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二章 空间裂缝

    云霄间的层层弧形穹顶倒还存在，如同一个倒扣的清光罩护持着人间界。
    而人间修士眼中的浑圆星球，如今立身真正的仙界，看到的人间却宛若一张方方正正的地质图。
    整个人间界仿佛被困藩篱之中，其上的普通生灵忙忙碌碌，见不到自身世界的本相。
    一些人族修炼有成，直上云霄，游历四海，自以为见到了本相。
    却不知在高阶小世界生灵的眼中，低阶小世界竟然是这般模样。
    不知是否还有比仙界更高阶的大世界……
    神界？或者是神界之上的未知界域？
    在那些未知大能的眼中，仙界又是何等模样呢？
    难怪之前在人间之时，哪怕炼化出了能够破开虚空通道的破空梭，也无法靠近明月半分，如今再看那皎皎明月，应该只是仙界的一处仙家道场。
    不在同一界域，时空法则都有差异，自是无法直接遁行而至。
    仙识念头清晰而灵动，并非如白云楼之前以为的那般无欲无求、清净无为，同样有着探寻未知的念头，只是更为偏向大道本源。
    “师兄，那极远之处是人间界？”身旁传来紫嫣的空灵之音。
    “正是。”白云楼随口回道，习惯性地轻握紫嫣师妹纤手，将那人间界的异象共享在其远眺的视野之中。
    大圆满境的天眼通可以随念探至虚空尽头，如今两人神魂蜕变，更是直接看透了仙域结界。
    “下界人间，原来如此……”紫嫣眼波闪动，轻轻感叹出声。
    略一感叹，两人同时从人间界收回目光，开始仔细向化凡仙池周围观瞧起来。
    仙池和引仙台上并无传送仙阵，若要离开，只能寻个方向遁出。
    从那位女仙的模糊记忆中，二人知晓了仙界有仙庭、有一座仙桃园，还有不少神异之地，可惜那女仙残存的仙识中没了清晰的记忆。
    炼化修复化凡仙池之时，两人仔细商讨过，仅凭二人之力要想修复整个仙界根本不太可能。
    一个不大的化凡仙池，就耗费了月余时光，更何况还有浩瀚无垠的仙界。
    紫嫣曾唤出小花灵一起商讨过，所得也是有限，毕竟小花灵在仙界一直没离开过那座大殿、那座莲池。
    不过小花灵也指出了修复仙界的方向，而且推测出了仙界最终崩塌的因由。
    仙后娘娘！
    小花灵透着仙门，直接感应到了仙后大人的气息变化。
    据小花灵所言，之前大师兄斩凡念破境，引来仙门大开之时，正是仙后娘娘透过仙门送来海量仙气。
    那时仙后娘娘还存留着清醒的意识，最少还认准了夏朝阳的气息，小花灵的仙识还能引动仙门那端的波动。
    但此时感应之下，小花灵虽然还能感应到老主人的气息，但那种感觉已然弱到了极致。
    如紫嫣之前猜测的一样，诛灭天魔本体之时，仙后娘娘隔着界域，斩下那一剑，应该是斩去了对人间界的最后一丝念想。
    斩下那一剑后，仙后娘娘可能是耗尽修为陷入了沉睡，也可能是因为斩去了心中的念想，对仙界崩塌也根本不在意了。
    无论如何，目前看起来，只有寻到仙后娘娘，才是修复仙界的希望。
    推研至此，白云楼想到识海中一直蕴养的仙火，特意将之分出一道真意，借着分魂之体送入了破碎仙界。
    那道仙火正是仙后娘娘凝炼的三昧真火，其内可能暗藏着未知的气息，若是遇到仙后，倒是一个不错的见面礼。
    按小花灵所述，仙界也有九重天，不过比人间界大了不知凡几。
    从往来仙后宫拜会的上仙话语中得知，仙界应该一共有三十三天。
    除了九重天为一整片仙域，其余三十二天实则是三十二处仙域。
    从一重天到八重天，每重天有四块仙域，各占东西南北一个方位，加上九重天的仙域，这才有了三十三天之数。
    仙后宫和仙庭同在仙界九重天，但如何从化凡仙池直接遁往九重天，小花灵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让两人颇为欣慰的是，那位女仙所熟知的仙桃园正是在八重天的西极天。
    遁行的路线也甚是详细，半路之上还有一处传送仙门可以直达西极天。
    若是那处传送仙门没有崩塌，寻到仙桃园应该问题不大。
    两人最终决定先不急着探索周边未知之地，若真能到达八重天，想来离着九重天的仙后宫应该也就不远了。
    行止定下，剩下的就是如何应对遁行途中的各种危机了。
    如今两人的神魂被化凡仙池洗练过，已然无惧那些游荡的仙道法则，就算无意中碰触道残破的规则之力，最多也只是损耗些神魂之力。
    化凡仙池运转起来后，方圆数里的残破规则之力也被吸纳入池，尽数化作精纯的仙力。
    仙池四周方圆数里之地，存有一个无形结界，这结界并无仙阵支撑，应该是某种未知的仙道规则。
    之前的仙雾也是被这层结界挡住，才没有溢散一空。
    结界之外虚空破碎，时有空间裂缝闪现，之前白云楼探出仙雾的念头估计都被这些空间裂缝吞噬了。
    这道结界只是护持仙池，并不会阻止神念和神魂遁出。
    原本仙雾笼罩之时，天眼通无法看透仙雾，随意遁出神魂自是危险至极。
    如今仙雾收敛，倒是将这些空间裂缝看了个通透。
    只要寻到这些空间裂缝衍生的规律，在仙界遁行也并非不可能。
    随即两人隔着无形结界，对这些时而闪现的空间裂缝，仔细观摩和试探起来。
    这些空间裂缝应该和仙界那无所不在的波动有关，而这些波动正是仙界坍塌所引发。
    探究其成因耗时费神，两人索性只观摩其衍生和消散时的规律。
    按照目前人间界统一的时间定义，一个时辰有一千两百息，一息有百瞬，一瞬有六刹那。
    而这些空间裂缝从开始产生虚空波动到真正衍生而出，大多在一到两瞬之间。
    然后维持数息光景，最终在半息内逐渐衰弱直至消失。
    无论裂缝大小，几乎没有太大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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