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联手联盛

    今天一大早，周易就来到了朝阳区的正东影业公司总部。
    目前公司事务繁忙，点映在即，他这个老板没有心情继续在学校躲清闲，实在耐不住性子安心读书，当然要来公司总部坐镇，随时监督情况，解决问题。
    至于班级的事情，有妹妹帮忙请假就行。老师们都能理解的。至于唐嫣，可不会陪着哥哥到处乱跑，又不是他的跟班小秘书，当然要留在学校专心上课。
    卓清涟同样上班很早，在公司里盯着各种情况。
    据她说，郑经理早晨就约人出去喝茶谈业务了。
    “谈业务？谈什么业务？”周易很好奇的问道。
    卓清涟把情况简单介绍一番，现在正东影业相关部门正在加紧制作数字拷贝，点映需要的数字拷贝数量不多，正东影业有专业的拷贝机，自己就能很快完成。
    密钥方面，前极光影业以前向版权方购买过制作版权，没问题。
    正东影业自然会继承这些资源。
    周易清楚这点，知道公司有能力制作数字拷贝。
    有些情况和前世不同，毕竟时代背景都有差别。
    但卓清涟还提到，如果影片以后在全国大规模上映，数千家院线一起开画，正东影业自己恐怕来不及在短时间内制作出那么多数字拷贝，但这种情况极有可能发生，必须未雨绸缪。
    周易很赞同这点，毕竟影片口碑这么好，日后大规模上映不是没可能。
    只是公司的设备和人手十分有限，就算现在开始全力以赴，能把数字拷贝都及时制作出来，但公司以前严重缺乏拷贝发运的相关经验，根本不具备院线对接和全国递送拷贝的能力。
    卓清涟重点提到了这点。
    “以前我们是怎么完成的呢？”周易很好奇。
    “如果要全国上映，我们肯定需要合作伙伴。华夏六大都有这种全国院线对接和递送拷贝的能力。前极光影业的合作方一直是华夏六大之一的长城下属的长城数字。郑经理向我提过这些事情。”
    卓清涟把郑经理说过的一些情况告诉周易。
    虽然前极光一直和长城合作，但公司先前拍摄大片，很可能暗中被长城坑了一把。他们在递送拷贝的过程中。可能和院线方做了手脚，前极光影业在排片上遭到了各方大片联手狙击。
    长城这样的华夏六大之一，肯定有能力影响院线方排片，这些一线大公司和院线方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关系。他们本来可以帮合作伙伴安排妥当。
    前极光正是看重他们这点，才和他们合作。
    但他们却偷着使绊子，坑了合作伙伴一把。
    暗中还有没有使什么手段，大家说不清楚。
    反正前任老板出事，是各种原因一起促成。
    一些蛛丝马迹大家都能查出来。合作关系自然破裂了，这种坑队友的行为很令人痛恨。
    不过业内这种情况并不少见，算是常态了。
    听完这些隐秘内情，周易有些沉吟。
    “这么说，我们不能和他们合作了？”
    “显然不能。而且他们针对一些二线制作公司，上调了拷贝制作递送的费用，对我们压榨太狠。”卓清涟自然也很不满意。
    “哦？什么价格？”周易问道。
    “原来他们只收取硬盘损耗和快递费用，大概一块数字拷贝在100华元左右，成本还行，基本上就是购买硬盘加快递发运的费用。其实他们这样已经很赚了。”
    卓清涟怕周易不懂内情。特意给他解释一下。
    比如长城制作数字拷贝，无非就是把完成的影片数字母版内容拷进硬盘，花的就是一块硬盘的钱。但他们向影院下发的时候，一块硬盘里能拷三四部电影。
    现在硬盘容量都很大。
    但这三四部电影可不会分摊硬盘费用，都是交一样的钱。
    这样长城数字就能重复收费两三次，快递费是一样道理。
    他们是等于净赚的。
    但影片制作公司肯定没办法计较这个，人家肯定要赚钱。这无可厚非。谁都不会白出力。
    尤其要注意的是，数字拷贝的硬盘不是只向下发，每年上映那么多电影，影院积累的拷贝很多。他们还会统一回收，然后循环利用，继续拿它们赚钱。
    收钱的时候，当然还是正常价格。制片方没办法管硬盘新旧，只能照常交钱。
    这样他们赚得太多了。
    实际上，数字拷贝的制作费用很低，完全是重复收费，快递费同样是制片方出，他们不需要任何成本。就是净赚。这就是大公司的渠道收费，谁让你没有这种能力呢？
    如果和他们关系好的，或者背景硬的，他们只收折扣价，甚至成本价，价格低到十几华元的都有。
    各家公司能拿到的内部价格都不一样。
    有些电影根本不收钱，毕竟他们没有成本压力，硬盘早就有人买单，快递是跟其他片子一起发运。
    周易了解了这些，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现在长城的胃口太大，已经不满足这些利益，想要分得更大的蛋糕。
    “那现在呢？”周易问道。
    “现在他们制作发运数字拷贝，要百分之三的利益分成。”卓清涟解释道。
    “这太坑了，简直是敲诈！”
    周易摇摇头，十分不满，显然不会接受。如果这样的城下之盟都能咬牙接受，他岂不是成了待宰羔羊？简直要被那些一线大公司联合各大院线方进行放血。那些家伙可比郎君狠辣多了。
    他们才是真正的业界巨头大鳄，吃人不吐骨头呀！
    只要你退让一步，就会步步退让，最后连皮把骨把你吞下去，连点血花都不会溅起来。
    而且这种事情不是你把拷贝给影院送去，人家就会接收，牵扯到太多的复杂利益关系。
    目前，周易肯定没办法完全搞明白个中内情，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这些霸王条款。
    “他们要净票房，还是分账后票房？”周易多问一句。
    “分账票房。但我们还是不能接受。”卓清涟回答道。
    道理显而易见，谁都不想引颈待宰，被人这样肆无忌惮的割肉放血。
    不过周易难免有些担忧。
    “我们的影片下周就要开始点映，会有影响吗？”周易可不想耽误。
    “那倒不会。这件事情只对全国上映有影响。但对点映没有影响。点映需要的拷贝数量少，我们公司内部处理，更不需要全国对接。泰姬院线自己的内部网络就能完成各个点映城市的递送工作。”
    “这样还好。其它院线呢？”周易稍微安心，继续问道。
    “其它以前和我们有过合作关系的中小型院线也会进行同步点映，目前还在谈判。主要看点映时间和城市是不是合适。时间肯定要和泰姬院线的映期统一，安排在下周一。”
    “城市方面，我们要尽量选择好的城市，省府大城市自然最好，二线城市也可以，小城市效果不好。而且我们要争取和泰姬院线的点映城市错开，这样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这是应该的。”周易点头赞同。
    “我们公司的营销发行部门正在做这件事情，严副经理和江主管还在领衔谈判，估计今天就能谈完，问题不大。大家以前经常合作。这次片子又好，试映口碑极佳，自然都很有诚意。”
    “嗯！”
    “不过他们的院线规模远远不如泰姬，还有一些影片正在上映，自然不能安排太多的点映院线，只是提前预热。大概现在谈判的矛盾也是集中在这里，下周我们的点映肯定要挤掉他们的某部片子，需要妥善安排，毕竟点映日期不可能向后拖延，必须以泰姬院线为主。但我们可以谈判解决这些麻烦。”卓清涟介绍一番。
    “那就好。”周易点头。
    “泰姬院线这次正好有一部票房不佳的片子下档，实在是赶巧了。”
    卓清涟又简要说明一下公司的后续安排，目前宣传部门正在发力，现在就是在等影片的好口碑传开。经过一周预热和一周点映，月末再争取扩大上映规模。
    “到时我们肯定要全国上映，合作方能及时谈下来吗？我们肯定不能容忍大公司的敲诈行为。估计华夏六大在这方面肯定会达成共识，都是一个鼻孔出气，不会便宜我们。”周易已有面对困难的心理准备。
    “那是当然的。不过这方面的问题估计不大，郑经理很有信心。他今天出去。约了一个老同学在谈。他那个老同学是在联盛工作，以前是部门经理。”
    “联盛？”周易并不了解。
    “联盛娱乐集团早年也曾是一线，但后来经营路线出了问题，再加上老总涉黑，进了监狱，导致经营一落千丈，后来不行了，滑落到了二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缓过一口气，还是老牌二线，仗着几部系列片的长期版权收益，每年投资一部续集，照样能半死不活的挣扎生存，是死而不僵的典型。”
    “哦？他们能帮上忙？”周易好奇道。
    “以联盛当初的情况，肯定不能维持那么大的一个集团，各种附属业务都被逐渐剥离出去。像郑经理的那个老同学很有能力，抓住机会，不干自己的部门经理了，直接承包了联盛的拷贝洗印部门，然后紧跟时代，转型成数字制作中心，发展得非常不错，但还是挂靠在联盛旗下，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样啊！真是厉害！”周易慨叹道。
    “联盛毕竟是老牌公司，曾经的一线大鳄，哪怕衰落下去，但各种部门功能还在，不可能一下子说没就没了。人家的根基和关系很深厚，据说军方最近有意在扶持他们。”卓清涟消息灵通。
    “是吗？”
    “他们先前拍了《烈火雄心》和《壮志凌云》，为军方新兵招募工作摇旗呐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他们能帮上我们的忙？”周易问道。
    “他们的数字制作中心比我们的强多了，毕竟是老牌大厂，后来郑经理的老同学专注发展这方面，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他们不拍电影，专门搞这些辅助工作。像数字加密、母版硬盘制作、复制及全国发运等功能完全具备，使用强风快递，和全国影院都能对接，以前的各种老关系都在。”卓清涟解释道。
    “老牌就是老牌，底蕴就是雄厚。”周易有些羡慕的感慨一句。
    “现在他们也在招揽电影数字硬盘制作发运业务，价格肯定很优惠，比那些大公司好多了。”
    “看来郑经理这边不成问题了。我们要尽量把他们发展成长期合作伙伴，以后要经常合作。”
    “那是当然。郑经理老谋深算，早有这方面的打算。而且联盛可不怕华夏六大，有军方暗中支持，他们完全能承受住压力。再加上以前的各种利益关系，他们的独立性和抗压性都很强大。”
    周易彻底放心了。他不是一毛不拔的吝啬鬼，让合作方分享利益，没有问题。
    但他绝对不能接受被人肆意敲诈。
    哪怕是华夏六大那样的大公司敲诈他，也不行！
    就算正东影业是二线公司，也不能任人宰割呀！那岂不是成了军统笑柄？自己根本不能接受。
    卓清涟想了一想，又补充一句：“虽然我们是军事统计部门，但作为特务机构，有时真不好和军方接触太多，这方面要顾及影响。所以和军方旗下的公司接触，哪怕只是有些关系，但我们不好出面，不可能直接和军方代表联系，只能让郑经理他们去谈，有同学关系，应该没问题。”
    “卓姐，我当然明白。”
    周易同样不想麻烦军统，有时军统做事，会束手束脚，不能随心所欲。
    他是借虎皮，扯大旗，可没把自己真的当成是军统太（子）党。
    别人怎么看的，他毫不关心。
    就算他摆明身份，华夏六大背靠巨型传媒集团，同样背景深厚，甚至通天，在正常的商业竞争方面，人家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怎么会在乎一个小孩子？不给面子，你能怎样？回去找家长呀？那当然不可能。周易还没落魄到那种地步，更不可能随便调查人家隐私，那就踩过线了。
    商业争端不能用特工手段解决！
    威胁人家是没用的！
    道理就是这样。
    搞清楚这些情况，周易上午还特意抽时间关注一下公司的宣传工作。
    目前，宣传工作是重中之重。
    宣传主管董毅武暂时不在公司总部，他还在燕京朝阳区的帝豪酒店，应酬那些职业影评人，商谈一些影评的事情。周易以前不关注圈内的事，对这些影评人都不熟悉，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所以他才不会去亲自交际应酬，搞得那么虚假干什么？有董毅武出面，就足够了。
    据说，赵导演和荣总监他们也在那里，都要去应酬。
    正东影业作为二线制作公司，资本不足，确实需要这些影评人摇旗呐喊。
    尽管部门主管不在公司，但不妨碍周易了解情况，只要上网看看就知道。(未完待续。)
    ps： 美酒也要品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