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水落石出

    “威武……！带一干人等上堂。”狄仁杰使劲的拍了下惊堂木，和平时嘻嘻哈哈的形象判若两人。不一会儿朱明阳和翠翠以及赵四和孙氏便被带上了公堂，一字型整齐的跪在地上。
    “犯人孙氏你可认罪。”狄仁杰向孙氏投去了严厉的目光，这种目光好像有一种力量，震慑住了所有的人。
    “大人，我冤枉啊！”孙氏似乎被这个目光下到了，不停地磕头。
    “此物可是你的？”狄仁杰吩咐师爷把一个蓝色包裹递给孙氏辨认。
    “这个……这个”孙氏脸色苍白，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来话。
    “大胆刁妇，此包裹经福来客栈老板辨认系你所有，还敢抵赖！那晚，案发后你带着这个包裹去福来客栈投宿，并把包裹寄存掌柜保管，而刚巧朱公子也在客栈投宿也寄存了包裹。巧在两个包裹在黑暗中煞是难辩，就此你嫁祸朱公子，可有此事！”狄仁杰呵斥道。
    “大人，此包裹的确是我的，但我并没有杀人啊！”请大人主持公道啊，孙氏见命案断到了自己身上，脸色大变。
    “那你夜晚去福来客栈所为何事，难道找自己的相公需要带着包裹，速速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狄仁杰猛拍一下惊堂木。
    “哎！我全说了吧。大人，其实我去福来客栈是找李秀才，我与李秀才从小青梅竹马，由于家里穷被迫嫁给了贾大，但我却一直与李秀才保持着联系。那晚，我准备和李秀才私奔，刚准备出门，赵四来访说贾大不见了，我便寻思乘机拿了包裹与李秀才到了约定的福来客栈，还未行动就得知贾大遇害，便被官衙带回了衙门。但是，我的确没有杀人啊，请大人明鉴！”说完了她又不停地磕起了头。
    “原来，这个女的是和自己的情人开房私会，阴差阳错和自己的包裹弄混淆了。”朱明阳心里暗惊。
    “案发后你一直和李秀才在一起商量对策，而且担心暴露，甚至连落在客栈的包裹也未来得及取，是否？”狄仁杰询问道。
    “大人说的一字不差！”孙氏未料到狄仁杰连自己在哪儿都知道。
    “按你的说法，贾大被杀的时候，你一直和李秀才在一起，可有人证明。”狄仁杰未等孙氏喘过气继续问话。
    “有，有，有。福来客栈老板，李秀才都可以证明。”孙氏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赶忙搬出了客栈老板和李秀才。其实，朱明阳明白自己其实也是一个最好的证人。
    “传福来客栈老板，李秀才上堂。”狄仁杰吩咐旁边的衙役。
    不一会儿客栈老板和李秀才便被带上来了。两人均对案发当晚的事情进行了描述，狄仁杰从师爷手上拿过证词，对比两人的证言发现并无漏洞。
    “大人，既然孙氏不是凶手，那么这两个外乡人肯定是凶手。”这时一旁的赵四抬起了头，指了指朱明阳对狄仁杰说。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赵四啊，你来说说案发当天你去了哪里？”狄仁杰放下证词并没有询问朱明阳。
    “大人，你难道在怀疑我？天府客栈的老板可是看着我进去找贾大的啊！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赵四似乎对狄仁杰此番问话很不满意。
    “赵四啊赵四！还在辩解！其实就是你杀的贾大？”狄仁杰投去猎人般的目光，看得赵四身上发毛。
    “大人你说话可得有证据。”赵四似乎慌了神。
    “好！我就给你证据？我且问你，那晚贺大人审案曾说你发现贾大未去赴约，于是你站在门外喊着孙氏，可有此事？”狄仁杰指了指孙氏。
    “确有此事，可是那也不能证明我杀人啊！”赵四赶紧辩解道。
    “你既然没等到贾大，去客栈找贾大理应喊贾大的名字，为何喊孙氏名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已知道当时贾大遇害。”狄仁杰言辞凿凿。“对呀，我怎么没看出来。看来狄仁杰果然名不虚传。”想到这里朱明阳觉得自己虽然是个现代人却有很多东西要学。
    “这……”赵四似乎还想找理由，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留下。
    “赵四，你早已觊觎贾大包裹里的银子，等贾大赴约喝酒时你便在你的船上将他杀害，然后趁孙氏不注意把客栈的银子拿走，放入了人头，然后再告诉孙氏贾大未赴约。而孙氏一心想私奔，便假装去找贾大，其实是拿着装了人头的包裹去了客栈与李秀才私会。你趁孙氏离开房间便从窗户外抛下了尸体，你做的非常小心，但是尸体还是粘了河水。这就是为什么贾大衣服有部分是湿的，还有你杀了贾大过后血溅到了船蓬上，所以你换了新的船篷，我说的没错吧！”狄仁杰似乎亲身经历过这个案子，每一句话都让一旁的朱明阳暗暗称奇。原来那天在江边让朱明阳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这船篷，朱明阳恍然大悟。
    “我没有！我没有！”赵四在公堂上咆哮了起来。
    “这是在你家厨房找到的，这把砍刀有不少新的豁口，看来必是作案工具无疑。我查过你以前的身份，你以前是五谷村的屠夫，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尸体和头之间的伤口很整齐，我说的对吧。”狄仁杰把砍刀丢给了赵四。
    “大人，小的知罪了，求大人饶命啊！”赵四见抵赖不过，瘫软下去。
    “众人听判。犯人赵四，杀人掠财，罪不可赦，判处死刑，秋后问斩，犯妇孙氏、李秀才与他人勾搭成奸，判其发配西州，即日启程，朱明阳与蔡翠翠无罪释放，退堂！”狄仁杰狠狠地拍了下惊堂木，宣布退堂。退堂过后，朱明阳便和翠翠回到客栈，朱明阳让翠翠收拾行礼，而自己却去和狄仁杰辞行。虽然在荆州遇到了这么多的风波，但朱明阳从狄仁杰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忽然一种相见恨晚，英雄相惜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荆州江边，春风拂面，河堤边的杨柳随风飘扬着，朱明阳和狄仁杰漫步在河堤边，朱明阳把岳州的经历和自己的来历原原本本告诉了狄仁杰，即使是狄仁杰亦感到匪夷所思，时而惊讶，时而喜悦，时而愤怒。谈笑中，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堤坝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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