
    “嗯。”曲莲看了冬葵一眼，微笑说。
    “那么开始游戏吧，希望它能带给你快乐。”冬葵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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