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迷失心智

    “我不管他心里有没有我，我也从不后悔救活了他，谁让我心里有他呢！”张若素笑得很豁然。
    “那我呢？你的心里就没有我的半分之地？”东雾眼里满是忧愁哀伤。
    张若素风轻云淡得回应着:“你是东神君，你的妃子是绥宫，你的半分之地亦然在绥宫心中，而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
    东雾深情凝视着张若素，说道:“可我的心里早已被你占据，我说过我的妃子至始至终只有你！”
    “东雨，对不起，我…”张若素心头一时慌了神。
    “不用，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失礼了！”东雾蓦然转身背对着张若素，“你可以出去了，你的住处出去便会有神兵带你去，好生歇息！”
    “若素告退！”张若素行礼离去，心中有些愧疚。
    “明知你的心不会为我而跳动片刻，可自己就是忍不住想要触碰真相！”东雾落下一行清泪。
    神兵带着张若素去到了她的营帐，解说道:“你的营帐就是这里，你营帐的左侧就是魔族桫椤殿下的营帐！”
    “有劳神兵了！”张若素致谢，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营帐里很干净整洁，家具摆放整洁，床，书桌，茶桌…甚至是应有尽有。
    “我方才的那番话会不会伤到东雨啊？”张若素坐在茶桌边，心头不免有些担忧愧疚。
    不经意间回想起方才东雾说的话。
    “付子寅为救你肯切腹自尽，而你却为了救付子寅，甘愿让他忘了你，你明明很在意他对你的冷漠却依旧对他好，明知他的心里没有你，你也不后悔吗？”
    张若素沉思:“难道师父他的心里真的没有我的半分地吗？可若没有我的半分地师父他为何要救我愿切腹自尽呢？我不信师父说不想因为他的事让我去替他受罪，可明知师父他深爱的人是师娘啊！”
    倏然，营帐里响起另一道与张若素相似的声音，语气满是打趣:“那你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是想让你师父爱你，还是不想爱你？”
    张若素却像中了邪一般，切切实实得回应着:“我想师父爱我，可是…师娘又该怎么办？她腹中还有师父的孩子！”
    那道声音蛊惑着:“可你师娘只是个妖物，你师父是人，人妖殊途，怎可在一起？如今还有了孩子们更是天诛地灭，大逆不道之事，而你不同，你是人族，你与你师父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门当户对！而且你师父若真对你没有动情，为何处处都要护着你？”
    “对，我跟师父都是人族，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郎才女貌之喜，师父与师娘在一起本就是大逆不道，孩子更是孽种，这孩子不该出世，不该出世！”张若素竟似受了蛊惑般，眼神狞厉狠毒。
    “对啊，你就该除掉你师娘，让你师父真真正正得只属于你一个人！”
    “除掉师娘，师父只属于我一个人！”张若素阴笑，让人不明觉厉。
    “你的师父爱你，你的师娘就是个绊脚石，一个羁绊着你与你师父相爱的破石头，只要毁了这块石头，你就能与你师父长相厮守了！”
    “毁掉师娘，我就能与师父长相厮守了，长相……”张若素倏然唤回些神智，呵斥否决，“不，我不能这样了！”
    “你能这样，你这么爱你的师父，为了他你能舍弃他对你的一切记忆，而他能为你做什么，能做的就是与你白头偕老，只要你让你师娘从他身边消失，你就可以永生永世的拥有他，这不是你内心深处一直渴求的想法吗？”
    “不不，我不是这样想得，不是这样想的…”张若素疯了似得捂住耳朵试图不受这道声音的蛊惑。
    “不，你就是这样想的，因为我是你，我是你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魂，除掉她，你就可以拥有你师父！”
    “不，不……”张若素闭目，双臂胡乱的在空中挥舞着，试图驱散这声音。
    “除掉她，你就可以拥有你师父……”
    “不……”张若素倏然四周黑雾缭绕，狂风四起，疯狂得搅乱着营帐内的东西，笨重的物件在空中漫天飞舞。
    营帐外原本是阳光明媚的天气，霎时是狂风呼啸，电闪雷鸣，甚至有些呈地动山摇，排山倒海之势，就连锁在异世塔里的那些妖孽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唤醒了沉睡数年的欲望，蠢蠢欲动，呼之欲出。
    众人立马冲出营帐，惊慌失措，欲以为是异世塔的邪要被释放出来了，东雾众人带领神兵纷纷冲到异世塔下施法布阵，试图压制塔内蠢蠢欲动的妖孽。
    这时，刚好来寻张若素的明狐掀开帐帘发现似在营帐里中了邪畏惧得尖叫的张若素，欲要上前压钳制张若素的双臂，却发现根本无法靠近张若素半尺，一靠近就被张若素四周强大的气场击退，倏然想起什么，一面施法靠近张若素，一面大声唤着她:“若素，你要清醒些，万不能如此！”
    “你滚，滚，我从未这般想过，没想过……”张若素依然沉陷愤然，尖声叫喊，喊到声音嘶哑。
    张若素这一喊气场倏然增强，强大的力量将明狐毫不留情得撞飞到营帐外那粗壮的大树上，赫然撞断树干，明狐满口鲜血，不顾自己的伤势，摇摇晃晃得起身，跌跌撞撞得再次走进张若素的营帐，扯开喉咙喊道:“若素，我是明狐，明狐啊，你千万不能被自己内心的欲望所控制，一定要学会压制，要不然你就会彻底唤醒巫神之力，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巫神之力？魔鬼？”
    张若素这才缓缓平静下来，黑影逐渐消散，强大的气场渐渐淡去，营帐外那令人畏惧的雷霆离去，温暖和煦的阳光归来，一切归于平静，包括异世塔的邪，不再蠢动。
    张若素疲倦得睁开双眼，明狐在她的眼里是朦胧虚影，挣扎后的她已是满头冷汗，有些虚脱，险些倒地，好在明狐及时上前抱住了她，为她脱了靴，将她放落在榻上，为她盖好了被子。
    张若素瞧见明狐满身得伤痕累累，血染红了他的白衣，愧疚道歉道:“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你无事就好！若素，你好不容易走到了今日，一定不要犯傻！”明狐面露担忧。
    张若素瞳孔颤抖，眼神恍惚道:“我…控制不了自己，最近这些日子，一旦想到我师父，我就像人格分裂了般，脑海里就会浮现一道与我一模一样的声音不停地蛊惑着我，前几次还好，还能勉强不被丧失心智，可没想到今日竟彻底不受控，明狐，我好怕，我怕我自己会要了所有无辜人的性命！”
    “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克服心中的恐惧！”明狐鼓舞着张若素。
    “希望吧！”张若素瞧见明狐衣裳上的血，欲要起身，“让我为你疗伤吧！”
    明狐强制将张若素按下，回拒道:“不必了，你自己身子骨还虚弱，怎能为我疗伤，我的伤不要紧，我待会儿回去服药就好！”
    张若素询问道:“你…真的当上了妖王吗？”
    “嗯，妖族兵符在我手，便是胜站我！”明狐的目光傲睨一世。
    张若素小心得问着:“那白笙你把他怎样了？”
    明狐语气低沉:“他被我关押在地牢中，永世不得放出，毕竟他养育我多年，我实在狠不下心杀他！”
    “我就知道你不是这种人！”张若素垂眸，思量道，“那你还恨我吗？”
    明狐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些责备:“恨，恨你为何会这般狠心，这么长的时间都不来寻我！”
    张若素抿嘴告知:“我…我想过要来找你，可是师父告诉我这是妖族自己的事，我一个外人怎能插手，而且我去了又能改变些什么呢，你命中的劫总该由你自己去渡！”
    明狐悄然叹息:“你知道吗？我不管你能不能改变我什么，我只是求你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陪着我就好，我在妖族等了你好久，多希望等来的是你而不是芮恩！”
    张若素惊诧:“芮恩？芮恩去寻你了？”
    明狐点头:“恩，她在我夺王位时帮了我很多，为我出谋划策，也算是我的恩人了！”
    张若素笑道:“我以为她早已回魔族了，那她现在可还在妖族中？”
    “嗯，毕竟是恩人，她若不愿离开，我怎敢赶她离去！”明显能感觉到明狐是无奈的。
    “芮恩人好，对你是真心真意的，你要好好珍惜！”张若素试图撮合。
    “可我想要珍惜的人是……”明狐还未说出口，张若素就连忙打断。
    张若素岔开话题:“明狐，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想跟你说，虽然这件事本该由你自己去寻找真相的，可我不想再隐瞒你什么！”
    “何事？”明狐内心默默苦笑。
    “关于你娘的死因！”张若素娓娓道之，“当年，你娘被家里人派去异世院修炼，在那里遇见了你娘的一生所爱，他们二人算是一见钟情，陷入爱河，可异世院明文规定男女不得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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