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天机道人看着神色连连变化的古苍，以为他介意这一点，顿时微笑道：“道尊不必忧心，关于这番隐秘的来源，老道可以当众告知！”
    古苍微微一愣，随即淡笑点头，对于天机道人的小误会，并未解释。
    因为深埋在最深处的隐含意义，古苍就不必透露出来，省得让诸位天道者都处于惊恐之中。现在，天机道人和一众天道者都只看到了表面，被天道的诞生真相给惊骇，却没有真正探析到幕后意志当中……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幕后意志太过至高至大，即使他们已经是超脱了天地的天道者，但对于幕后意志而言，仍旧显得极其渺小，形似蝼蚁般弱小，因此，众人心底难免有着一丝丝敬畏和退避。
    唯有古苍才清晰知晓，幕后的神秘意志，才是最为可怕的存在。
    而天道，固然来历让天地震惊，但这远远不够……
    祂，对于幕后意志而言，仍旧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古苍轻呼一口气，一点一滴消逝了关于幕后意志的念头想法，静静地听着天机道人的讲述。
    “道尊问得恰好，老道之所以可以知晓这令人震惊，堪称举世骇俗的一幕，既有传承之因，又有机缘所致。算是，两者结合，因缘而生，然后借助天机大道，推演出的一幕。”天机道人悠悠说道。
    “犹记得，老道曾经有过一次事关生死陨落的命劫，那一次不仅关乎老道自身的道途，还关乎性命之威。那一次老道陷入了绝望境地之中，若无外力帮助，老道估计就要化为陨落成灰了。所幸的是……帝尊一曲天心悟道曲，不仅让老道渡过了命劫，境界还更上一层楼，也就在那一次命劫之中，老道看到了诸多天机隐秘。“
    想起昔日对他而言惊险至极的一场机遇，天机道人仍旧庆幸，若非帝苍，他就道基崩溃，身死魂灭了。但天机道人远远未知的是，那一场绝望命劫，不仅关乎到他的命运道途，还同样牵连着这浩瀚的混沌天地，是整个混沌诸天的命运交叉点。
    那一刻，帝苍亲手拨动一丝命运的轮盘，下了迄今为止堪称最为广大的一局棋。
    那一刻，除了某一个无上的存在隐有所感外，天地之间，混沌之外，无人知晓，即使身为当事人的天机道人。
    “其中，就有这举世骇俗的一丝天机信息，但……”天机道人突然摇头苦笑：“那个时候，老道没有相信，只是以为这些惊世骇人的天机隐秘，皆是命劫幻化而成，是一幕幕幻影蜃景，并非真实，目的是为了迷惑老道的心灵意志……因而也未曾告知帝尊，谁能想到是真实的一幕，却是可惜了……”
    帝！
    又是帝！
    再一次从天机道人口中听到，众人虽然心中隐有震惊，但却已然淡然了，次数多了，习以为常了罢。
    一声清冷似月的声音随之而起：“一曲天心悟道曲，寒月也是听闻此曲，方才破境而出，功成至尊混元。”
    淡淡飘渺的声音，有着一点清冷怀念，一丝缥缈如烟。
    呼！
    众天道者只是彼此相视，摇头苦笑不已。
    帝到底是有多少手段？
    怎么轻而易举之间，稍微显露一手，就能造就一番番奇迹，甚至神迹。
    古苍却是没有专注于帝的神妙手段，反而倾注在天机道人的话语，他似有所得，然后神色夹杂一丝疑惑：“天机道友，我不能理解的是，命劫乃是踏入无上的最后一道门槛，道友你曾经……已经成功渡过命劫了？”
    命劫！
    哗！
    古苍话语一出，气氛哗然，瞬间让一众天道者回过神来，一个个紧盯着天机道人。
    刚才被帝的璀璨光辉吸引，反而忽略了最为重要的命劫。
    命劫，赫然是他们未来的路途之中，不可忽略，同样也是最至关重要的一步。
    迈过，就是无上，是另一个领域，那里充斥着无数的神秘，蕴藏着无尽的造化，可以主宰自我的命运。
    而迈不过，就只能朽朽老矣，蹉跎至寿命终结。
    是的，没有说错，天道者也是有寿命限制的，并非永生不死。
    混沌诸天，无人可以永生，除非不朽！
    天机道人迎着一道道或热切，或惊疑，或震撼的目光，忍不住淡淡摇头，嘴角划过一丝苦笑：“怎么可能？哪有如此简单，若真是渡过自我命劫，那老道早就是无上了……”
    唉！
    听到这番解释，虽然无言，但一众天道者都隐隐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天机道人也是幽幽叹道：“老道渡过的是命劫，但并非自我命劫，而是老道执掌的天机大道的命劫。而这，也就是我等混沌魔神与诸位天地生灵，以及混沌祖神最大的不同。”
    “不管是天地生灵，抑或混沌祖神，都只有自我命劫，而没有大道命劫。”
    古苍瞬间了然，神色有些悠长遥叹：“原来如此，一切只因大道起，早有因果牵连。”
    扬眉大仙这时点头说道：“我等混沌魔神，成也大道，败也大道。在前期，大道确实是最佳的助力，但想要超脱出来，却是何其之难，两大命劫随身，根本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我等想要踏入无上，何其艰难，比混沌祖神，甚至天地生灵还要难。不仅要一一打破两大命劫，甚至说不定两大命劫一起来临……我等混沌魔神，能迈入无上的，几乎没有，即使有，恐怕最多也就寥寥。”
    “而若不超脱，在混沌末期，开天大劫来临之时，就要面临陨落的下场，即使机缘躲过开天大劫，想要逃入天地之间，却有‘化湮之劫’阻挡，除了我等前十魔神，以天大的代价，才有一丝逃脱的机会。至于前十以外，几乎没有可能……”
    “可能去往混沌远处吗？”一天道者询问。
    扬眉大仙摇头：“根本无法逃离，这一片孕育混沌魔神的混沌世界，又名本源混沌，其实就是一大片囚笼，混沌魔神想要超脱出去，须得踏入无上；要么就只有花费巨额代价，向盘古天地逃离。”
    “不能直接停留在本源混沌之中吗？”
    天机道人悠悠一叹：“留在本源混沌，就只能苟延残喘，境界道行休想有一丝一毫的进步，甚至还会一步步倒退。因为这一片本源混沌的大道法则，都被天道掌控夺取，成就自身，化为了洪荒天地的法则规则，并且，祂一直在吞噬汲取本源混沌之中的残留法则，来奉天道圆满。”
    “呵，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扬眉大仙突然显露一丝不屑，冷喝道：“有余在哪里？究其根本，就是我等混沌魔神传承的大道法则。不足？并非天地苍生，而是祂天道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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