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双重标准

    电话那端传来了一声轻声叹息。
    良久，季凝才听到黎景深低沉的声音：
    “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可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刻意跟我妈说过什么。我为你做什么，都是我自愿去做的。至于你说的娄浅，我更是没和她说，我去找过你。你不要总是怀疑我，不要老是把我和娄浅放在一起说事。成吗？”
    最后那两个字，真正是充满了无奈。这让季凝听了，心里又感到有点自责。可是为了季婕和黎景深都能过得幸福，也为了自己，能安心的回到原来所在的时空，她就不回答黎景深什么。
    自己是要回去的。
    以后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应该还是季婕。
    他有没有保护好自己，重要吗？
    他只需要好好对待他的家人们，好好和季婕相爱就够了。
    拿着手机的右手在微微发酸，季凝只感觉手机越来越重，差点给滑落到了地上。心里空荡荡的，仿佛什么都不曾拥有，又像是曾经拥有过的一切，在一瞬间，都离开了自己一般。
    这种感受，两世为人的她，还是头一次体会到。
    季凝背靠着墙，完全听不进去黎景深对她说的话，也不想知道，他还会有什么话要说给她听。以至于手机真的滑落在了地上，她也无心去捡起来。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黄月茹带着厉芸走进了屋子里。两个人都问她，“怎么不接电话”之时，她才想起手机不在手里了。
    这才在无奈之下去找手机，却是刚刚低下头，手机就被厉芸给拾起了。季凝一脸歉疚，“妈，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孩子，谁不知道，你最近在为开饮品店的事忙活，有时候忙的喝水都没时间，哪里会时刻盯着手机看。”
    季凝听得出来，母亲这话并不只是在回答自己的，而是有意要说给祖母知道的。为了不让祖母说母亲什么，就轻声解释了下：
    “是我打盹儿了，没在意。来电铃声我是听到了，只是当时太困，就没留意。”
    手机上的未接来电的号码，是祖母的号码。这一点，是她在从厉芸的手里，接过了手机之后，最先就看到了的。
    手机不是静音模式，而是响铃模式，所以得靠听，不用盯着。
    听到了季凝的解释，黄月茹就忍住了心里的不悦，没在这儿批评她。不过脸上的表情依然很严肃，抬起下巴对季凝说：
    “你爷爷的一个好朋友来了，在客厅里等了你至少有十多分钟，说是找你有点事。”
    “好的，奶奶，我这就下楼去见见他。”季凝微笑着应了声儿，很快就走出房间，下楼去了。
    黄月茹在前往电梯口的路上，没忘了提醒厉芸一句：
    “你还说，季凝对姓黎的那个小白脸没什么，和他见面，只是把他当朋友看的。可咱们都年轻过，都是过来人。要是她对姓黎的那个人没有想法，怎么会跟丢了魂儿似的，连手机响了都不知道？”
    厉芸也觉得季凝今天的表现，有点不大寻常。可是为了不让婆婆批评女儿，楞是就矢口否认了，“妈，您想多了。凝儿天天有那么多事要忙，哪儿有闲心想那些？她要有那些心思，我都会说她。”
    “你说？”黄月茹对着厉芸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等你说，可就晚了。别跟我说，以前季凝做过的那些事，你全都不知道。”
    厉芸自知理亏，只好低头沉默着。
    黄月茹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哼。”随后说道：
    “我可是都清楚得很，你和彦哲两夫妻，都是在私底下很支持她的。不仅支持她去追求黎家的那个小白脸，还想着法子帮她讨好黎家的人们。有你们这么称职的家长，还愁她不敢去找姓黎的那个小子？”
    “以后我会注意，也会劝凝儿尽量少和他见面的。”厉芸觉得婆婆就是偏心，对她老人家的大孙女季婕是一个标准，对小孙女季凝就是另一个标准。
    心里都憋了股怒火了，可在这个长辈面前，她也不敢表现出来。
    婆婆说什么，她只能顺着婆婆的意思说，却不能说出自己的看法。
    等到家里的客人在这儿吃了晚餐，季彦哲亲自开车，送客人去机场了回来之后，厉芸就对他说了说自己的心事。
    “咱们的儿子不回季氏来工作，我知道他没心思过来帮忙，就认了。可是咱们的凝儿是有本事的，要不，爸爸的朋友黄伯父，还会大老远的从鹤康市赶过来，就为了找凝儿会他设计一家度假酒店？”
    公公带老公和大侄女季婕，一起去鹤康市谈生意之时，就有好几次，是带他们去过黄伯父家里的。
    当时并没有带季凝过去。
    黄伯父早就认识季婕了，也知道季婕是学的建筑设计，还在季氏跟着长辈们学习过的，就是有工作经验的。为什么黄伯父不找季婕为他设计酒店，而是找的季凝？
    这个问题的答案，难道老公会不知道？
    季彦哲知道自己的媳妇儿受了委屈，但也不想说自己母亲的不是。只是拥抱着厉芸，给她一点温暖和关怀。
    在季彦哲这儿，厉芸不必顾虑什么，就说了实话：
    “我知道，有些事，是我自己想多了，才会觉得难受。可是凝儿还是个孩子，哪怕她成年了，可她在我的眼里，在我的心里，依然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我这个当妈的，宁愿替她受所有的委屈，也不想看到她难受。”
    做父亲的，又何尝不愿意？
    季彦哲伸手轻轻拍了拍厉芸的肩膀，低沉的声音说道：
    “咱们在自己父母的眼里，也许和凝儿在我们的眼里一样，都还是个孩子。妈那么说你，并不是刻意要批评你没教育好孩子，也许只是想跟你说说，希望你怎么教育孩子呢。”
    厉芸就知道，跟老公说这些，也只能说说。想从他这儿听到什么很公正的话，也难。不过有句话憋在心里，确实是很不舒服的，借此机会，就说了出来：
    “我教育的孩子，还不够优秀吗？斐儿以前是喜欢玩，没什么心思发展事业。可你看看，他现在不仅自己会挣钱了，还捐资帮助了一些凤栖山地的人们。另外，我听凝儿说，‘哥哥给我寄过一万块钱’。斐儿都变得这么好了，还要怎么样？”
    “是很好了，真的很好了。”季彦哲这个当父亲的，真的就从来没敢想，有那么一天，自己的儿子会愿意出去挣钱的。
    只觉得儿子要是少玩点游戏，多学习学习，也就能令他感到欣慰了。
    可是儿子居然也会赚钱了，还知道对家人，对他人都好。这真的很难得了啊。
    只是……
    季彦哲轻声对厉芸说：“咱们先不能表扬季斐，得让他再做出点成绩了，才夸赞他。要不，他要是感到满足了，不肯继续努力，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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