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最坏的时代

    “小尼昂，小尼昂……”黑暗中，一个温柔的女声不断在呼唤。
    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在耳边轻轻环绕，最后消散不见。
    她在叫谁？
    当苏墨脑海中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他感知到了身体的存在。
    不受控制的，慢慢睁开眼睛。
    这是一个空旷的房间，白色的墙体既陈旧又潮湿。苏墨或者说小尼昂躺在硬板床上，看着天花板。
    边上坐着一个妇女，她手中拿着湿布，擦拭着尼昂的额头。
    苏墨现在的视角很奇怪，有点像是第一人称视角和第三人称视角的结合，感知起来非常怪异。
    自己是陷入某人的回忆中了……
    窗外咔嚓一声，电光闪过。
    苏墨又失去了意识，陷入混沌之中。片刻后，睁开眼重新醒来。
    尼昂坐在一个大厅里用餐，旁边都是和他一般年纪的小孩。
    孩子们吃饭时没有说话，甚至连刀叉碰撞的声音都很细微。
    因为这里是孤儿院，能够吃饱便是最大的幸福。
    他们不敢再多奢望些什么。
    画面一转。
    尼昂出现在一个教室中，讲台上老师正在手舞足蹈的讲课。
    “基罗加·尼昂，请你站起来说一下，什么是麦力克精神？”
    基罗加·尼昂？基罗加！
    苏墨瞬间明白，自己陷入了生灵切割者上一任宿主的回忆中。
    “不甘堕落，永不满足，抵抗内心的惰性，为了自己想要的事物勇敢追求，就是麦力克的精神。”
    基罗加的声音异常平缓，看周围同学的年纪，不过是十一二岁的样子。自小便沦落为孤儿的基罗加性格怪癖，但同时，性子沉稳。
    “很好，老师希望你将来能够成为麦力克这样的大学者，坐下吧。”
    基罗加坐下，画面又是一转。
    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塌陷下来，灌铅般的浓云铺满天穹，密如瀑布的雨被风刮得倾斜，雾气泼洒。
    公园的黑色长椅上。
    基罗加坐在上面，手中拿着一朵光秃秃的玫瑰花。
    雨水溅在地面，到处争先恐后地开放着无数水花。远远看去，楼房和树木都是模模糊糊的。
    “你在做什么？蠢货！”他看着水洼中狼狈的模糊身影，大吼。
    “因为一个女人你就一蹶不振了？你的理想呢？你的志气呢！”
    “不甘堕落，永不满足，抵抗内心的惰性，为了自己想要的事物勇敢追求。活得自由，生机勃勃！”
    基罗加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玫瑰花扔进垃圾桶里。
    他转身走进了漫天的雨幕中。
    接下来的时间里
    基罗加找到了一种最自由，最奔放，最不被约束的生存方式。
    在同学们眼中，他是个有着怪癖的疯魔者。在老师的眼中，他是个上进心过于旺盛的孤独男孩。
    很快的，基罗加的学识获得积累，天赋也得到了释放。基罗加成了小有名气的青年学者。
    十年后，小有名气的青年学者变成了声名显赫的中年教授。
    在一次偶然的境遇中，他救下了一名拥有超能力量的青年。
    基罗加对这种力量的诞生产生了兴趣，好奇是学者的本能。
    疯狂的查阅资料，通过历史寻找异常人类的事迹。他发现，这种携带魔纹的人类早在千年前就存在了，只是数量一直稳定且稀少。
    直到最近二三十年，魔纹者的数量以井喷式的爆发。
    魔纹的力量很强大，但是非常不稳定。而且魔纹者的寿命往往很短，几乎都死在了青年时期。
    基罗加很想获得这种力量，以此研究和总结出一套方法论。
    但是很可惜，这种超乎常人的力量是与生俱来的。
    他并不甘心，在许多魔能者的配合下，基罗加全力做起了实验。
    数年的实验后，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巧合，他竟然成功了！
    第一条人工魔纹诞生，实验体是他自己。此后的数十年间，魔纹这种神奇的力量大肆发展。
    人们将它用于粮食的生产，机械的改造，还有生活的方方面面。全世界的生产水平，还有生活质量都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而且短寿命的问题也在基罗加深度探索中，获得了解决。
    他被世人尊称为魔纹之父，改变时代的伟大学者。其影响力程度远远超越了基加罗的偶像麦力克。
    那是最好的年代，同时也是最坏的年代。苦痛、欢乐；失败、成功；和平、战争，昼夜不停。
    魔纹科技的大范围应用带来了美好的生活，同时也带来了残酷的战争。几个大国的摩擦愈演愈烈。
    仿佛有一只无形推手，使得整个世界在一瞬间陷入硝烟战火中。
    而就在年老的基罗加陷入自责之时，他踏入了三型。就在那一刹那，整个里世界向基罗加展开。
    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海洋上的神秘孤岛和摇摆小舟……
    在接下来的时光中，他一边竭力阻止着战争的彻底爆发，一边在神秘的海域中四处探索未知。
    然后，基罗加恐惧的发现海岛上有上个时代的建筑遗迹。还有上上个时代的，上上上个时代的……
    那些被破译出来的古老文献，很清楚的告诉基罗加。毁灭终将来临，黑色的浪潮将再次覆灭文明。
    而打开这扇恶魔之门的人。
    就是他自己！
    到这里为止，所有的回忆画面都比较清晰。虽然有着跳跃，但是联系前后，苏墨并不难以理解。
    从这里开始，接下来的画面异常零碎割裂。往往只有一两个小片段，就切换到了下一个场景。
    苏墨只能从中看到。
    基罗加跪在金黄沙漠中，双手举着一块黑色金属，喜极而泣。
    他开始大范围聚集势力，培养着一个个有天赋的学生。其中有个一闪而过的年轻面孔，苏墨对其非常熟悉，正是海岛上的老骑士。
    数年后，情况已经无法遏制。
    世界上的形势复杂疯狂，阴险的野心家、死而复生的人、借体重生的怪物，都在战场上捉对厮杀！
    基罗加带着他的学生和狂热追随者，一起进入了黑色海洋中。
    在现实世界的人类陷入狂欢盛宴时，他们在里世界拼死厮杀。
    与怪物、巨鲸、邪神……
    最后，基罗加在其十二位学生的合力帮助下，撕开了怪物潮。
    冲进最核心的圣树大陆中。
    就此渺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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