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撕扯

    随着皇帝的刻薄点评，皇后情绪由之前的波动而变得逐渐平静了下来。
    看着对方今天晚上的情绪波动，柳明音都怀疑对方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不过对方究竟会不会在今晚发疯，并没有人在意，因为他的性命或许也就到今晚为止了。
    在场的这些男人们更在意的，只怕是今晚过后，应该如何向天下人解释一国之母的突然亡故。
    又或者是做的决绝些，干脆伪造他重病的消息，拖上一两个月然后再昭告天下，这种行为可以算得上是极为稳妥的，而且还能给皇帝塑造人设。
    只不过那样一来皇后的死亡时间就对不上了，在这个传统的世界里，简直是在诅咒这个人不得超生。
    柳眀音脑海里一下子想了这一串的可能性，而这些想法都是突然冒出来的，让她感到有些惊讶。与此同时，这样的变故是不受她身体控制的。
    这是发生了什么？明明系统解决还处于一个安静的状态，究竟是谁在操控自己的身体？柳眀音觉得有些恐惧。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毕竟你……你觉得如何便是如何吧，我一片真心倾覆于你，可你却那样想我，我也无话可说。”
    事到如今，皇后还在坚持着自己对皇帝是真心相待的话，也不知道究竟是她彻底骗住了自己，还是说想要拼死一搏，不过从对方的模样来看，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曾经我也有想过任由自己的性子，你如果喜欢谁我就偏要去针对谁，如果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偏不去做什么，或许这样的表现能够让你对我更加在意一些。”
    “可是我那样的行动也只做了一两次而已，因为我实在受不了你对我的冷漠，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然后我又变成了你想要的那个样子，一个皇后该有的样子，可那并不算是真正的我。”
    “我一直都知道这是和你在一起所要付出的必然的代价，但我没想到这些年我的所作所为仍旧没有感化你，反倒是让你觉得我是那些追名逐利的人：”
    皇后语气平淡，可言语，用词却十分猖狂，与此同时，一抹清泪从她的眼角滑下，让他那本就有些因汗水而变得模糊的妆容变得更加难堪。
    时至今日，她的样貌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反倒是像一个被夫家休弃抛弃于街头的妇人，但她周身的气质仍旧提醒了周围的人，她是皇后。
    皇帝只是安静的听着她说的这些话，而他身后的那些黑甲卫士并没有靠得太近，也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听见这些皇家秘心，如果听见了的话，只怕是要惹嫌麻烦上身的。
    而柳明音这边只是隐隐约约的有听到皇后抱怨一些内容，至于详细的是什么，她就没有仔细去听了，因为她还在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尤其是脑子里嗡嗡作响的奇怪声音。
    自己该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晕倒吧，也不是说这个时候晕倒会有什么麻烦，只是觉得有些过于不合时宜……
    柳眀音强撑着保持着精神，然而她的身体却已经展现出了颓势。
    站在她旁边的舒玥已经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原本站的位置是距离皇帝更近一些的他，悄悄的朝着柳明音的方向移动了一下，随后伸手扶住了她的后背，让她站立的更稳了一些。
    “你没什么事吧。刚才我看你还挺有精神的，怎么现如今好像要倒了一样，要不我先派人送你回到住处去吧？”
    舒玥压低了声音问着，如今皇后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他们身上，而且此时的状况很是安全，他可以分出精力来小声的和柳明音说话。
    柳明音摇了摇头，她没办法形容此时自己的状况，并不是她不想要走，而是她舌根有些发麻，有些话根本说不出口。
    此时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有两股气流在相互碰撞，一股极热，一股极寒。
    两股力量此时仿佛是在争抢着她的身体一样，这种麻痹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因为她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的体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概是这边的事情来的有些奇怪，周围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被柳明音给吸引了过来，包括皇帝和皇后，原本正在僵持的两个人将注意力全部放到了一个小内侍身上，着实是有些微妙。
    “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先下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关系到后宫的密辛，出去之后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皇帝语气平静的说了这样一番话，也算是同意了柳明音的离开，然而他这样的反应却是让原本就情绪不稳定的皇后变得更加激动起来。
    “……你的注意力在这种时候，人就不放在我的身上，难道就算我死在你面前，你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吗？”
    皇后在这种时候还在耍着脾气，迅速的将头上的凤钗摘了下来，紧接着对准了自己喉咙。
    “就算你们对外宣布我的司氏出渝意外，但绝对不会有哪个皇后会满脸是血的死掉吧，如果我的面容上全都是破损，那么再进行国葬的时候，只怕也难以对天下人交代。”
    “这种时候我还真是要谢谢历代皇族祖先，感谢他们定下了这样的规矩，好让绝境中的我还有一点……”
    皇帝毫不犹豫地否定了皇后这样的想法，轻笑着评价对方此时的天真。
    “你想多了，这种事情很容易就能够解决，我们可以把你……”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还不等皇帝的这段话说完，皇后就已经举着手上的凤钗直奔他而去，原来她真正的目标并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皇帝的性命。
    仔细想想也对，像皇帝这种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真心在意的，或许系统算是一个，可皇后现在已经没办法对系统做什么了，最终剩下的也就只有皇帝自己了。
    如果死在一个自己根本瞧不起的人的手上，想必也算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吧，皇后或许就是这样的想法。
    刚才那番话会有怎样的结果，皇后早就已经想到了。她这番话就像之前系统做的事情那样，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将皇帝的注意力分散掉。
    而刚才因为柳明音的事情，舒玥的距离已经和皇帝拉远了，就算想要及时救助皇帝，只怕也有些困难，皇帝必会受伤。
    在这种紧要关头，最先动了的人居然是柳明音。她似乎都没有思考的时间，身体本能的就朝着皇帝扑了过去，比周围所有人都要快。
    随着那凤钗扎进了她的身体，柳明音内心在哀嚎。
    这可不是自己的主意啊，身体不自觉的就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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