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自身难保能护谁

    女夫子在说完这话之后，才下意识地坐盼右顾的看了一圈，确认没人之后，又转身关上了小厨房的门，坐在了目瞪口呆的柳明音的对面。
    “我知道我这话说的有些奇怪，你刚才也说了，其实你是内侍，并不是女人，将一名内侍说成是女人，的确也有些侮辱你了，但我真的是这样的感觉。”
    “在刚刚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脸和我妹妹长得十分相似，虽然我跟她分开已经有几年了，但是我……我一下子说这些是不是有些莽撞了，要不我从头说起吧。”
    女夫子先是倾诉了一番自己想念妹妹的情感，中途才察觉到自己的行动有些莽撞又突然，顿了顿，决定梳理情绪，从一开始的地方说起。
    “刚才我见到你和秋霞说话，想必就是在跟她打听青鸾殿里的状况吧，那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宫里的人，而是被人从道观里请过来的。”
    柳眀音悄悄的将擀面杖立到了脚边，虽然不明白对方这是个什么状况，但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
    “没错，听说还是陛下把你请进宫来的，看样子，女夫子你的才情很是厉害呀，想必是家学渊源，书香门第吧。”
    在说这话的同时，柳明音心里也是有些疑惑。
    像是这种请先生的行为。放到其他人的身上或许还算靠谱，放在那个不靠谱的皇帝身上……一个才貌兼备的女人居然没被他收入后宫，这也是挺神奇的。
    “书香门第……哈，这一切都要从我的家族说起了。”
    女夫子脸上露出苦笑：“我本姓钟，是……前朝老臣钟家之女，因为当年我家站错了队伍，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个前朝柳明音还反映了一会儿，毕竟他在后宫里呆久了，总觉得与后宫对应的就是前朝，可反映了片刻才明白，这个前朝是时过境迁伴随着杀伐的前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对方没有当妃子，确实是情有可原了，毕竟还隔着家仇……可是给公主做女夫子，似乎也不大合适啊吧。
    “……看你的样子是觉得我应该怨恨当朝皇帝是吗？不过我没有那样的想法，因为父亲当年在站队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站车队的想法，成王败寇罢了，女人家也只能接受。”
    女夫子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苦笑，仿佛是认命了，又好像是完全没有认命。
    “也是好在天家有善心，虽然站错了队伍，但到底不是模拟那样的大罪，全家人都活了下来，只是全部流放到了苦寒之地。永世都不得回到京都。”
    “阿娘担心我和妹妹年纪小，吃不了远处的苦，所以把我们托付到道观里，想要让我们能够在道观里面度过余生，这样也算是个还不错的归宿，总好过做罪臣之女。”
    “然而那个时候正赶上流放的官兵驱赶，周围人多糙乱，我虽然被顺利的送到了道观师父的身边，和妹妹去和我走散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找到她了。”
    说到这里，女夫子一脸认真的看着柳眀音，神情当中仿佛还有些怀念一样。
    “真的，虽然已经过去许多年没有再见了，可你和我的妹妹长得真的很像，她小的时候也爱穿男装，穿起男装来，和你现在就有几分相似，再加上你们的年龄也是相仿的，所以我觉得……”
    见对方有接近自己的举动，柳眀音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同时又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警惕与防备，似乎很是不适应对方这样深情地的样子。
    “你的故事我已经知道了，但是我再重申一遍，我刚进宫没多久，可你却和你的妹妹分开很长时间了，所以我认为你应该是认错了人，我的印象里并没有什么姐姐。”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我并不是女人，而是内侍，等你许久只是为了把这件事情说清楚而已，毕竟我奉太后的命令来这里准备膳食，之后还是要常来的，不希望让夫子有什么误会。”
    柳眀音话音一落，便迅速的将放在一旁的餐盒拿了起来。提在手里，就连之前放在地上的擀面杖都不要了。
    她情绪复杂的又看了一眼，女夫子随后用力的摇了摇头，转身就跑了出去，因为他说不清楚此时内心的悸动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她失去了很多记忆，所以并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姐姐，也不清楚自己入宫究竟多久了，只知道刚醒来的自己是才被分配去司膳房罢了。女儿身这点又是实打实的，所以她难以和女夫子对峙。
    最开始的时候，她想要找到自己的过去，想要找到自己的家人是谁，可如今的她亲耳听到了家人下落的可能性，她却又有些难以面对了。
    现在的自己真的是一个方便和家人相认的时候吗？而且对方真的是自己的家人吗？
    “……如果你想要向我询问这个问题的话，我无法回答你，毕竟根据规定，你需要抵达我们当初定好的最终目的，我才能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事情，现在……还太早了。”
    柳眀音快步返回太后宫的路上，系统忽然说了这样的话，更让柳眀音觉得有些郁闷了。
    “我知道你也有难处，但是这件事情……我希望你可以至少给我提个醒，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姐姐，我到底可不可以对她……”
    柳眀音无法依靠自己做出判断，因此便将希望寄托在系统身上，至少从一开始的时候，对方就许诺过自己会将真相告知，这就足以证明系统是知道真相的。
    系统沉默了许久，直到柳眀音回到了太后宫里自己的住处，她才缓缓地回答道。
    “我没办法告诉你给你太多，只能说……你，和她没什么关系，你是宫里的小内侍，如今站队了一个连真实身份都无法暴露的皇子，未来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他现在虽然是公主的女夫子，但仍旧是罪臣之女，如果再加上一个……”
    柳眀音叫停了系统，随后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明白了。我，一个内侍，确实没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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