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你真可怜

    西泽尔恩愤怒地说：“难道王位对你就这么重要吗？不当国王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路易斯通红的眼睛，立刻瞪着西泽尔恩，似是想要扑过来一样，他嘲讽地说：“你当然说得轻巧啦，西泽尔恩殿下，精灵王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无论如何你都会是下一任的精灵王。拥有永恒的生命，高贵美丽的精灵王子，你当然说得轻巧，你现在心里肯定在嘲笑我这个丑陋卑微的凡人不接受你的恩惠，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他疯狂地吼道。
    西泽尔恩真的是可怜他了，他说：“我从来没想过当精灵王。”
    路易斯又狂笑起来：“是啊，我梦寐以求的王位你却不屑一顾，多么博大的胸怀，多么高尚的情操啊！和你比起来我这个凡人就如尘埃一样是吧！你何必为一粒尘埃浪费时间呢？还是说拥有永恒生命的你时间多的没地方消遣，才来消遣我满足一下你那善良的心……”
    “喂，你别太过分啊！西泽尔恩好心好意的，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恶意揣度他。”白灵气愤地说。
    路易斯看到她美绝人寰的脸庞，心中升起自惭形秽的感觉，可是很快这感觉就被恶意取代了，他说：“我听过你，白灵是吧！就算不用刻意，都能老听见他们提起你的名字，天底下最美的女人，你的确比我那未婚妻，不，前未婚妻美丽一百倍，你和我真是两个极端，你看着我的脸会不会做噩梦，不过你倒是比那些女人胆子大的多了，她们都不敢看我这张脸呢……”
    白灵听他喋喋不休地说起来，只觉得厌烦。路易斯接着说：“刚刚我说他不好，你就生气了，你很喜欢他对不对……”
    白灵被他说中了心事，朝着西泽尔恩看去，西泽尔恩触到她视线却又避开了。
    “如果有一天西泽尔恩变成了我这样子，你会不会像格蕾蒂斯那个贱人一样吓得半死啊！我……”
    “你别在胡说八道了。”西泽尔恩打断他。
    路易斯的视线在西泽尔恩、白灵、米娅和曼菲洛四个身上来回，接着大笑，嘲讽地说：“我是可怜虫，你们四个也是可怜虫，我说你们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有理清楚，还有闲工夫来管我呢？”
    他坐在地上狂笑起来，然后目光涣散，不停地说：“可怜，可怜，可怜……哈哈哈……”
    他的那一声声‘可怜’像一根刺，刺进了着西泽尔恩、白灵、米娅和曼菲洛，瓦雷和尤里没听懂路易斯那句话中的意有所指，可他们四个都明白，他们脸色都变了。
    瓦雷和尤里见路易斯情绪极不稳定，建议他们先出去。
    米娅哀伤地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曼菲洛扶着她往外走。西泽尔恩看着白灵，他先是沉默，然后和用以前的口吻和她说：“我们先出去吧！”
    白灵不知道为什么，路易斯这个行事鲁莽的人却一眼看透了他们的关系。可是白灵不想当成他刚刚什么都没说，她突然间扭头对路易斯坚决大声地说：“我不会的，我才不会像格蕾蒂斯一样，我要是爱一个人，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他，不要说变成你这样子，就算是他变成了一具尸体我也要抱着他和他一起腐烂。”
    妖精毅然决绝的话震撼了所有的人，路易斯看着她美丽的眼睛，他愣住，然后又笑了，一笑起来他的脸皱在一起更加丑陋，他平静地说：“这样的话，那你真是太可怜了，我说得对吗？西泽尔恩殿下。”
    西泽尔恩拉起白灵的手，牵着她走了出去，路易斯在大笑着。
    他们从里面出来个个脸色极差，米娅强挤出笑容，她说：“对不起，吓到你了，白灵小姐。”
    白灵摇摇头，“他没有。”
    米娅向白灵和西泽尔恩鞠躬道歉：“我为刚才路易斯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明明白灵小姐和老师一直都在帮他，他却这个样子。”
    西泽尔恩看着她说：“你回去休息吧！你的脸色很不好，曼菲洛殿下，你们先去休息吧！”
    曼菲洛大公向他点点头，带着米娅离去。
    西泽尔恩向白灵说：“我也送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们一起朝宫门外面走去，穿过游廊，走到花园。白灵一路去看西泽尔恩的脸色，见他黯然伤神，眼底带着忧愁。白灵忽然间就停住了步伐，她说：“西泽尔恩你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西泽尔恩似乎是疑惑地问：“说什么？”
    白灵看着他的眼睛，她突然抱住了西泽尔恩，她的脸贴着他温暖宽阔的胸膛，贪婪地吮吸着他身上和她相似的自然的气息。她说：“西泽尔恩，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西泽尔恩轻轻地推开她，他看着白灵，接着笑起来，他说：“之前也很多的小精灵说喜欢我，看来我是挺讨孩子喜欢的。”
    白灵看着他，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她说：“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西泽尔恩的笑容淡去了，他静默地看着白灵，他说：“喜欢有很多种，你喜欢夏夜的晚风是喜欢，你喜欢天上璀璨的星辰也是喜欢，你喜欢对你好的朋友是喜欢，你喜欢爱护你的哥哥姐姐也是喜欢，白灵你还小，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白灵说：“我不小了，我都一千三百多岁了，你也别说什么一千三百多岁对精灵来说还是未成年，连十几二十岁的人类都知道自己的感觉，难道我还不如他们吗？我喜欢你，不是把你当成哥哥，我就是喜欢你，我想永远都和你在一起，我想当你的妻子。”
    “那白灵喜欢我那一点？”
    “我喜欢你总是无条件的对我好，关心我，保护我，包容我，喜欢你对我笑，喜欢你身上和我一样的自然的气息，”
    “那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了另一个无条件对你好，关心你，保护你，包容你，喜欢对你笑，和你一样有同样自然气息的人你会喜欢他吗？”
    白灵一愣，接着她着急地说：“我……我才不会，也不会有这样的人，这里的人，他们对我好，都是因为我长得漂亮，他们才不是真心的对我好。”
    “等你回到伊泽瑞拉斯你会发现那里都是和你一样有着同样自然气息的人，他们都会无条件的对你好，关心你，保护你，包容你，喜欢对你笑。到时候你会有许多喜欢的人。白灵你并非真的是像喜欢恋人一样喜欢我，你只是在这人类的世界感到不安，才会对我产生依赖。”
    “不是的。”白灵大声地反驳，“我清楚我自己的感觉，我就是喜欢你。”
    西泽尔恩看着她，依旧是看着一个孩子的目光，白灵伤心地说：“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喜欢你的，你也一定会喜欢我的。”
    她说完伤心地跑开了。
    西泽尔恩看着她的背影，沉默地低下头。
    ……
    ……
    ……
    夕阳西下，亚伦在郊外的河边一边练习破军，一边等着白灵到来。
    “咻”一下，一把如冰片削成的长剑从树林里射出来，朝着亚伦的前胸袭来，亚伦用破军剑一挡。水痕剑倒飞回去，接着白灵就突然出现于此，她空中一个翻身，接下水痕剑，立刻向亚伦攻去。
    对于白灵的偷袭，亚伦已经丝毫不意外了。只是今天，白灵的剑似乎带着一股怒气，她的剑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凌厉霸道，不过接了十几招，亚伦的手臂的小腿就被划伤了浅浅的血痕。这点小伤对亚伦来说不算什么，他更在意白灵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似乎是在发泄一般和他交手。
    ……
    ……
    ……
    夜幕降临，风吹河面。
    亚伦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细小的伤口无数却也已经结了痂。他被白灵揍了一顿，然后白灵又帮他疗伤，接着又被揍。白灵估计是发泄得差不多了，她坐在枯树上不说话。
    亚伦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你没事吧！你今天是怎么了？”
    白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亚伦收起破军，默默地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呆呆地看着水面出神。
    忽然间，白灵突然就抱住了他，亚伦的身体瞬间就僵了，妖精身上的香味扑鼻而来，她的身体软软的，亚伦从未和任何一个异性如此亲密。他脸涨得通红，呆呆地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
    以前啸月还在的时候，每次白灵不开心啸月都会哄她，她难过，他会安慰她。可是亚伦毕竟不是啸月，他只是让白灵感觉起来像啸月。他只是个孩子，他不会哄人，也不会安慰人，他只能任由花妖抱着他。
    然后，白灵就放开他了。
    亚伦看着她带着忧伤的脸，知道她不开心，他想不到说什么，他只能干巴巴地说：“你怎么了？”
    白灵看着他祖母绿色的眼睛，然后又移开视线，她说：“和你说有什么用，你只是个孩子？”
    白灵不喜欢西泽尔恩把她看成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可是她自己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在将亚伦只是看成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
    亚伦低下头去，他感觉到有些失落。
    他的确是个孩子，可是孩子总会长大的。等他长大了，他可以保护她的时候，她是不是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和他说了。
    月上柳梢头，白灵站起身来，亚伦知道她要离开，他说：“我明天就要回蓝枫城了。”
    白灵听后，也没什么表情，只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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