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诡秘杀手（3）

    推开家门，眼前画面和记忆中的重叠，熟悉又久违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薛然抬起眼，望着面前梁雪丽的背影，在她的记忆里，对方从来是个善良又纯粹的人，
    女人当初收养了自己，却从未让她有过一点寄人篱下的感觉，平日里也少有心口不一，算是她见过最真诚的人了。
    见她从厨房走出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薛然于是将那袋食盐递给对方，又看着她的眼睛问：
    “妈，你电话里说……你下午要去看医生？”
    “是啊，”
    梁雪丽一边将盐倒进调料罐，一边打马虎眼说：
    “这不最近牙疼，得去……看看牙嘛。”
    “哦……这样啊。”
    薛然不由笑了笑，对方这点儿小伎俩她不是猜不出来，
    她瞬间明白，之前那通电话是梁雪丽打的没错，女人就是故意那样做骗她回家的。
    说话时候手抖了下，袋子里的盐粒洒了些出来，女人咽了口唾沫，心虚似的手忙脚乱拿抹布将案板擦干净。
    收拾好厨房她又转身看着薛然，刚要跟她说什么，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妈去接个电话，你们先坐啊！”
    薛然点点头，走出厨房，坐上沙发，疑惑地想：
    她妈妈是个很明事理的人，不会仅仅因为心头挂念就用这种手段让她回家，所以对方把自己招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坐在一旁，姜恂抬眸瞟过她的侧脸，见她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半晌后薛然似乎终于有些坐不住，站起身说：
    “我下楼买瓶水，”
    走了几步又回头问姜恂道：“要顺路给您带些什么吗？”
    他眼睫微微一动，抬眸看着对方说：
    “跟你一样吧。”
    .
    见薛然出了房门，姜恂便也站起身，抬脚朝厨房走去，
    他靠在阳台门侧，听见梁雪丽跟电话那头的人谈话的声音，
    “我知道，可我要是不这么说，她能马不停蹄赶回来吗？”
    “你说她一个女孩子，干嘛要去做这么危险的工作，她还偷偷瞒着不告诉我！
    你不知道当时在新闻里看见她被抬进救护车，真是把我吓着了，我得有多担心呀？！”
    “然然她是我女儿，为人父母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她平平安安的，最好早点儿找个好人家嫁了！
    总之不论她愿意还是不愿意，这工作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做下去了！”
    “行了就这样吧，我还得想想怎么跟她好好说道说道，挂了啊！”
    搁下手机，梁雪丽叹了声气，喃喃道：
    “真是不让人省心。”
    女人转过身，刚要跨出门槛，手臂猝不及防让一道凶猛的力道擒住，
    她肩膀一抖，抬起头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
    “小姜你……”
    “伯母，”
    抬眸的一瞬，目色看来有些阴厉，姜恂低沉得令人生畏的声音说：
    “我就是……特调局探长，姜恂。”
    .
    他严肃的表情有些骇人，继而凌厉的目光黯淡下去，染上些落寞之色，女人提了口气，说：
    “你，你就是那个特调局的？”
    潜台词是敢情你就是那个让我家闺女执行危险任务的倒霉探长！
    方才客气的态度一转，女人声音都尖利起来，她还想撂几句狠话，对着姜恂那张脸又实在开不了口，说：
    “那正好，我现在告诉你啊，我们家然然以后不回去上班了，你们那工作我女儿做不了，她一个小丫头，又不会武打，你们招她进去干嘛呀？
    你瞧她那细胳膊细腿儿的，跟你们这些大高个怎么能比呢？真要遇到杀人犯，是她抓人，还是人抓她啊！”
    “……”姜恂一时无言以对，见对面梁雪丽越说越上火，情绪有些激动地说：
    “好好一姑娘家干什么不好，非跑去什么特调局，她是嫌命长吗？我这次好不容易骗她回来一趟，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往火坑里跳！”
    “不，”
    姜恂咬了下唇，有些艰难地开口，
    “不是这样的，您女儿她从来不是无足轻重的人，她很有想法，我们……也是真的很需要她。”
    他眼里真挚的神色过于灼烈，看得梁雪丽不由得愣了一愣，虽说态度还是依旧强硬，情绪倒是平静了些许。
    “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很需要？难不成你们特调局就非她不可？”
    “是……我的问题，我不该让您女儿遇到危险，让她受伤。”
    姜恂皱着眉，目色却异常深切，
    “我不是个太会说话的人，但我保证，我会努力保护她……他们的安全，这是我作为探长，应尽的职责。”
    “您……能相信我吗？”
    梁雪丽好歹活了四十来岁，也不是不懂风情的人，自然从对方一番恳切的话语，脸上一副晦涩的神情中品出了些别样的意味，原本锋利的目光闪动了下，
    “我倒不是不相信你，可这……”
    女人性子直，却也容易心软，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这会儿看着眼前的人，梁雪丽感到自己原本坚定如磐石的心突然开始分崩瓦解，
    然而不待她回答姜恂，就听身后传来的声音，
    “你们……”
    薛然走进阳台，竟看见姜恂正抓着她妈妈的手腕，不免有些讶异。
    姜恂连忙撒开手，心一下悬了起来，他提心吊胆看着梁雪丽，见她三两步走到薛然面前，似乎纠结了阵子，才语气平缓地说：
    “闺女，……你该猜到妈为什么哄你回来吧？”
    薛然心一跳，暗说她果然还是知道了。
    “妈是怕你遇到危险，本来呢，是想着劝你辞职的，不过，”
    梁雪丽转脸看了看脸色颇有些惨白的姜恂，像是适才冷静下来，自我消化了一番，这会儿平心静气地道：
    “不过，你们探长都跟妈说了，”
    薛然闻言一怔，心说自己刚下楼买瓶水的功夫，姜恂怎么就表明身份了呢？
    “他说他会……”
    她又余光瞟见姜恂浑身绷紧，明显局促起来的神色，说：
    “会照顾好你们这些新人的。”
    薛然眉心蹙了下，心说他俩刚才真正说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知道，她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接着便告诉了梁雪丽自己确实在特调局工作，她跟姜恂这次过来其实还有案子要处理，
    以为对方定要埋怨几句，不想女人通情达理地只是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薛然点点头，下意识瞟了眼一旁的姜恂，他倒还是那副老成的表情。
    .
    出了居民楼，两人并排走在路上，姜恂捏了捏手上那瓶汽水，不禁侧目看了看身边的人，见她一副心神不属的模样。
    薛然锁紧眉，嘴唇紧抿着，脑子里回想着自己刚才在超市时的场景，
    她记得姜恂喜欢的那款饮料，无奈在超市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才又拿了瓶汽水打算带给他，
    然而她拿上东西，正要往结账柜台走，后脊却猝然窜起一席凉意，
    她本能地感到一道落在背后的视线，警惕转过头，余光瞥见橱窗外一个男人高瘦的背影一闪而过，瞬间忐忑起来，
    似乎有人在跟踪她？
    此刻忆起当时被人窥视的感觉，薛然不禁捏紧拳，浑身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
    大概是上次险些被玻璃砸中留下的后遗症，最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搞得薛然神经紧张，这会儿光天化日走在大路上，突然的两声车笛都吓得她瞳孔缩了下，
    嘀嘀——
    嘀嘀——
    薛然猛地转过头，脸上惧色未消，看见驾驶座上的夏铭盛拉下车窗，乐呵呵冲他们道：
    “小薛，探长，上车吧！”
    .
    “hi！”
    刚坐上车，副驾上的丁白奕转过身朝后座二人挥了挥手，
    见对方面如土色，一脸腹泻的表情，薛然讶异道：
    “你这……”
    夏铭盛说：“这家伙晕车了，刚在垃圾桶那儿吐完！”
    丁白奕不好意思地微微笑了笑，继而又拿起手上的资料，开始说起案子的事，
    “案卷记载，居住在z市的吴晓茜，是上一名死者，而她身上明显有问题的地方，是衣服。”
    其余人安静地听他接着道：
    “被发现死亡时，吴晓茜身上穿的不是她自己的衣服，尺码大小显然不合适，另外衣服上留有大量指纹，指纹来自一个十二岁的女孩，但是衣服却不是这个小女孩，而是她姐姐的，
    顺便提一下，她姐姐是个二十岁的成年人，跟死者年纪一样。”
    “嘶……就这？”
    开着车一心两用的夏铭盛拿食指点了点方向盘，
    “没别的关键信息了？”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小女孩在警局留有指纹，也就是说，她是有案底的。”
    丁白奕说：“女孩以前也是经常犯事，还进过少管所，警方想着防患于未然，就顺带把指纹给录下了。”
    说着丁白奕抬起头，难以置信的语气说：
    “我寻思着，凶手不会是这小女孩吧？可她年纪还那么小呐！”
    “恶魔还分性别跟年龄吗？”夏铭盛说。
    “所以呢？”薛然问。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的就是她，”丁白奕说：“这个叫做景伶，现年十四岁的小姑娘。”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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