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发疯

    余四婶吓得一抖，接着就震天响地哭嚎起来。
    「好啊，你个余老四，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来了？说，你是勾搭上了哪个小妖精！儿子刚回来，家里日子过得好好的，你竟然要跟我离婚？」
    说完，她就低下头往余老四身上撞，扯着他的衣服，又伸出手去抓他的脸。
    余老四刚刚痛打了她一顿，胆气正壮呢。
    他抓住余四婶的头发狠狠地往地上一甩，余四婶就站不稳地摔了个跟头。
    这下她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骂，一边不怕死地跟余老四对打。
    余家那几个全跑过来拉偏架，架住余四婶的胳膊，害她又多挨了两耳光。
    余四婶真是气极了。从来都是他对着余老四非打即骂，那个窝囊废连大声还嘴都不敢，今天竟然敢对她动手了。
    对，一定是余家人鼓动的，说不定外面的小妖精就是他们帮着找的，就为了图她家里的钱。
    余四婶嗷的一声，回身从灶台上抢了一把菜刀，红着眼睛胡乱挥舞，吓得余二伯赶紧松开手退到后面。余大伯没他那么灵活，立马被一刀砍在胳膊上，顿时鲜血流了下来。
    余老四也被她疯狂的样子吓到了，撒腿就往人堆里跑，边跑边叫：「快，拦住她，这婆娘疯了！」
    卞长江看着余四婶披头散发拿着菜刀乱砍乱劈的样子，也被吓得不轻。他本能地想跑，余老四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藏在他身后。
    「儿子，快去把你妈的刀拿下来，她现在只听你的！」
    余老四把卞长江往前推，他顿时踉跄几步，冲到了余四婶面前。
    那么多人看着，他想躲也躲不了，只好尽量放软声音，劝道：「妈，你先把刀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余四婶看到儿子，才觉得有了依靠，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长江，你爸他不是个东西！我为余家操劳了一辈子，老了老了，日子才好过了点，他竟然要跟我离婚！我活不成了啊，我要跟他一起去死！」
    卞长江张着手，小心翼翼地靠近，趁着余四婶心神散乱，一把抢下她手里的菜刀，赶紧扔到地上，又一脚踢到了墙角边。
    他扶着余四婶，嘴里不停地劝慰，心里却腻味极了。
    这个妈，怎么总是抓不住重点啊？现在是跟爸对着干的时候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家里的钱拢在一起，交给他去南方做生意，挣大钱吗！
    好不容易安抚下余四婶，余老四却一直不肯松口，非得吵吵着要跟余四婶离婚。
    卞长江中午一口水都没喝上，先是在林家挨揍，回到家又费了这么多口舌，真是又累又饿又痛。
    他劝了几句，余老四还是不依不饶地吵着要离婚，余家其他人也在一边煽风点火，只有几个外人在帮着劝余老四冷静。
    卞长江不耐烦了，把脸一沉，说道：「爸，你要是真跟我妈离婚，那我可就不认你了！」
    这下子，余老四立刻住了嘴，余四婶只觉得扬眉吐气。
    为她撑腰的，还得是亲儿子！
    余老四熄了火，余四婶反倒得意起来，叉着腰叫道：「儿子，不用怕他！他要找狐狸精就让他去，给老娘净身出户就是。想拿我的钱养小妖精？我呸！你想都不要想！」
    这一句又激起了余老四的火气，他羞恼地叫道：「我哪有什么狐狸精？从头到尾，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丧门星！谁让你去找林家要钱要房子的？谁让你去打林爱华的主意？林家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吗？」
    余四婶又呸了一声：「当初说好找他们要钱的时候，你不也高高兴兴地一起商量了？现在想要撇清，你想得美！」
    两人又要吵，卞长江只觉得头都大了，平时装出来的风度全都顾不上了，抓起一只瓷碗使劲往地上一砸，吼道：「都别吵了！再吵我马上走，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余老四夫妻顿时哑了火，相互看了一眼，都忍着不敢再吵了。
    赶走了余小鱼，又打跑了余小红，他们现在就只剩一个卞长江。要是再把这个儿子气走，谁给他们养老送终？
    余四婶嘴里骂骂咧咧的，把地上的碎瓷片打扫干净，又钻进厨房去煮面。余老四阴沉着脸不说话，在余奶奶又吵着要他离婚时，终于忍不住大声吼道：「离婚，你说得轻巧！没听长江说吗，我要是离婚，他就不给我养老了！」
    余二伯笑眯眯地说道：「他自己都说了，是为了你们的钱才回来的，你还真敢指望他？老四，趁着这个机会，跟那个臭娘们离了，以后让我家小军养你。」
    余老四又没老糊涂，怎么可能相信他的鬼话。自己有亲儿子不要，倒去指望侄子养老？怕不是把自己的老骨头送给外人去啃吧！
    他又恢复了原先的怂样，把头往回一缩，苦着脸说道：「二哥你别说了，长江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小时候可孝顺了。」
    接下来不管余家人说什么，他都一言不发，要么就是缩着脖子苦着脸，帮儿子说几句好话。
    没多久，余四婶煮好了面条，卞长江板着脸来叫余老四吃饭。余老四站起身说道：「你们回去吧，我肚子都饿扁了。」
    眼见得这次讨不到便宜，余家那几个才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余大伯捂着胳膊，想讨点医药费，却怕余四婶发疯再多给他一刀，也都忍着没敢提。
    其他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都慢慢地散了。
    卞长江想去关上院门，这才看到了一直躲在大门外的小伟。
    那孩子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看到他的时候，竟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卞长江没时间照镜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可怕。他的身上头上沾满了汗水和灰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嘴边和衣襟上还沾着血，活像电视里演的坏人。
    卞长江对儿子招招手，叫道：「小伟，怎么不进来？肚子饿了吧，奶奶煮了面条，快来吃。」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伟才慢慢走过来，哭唧唧地说道：「爸爸，我害怕，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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