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张曰天之死

    翌日清晨，张三取出一朵洁白的小花，递给小舞说道：“小舞，这朵花送给你。”
    “记得叫我小舞姐！张三，你送我花干什么？”
    “这个是我妈妈留给我的礼物，我是男孩子，留着也没啥用，看你没有头饰，给你刚刚好。”张三腼腆的说道。
    “谢谢你，张三，你帮我带上吧。”
    ……
    顺利将张三送入诺丁城初级魂师学院的老杰克，马不停蹄地赶回圣魂村，向张曰天汇报喜讯。
    张曰天早已在圣魂村寸头翘首以盼，等待老杰克的返程。两人见面之后，老杰克对张曰天很是一番安抚，但张曰天的伤势非药石能医，老杰克没什么办法，不久之后告辞离去。
    过了两天，一大早，张曰天强撑着病体，艰难的走入老杰克家中，敲门都有些有气无力。
    老杰克打开门，看到虚弱的张曰天，急忙将其搀扶进屋中，倒了杯水，说道：“张曰天，你伤势如此严重，何不等我前去拜访。这般强行拖着伤体前来，太过于损伤元气。”
    张曰天双手颤抖，艰难地接过老杰克递过来的水碗，却在老杰克放手的瞬间，水碗失手落得，散落一地碎瓷片。
    张曰天顿时面色酱红，羞愧的说道：“对……咳……对不起，老杰克……咳咳……伤势恶化的速度……咳咳，超……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怕是挺不了多久了。”
    顾不上碎掉的水碗，老杰克急忙搀扶住张曰天，劝慰道：“张曰天啊，你还年轻，还没看到小三成家立业，他还离不开你的照拂，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呐。你可千万别想不开。稍后我召集村民，为你筹措一些钱财，尽量将你医好。”
    张曰天艰难的抬手，微微晃了下，又颓然放下，似乎喘息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吃力地说道：“……咳咳咳……我这一生没能为小三打拼出一份家业，不是一个合格的……咳咳……父……父亲，临死无法给他留……咳咳……留下些遗产，仅有此书信一封，咳咳……烦请老杰克代为转交给小三。”
    “……咳咳……咳，不用，不用再浪费大家的钱财咳……财了，村民们挣钱也不容……咳……易，我……咳……我这就回去了，小三就拜托给你……咳……你了。”
    老杰克颓然叹了口气，搀扶起张曰天，说道：“我送你回去吧，唉……这些该死的贵族，完全不把我们平民当人看啊。”
    老杰克似乎忘记了张曰天实际上也是魂师，也是贵族，只是落难至此罢了。
    张曰天艰难的迈动脚步，身体大半的重量压在老杰克身上，说道：“老……老杰克，我其实早……咳……早已经受够了，伤痛时刻折……咳……磨着我，若不是要照顾小三，我早已经追……追随小三的母亲离去了。咳……只能借用劣质的麦酒缓解疼痛，我对不起小三啊。”
    看着落魄潦倒的张曰天，老杰克双眼滚落出浑浊的泪水，哽咽着说道：“你先在这等着，我去将我珍藏的好酒拿来，我们好好地喝个痛快！”
    说到最后，已经声嘶力竭，将张曰天搀扶靠在一颗树上，老杰克转身奔自己的宅院，抓起铁锹，奋力挖掘埋藏的美酒。
    圣魂村的村民是淳朴的，看到张曰天痛苦的神情，皆知道张曰天命不久矣，一个个心下戚戚然。
    到场众人中，最有资历的一位耋老牛二虎，对自己的儿子牛大志吩咐道：“快去将医师先生喊来！为张曰天诊治。”
    其余的村民，自发抬着张曰天往铁匠铺行进，路上交口称赞张曰天修复打制的农具好用，轻易不会损坏，做人踏实肯干，是个好父亲云云。似乎不知道最近两年，一直是张三照顾张曰天的饮食起居。
    待到老杰克挖出酒坛，抱着佳酿一路小跑到张曰天的土坯房，张曰天已经陷入昏迷。
    小村庄的生活很枯燥，家长里短是普通平民每日间最大的谈资。
    圣魂村铁匠张曰天病入膏肓，即将与世长辞的消息飞速传遍整个村庄，不久后临近的村落也都得知了这一讯息。
    张曰天身为当世仅存的两位神匠之一，出自其手的农具无不经久耐用，在周围的十里八村中美名远扬，很多人宁愿多跑个几十里路，也愿意找张曰天定制、维修农具。因此张曰天此人好吃懒做，口中的麦酒从未断绝，虽有其所买全是最劣质麦酒的原因。
    得知张曰天病重而无钱医治，善良的村民自发凑了些银钱，交给一位头脑灵活的青年，委托其赶往诺丁城，希冀能遇到大发善心的治疗系魂师。
    翌日，张曰天似有好转，又仿佛回光返照，挣扎着病体坐入院落中的躺椅沐浴阳光，得到消息的村民络绎不绝前来探望。
    每一位前来探访的村民，都真诚询问张曰天是否有什么心愿未了，言说定竭力为其达成云云。
    张曰天对自己的身体却浑不在意，洒脱的大笑几声，对热心的村民一一道谢，言说此生已无遗憾，以后请诸多乡亲代为照顾小三云云。
    说话之间，咳嗽连连，间或有淤血咳出。
    最后村长老杰克出现，将围聚的众人一一劝离，独自留下守候，照顾张曰天起食饮居，心中知道希望渺茫的近乎可以忽略，却仍然期待奇迹发生，等待可能出现的治疗系魂师。
    ……
    老医匠终究对张曰天的伤势完全束手无策，治疗系魂师也没有出现。在张三去往诺丁学院第五天的清晨，老杰克照例探访张曰天，发现张曰天已经溘然长逝。
    圣魂村为张曰天操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墓址选在了张三最喜欢的小山坡的山脚下。
    葬礼办的很隆重。
    张曰天在圣魂村生活了五年，虽然生活很邋遢，整日不修边幅，但张曰天对铁匠的本职工作，完成的一向干净利落，十里八乡好评如潮。
    正常的丧葬流程，首先是逝者的亲属前来探望，待到所有能够赶到的亲属倾诉思念衷肠，才要开始下葬的流程。
    但是张曰天只有一位亲属，当前正在诺丁初级魂师学院进修，年仅六岁，已经在铁匠铺找了分活计，白天学习魂师修炼的知识，放学之后还要在学院中执行工读工作，然后还要去铁匠铺打工。
    老杰克不忍心张三承受如此沉重的打击，按照张曰天在世时的遗愿，将张曰天逝世的消息对张三隐瞒不报，亲自张罗张曰天下葬事宜。
    张曰天的墓址早已选好，墓坑也已就绪，数十名村民抬着张曰天的棺椁，跟随着十里八乡皆可闻的喧天锣鼓声，走了数里路送张曰天入土为安。
    最终一群人吃完席，剩余的钱财足有五枚金魂币之多，尽数交予老杰克，由其选择一良机送于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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