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降E大调夜曲

    “嘿，嘿！肖邦！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
    何深的面前一黑，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些人的声音。
    他们都在呼唤着肖邦，试图跟肖邦表示亲近。
    “肖邦，今天晚上的音乐沙龙，你打算弹什么？是哪几首作品？”
    “对啊，我们都好期待着你今天晚上的演出”
    “说说吧，告诉我们，你今天大晚上打算演奏什么？”
    肖邦的脚步稍微放缓，等待了一下他身后的朋友们，微笑着说道。
    “夜曲，我在来巴黎之前，就已经创作好的三首夜曲，我最得意的作品！”
    他抬头看向在当时最为繁华的街道，目光中不由得透漏出一丝赞叹和羡慕。
    而在这羡慕的背后，却有着一份自豪。
    自豪于自己在这片大地上，立下了根。
    何深非常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一份感觉。
    站在肖邦身边的友人看着肖邦，不由得赞叹道。
    “没错，你现在可以算得上是整个巴黎，最为炙手可热的音乐家，你弹得夜曲，真不知道是哪位女士，可以获得这份殊荣。”
    “你们都认识的，玛丽。”
    肖邦笑了笑，说道玛丽的时候，他的语气非常明显的柔缓了许多，声音中也带着一丝爱意。
    “玛丽？难不成是玛丽·普列埃勒夫人？哇哦……”
    友人们露出了一丝羡慕的目光。
    那可是巴黎名利场的明珠，他们非常羡慕肖邦，可是他们又没有办法取代肖邦。
    肖邦的夜曲，在巴黎的名利场上，基本上很多人都知道，很多人都有仔细了解过那些夜曲的构成。
    根据之前肖邦的描述，“夜曲”起源于 18 世纪英国天主教教会的晚祷歌调，格调高雅，充满浪漫色彩，旋律歌唱性很强，常有沉思、忧郁的特点。
    随后被爱尔兰作曲家J·菲尔德改编。
    然而，写夜曲最出名的，便是在整个巴黎都有极高人气的肖邦！
    而之所以叫“夜曲”，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一首作品一般在晚上演奏。
    由于夜曲的歌唱性非常的强烈，还极为的浪漫，让这一列作品飞快在整个巴黎流行起来。
    虽然有很多人批判肖邦的音乐不够传统，但是很明显……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妒忌。
    很多人都研究过这一系列作品，不过并没有人写走出超越肖邦的夜曲。
    肖邦带着他的友人在大街上到处闲逛，嘴角一直都挂着温和的笑容，似乎能够想象到今天晚上的美好境遇。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晚上，数不清的人，围坐在一栋大房子的客厅里，在客厅的中央放着一台极为古老的钢琴。
    伊拉德钢琴（an Erard piano）。
    肖邦抚摸了一下钢琴上的细微纹路，然后快速跑了一个音阶。
    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但是，在旁观者他想法的何深，突然皱眉。
    这个钢琴的回弹，很慢，特别的笨重，并不是那种可以让人感觉到十分舒畅的钢琴。
    难不成……这类夜曲需要用这种回弹比较慢的钢琴来演奏？
    很快，他的想法便被肖邦的话瞬间被击破。
    一名男子从人群中站了起来，笑着走向肖邦，两人用力相拥后，那名男子拍了拍肖邦面前的钢琴，开口问道。
    “喂，肖邦，你怎么还用这老古董？这个钢琴的回弹这么慢，早该换了。”
    “波列意（Camille Pleyel），你别开玩笑了，如果你给我钱，我肯定立刻就把这个钢琴给换了。”
    肖邦笑着回应，完全没有一丝一毫自己太穷的尴尬。
    毕竟在这个音乐沙龙里面，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肖邦他比较穷，身上没有多少钱。
    多少有点习惯成自然。
    结果让肖邦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波列意非常爽快的答应道。
    “行啊，可以，我给你钱，你换一个新的钢琴怎么样？”
    “好啊，你给我新的钢琴，我现在就用你的新钢琴演奏。”
    肖邦笑着开玩笑道，却没想到波列意突然认真起来，直接拍了拍手。
    “来，把我们所有人，送给我们伟大钢琴家，肖邦的礼物，今天的惊喜，送上来！”
    哗！
    所有人瞬间鼓掌，几名家仆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搬运着一台，当时极为先进的钢琴，放到了聚会厅的中央。
    波列意用手用力拍了拍钢琴的盖板，对着肖邦挑了一下眉，笑道。
    “怎么样？试试看，还满意不？”
    肖邦立刻坐下，快速跑了一遍音结。
    何深感觉到这一台钢琴的回弹虽然比现代钢琴要差那么一点，但是很明显，这台钢琴的感觉已经非常接近肖邦想要的感觉了。
    肖邦立刻站起，无比认真的鞠躬道。
    “波列意，多谢。”
    “别，我们之间不必说客气！”
    波列意往后退了两步，向着所有人挥手，大声呼唤道。
    “朋友人，让我们再次欢迎我们伟大的钢琴家，肖邦先生，演奏他最为美好的作品，夜曲！”
    哗！
    掌声再次响起，肖邦抬头看了一眼波列意，又看了一眼那坐在远处，微笑着看向他的玛丽·普列埃勒，心中不由得一暖。
    他左手扶着钢琴的边缘，右手猛地抬起，与身体平起后，在面前划过一道弧线，停留在下腹处，向着所有人鞠了一躬。
    “肖邦，降E大调夜曲，致……玛丽·普列埃勒”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内所有人先是起哄一声，随后的声音全部消失，他们无比安静地看着肖邦，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远处的玛丽·普列埃勒也同样如此，她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身材，拿起自己那洁白的羽扇挡在自己面前，可是她那笑意，完全无法被这羽扇所遮掩。
    肖邦的手抬起，然后缓缓落下。
    一股极为纯粹的声音从钢琴中走了出来。
    夜，无比地安静。
    而这片暗夜之下，如颗粒一般的钢琴声逐渐连成一片，如夏夜之萤火，让人心中一暖。
    安静，美好。
    叙述着肖邦自己内心无穷的爱意。
    舒缓而平和的行板速度，吟咏出美妙的、如歌的旋律。
    主题曲调十分温存而柔美，似乎轻轻诉说着什么，时而平静、时而又有一点点激动。
    对比并不很鲜明的乐段，略微带有一些沉思与抒情的气氛，透射出了“夜”的安谧的色彩。
    一切都那么的美好，肖邦心中所想的一切，全部印刻在何深的心中。
    以散和弦为主的纷繁织体，它与主旋律配合得融洽、和谐与默契。
    散而不乱，聚散相宜；
    有时也使之与主旋律形成音色的、音响的鲜明的对比，使此首《降 E 大调夜曲》浸入了更加饱满的情感。
    突然，在倒数第三小节，钢琴的高音区，突然闪过一连串无比热情的三十二分音符，十二个相同装饰音型的串音旋律渐强渐弱。
    最终，全曲以大三和弦的和弦内音，让一切旋律，全部终结在这无比的静谧之中。
    一直到肖邦抬起手，都没有人发现。
    肖邦看着远处沉迷在作品之中的玛丽，嘴角的笑容根本无法遮掩。
    他今天晚上，或许有一个极为完美的夜晚。
    肖邦跟着玛丽，回到了家中，轻轻推开了那一层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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