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虐缘

    此时，倾歌正在床上裹着被子，面若桃花，媚眼如丝。
    风华见状，焦急询问：“倾歌，还没好吗？”
    “咳咳。”倾歌干咳了几声，无力地应道，“那药应该散掉了，只是这会儿大约是病了。”
    风华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十分烫手，“果然发热了，兰儿，去取点冰来，给你家小姐降温，顺便降火。”
    “你还取笑我？”倾歌苦笑。
    风华赶紧安抚她道：“哪里哪里，我还不知道你个病秧子？以前在江南，稍微玩得累一些都要休息个几天，何况这泡了个冷水。”
    接着，风华将在东厢客房看到的情况给倾歌讲了一遍，又问道：“你明知道夏若雪没安好心，怎么还喝她递过来的茶？”
    “头几日，夏若雪弄回了一些药粉，我设法取到一些，让人看了是助眠的药物。”倾歌缓了缓，继续说，“为了演得更逼真，我便抿了一口才假装昏睡过去，没想到她竟然换了媚药！”
    “居然使如此阴险的手段！”风华怒道，“如今自食其果也是罪有应得。”
    “高门里的阴私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们做不出的。不过，我也快能为阿娘和阿姐报仇了。”倾歌眼里闪过了一丝狠毒。
    此刻，风华才发现，不止是自己，倾歌也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柔柔弱弱、需要她保护的小女孩了。
    “若需要我，尽管开口。”风华还是那句话。
    听到风华毫不犹豫的承诺，倾歌顿时红了眼眶，“风华，你可知我变了？若不是迫不得已，我实在不愿你看到那个样子的我。”
    风华心疼地抱住她，一下一下地抚她的背，“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这一天，夏父的生辰宴变成了一场闹剧。
    尽管到东厢客房捉奸的人不多，但消息总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地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风华回家后，美美地睡了一觉。
    翌日晨起，梅影给风华报信：“陈夏两家一早放出消息，夏若雪为陈家妾。”
    “有情人就应该成眷属。”风华笑嘻嘻地说着，走到院子，开始练鞭。
    提起昨夜的事儿，她想起叶炎柒说她欠他一条命的事情，鞭子就挥得更起劲了，“爱教训人就罢了，还诓人，实在可恶！可恶！”
    忽地，她又记起叶炎柒最后一句话是让她问问祖母。
    如果是诓人，哪会这般说法？
    风华收起鞭子，细细忆起过往之事。想来想去也就八岁那年被人救过一次，难道那人就是叶炎柒？
    但那是在江南，和京城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可是心有疑虑就无法安心练武，风华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往祖母的院子走去。
    老太君正在吃早点，见风华过来，便让嬷嬷添了一副碗筷，“今日怎地不练武了？”
    “人家惦记祖母院里的早点嘛。”风华撒娇。
    “一大早的，嘴巴抹蜜了？”老太君乐呵呵道。
    “嘿嘿，我什么时候不那么甜？”风华插科打诨，却吃得心不在焉，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开口。
    “说吧。”老太君早就看穿孙女无事不登三宝殿，“怎地和祖母都支支吾吾的？”
    风华讪讪一笑，不忘拍祖母马屁：“祖母果然是女中诸葛，一眼就看穿了孙女。我就是想问问，八岁那年我去捉熊瞎子，是谁救了我？”
    老太君惊诧，随后问道：“你见着谁了？”
    “七王爷呗，我们八字肯定不合。他让我嫁入王府后安分守己，我不服气说他管不得我，可他却说我欠他一条命，有权利管我。我思来想去，也就八岁那年被人救过，便来问问您。”风华简化了一下事情告诉祖母。
    风华幼时因着胆大妄为，时常被祖母责备胡闹。
    八岁那年，听闻城旁的山林中有熊瞎子伤人，她便起了心思独自去捉个熊瞎子，好在祖母面前长长脸。
    小风华心知这事不能蛮干，便提前做了计划，花了几日时间先在林中挖了个大陷阱，然后再入林中深处引熊瞎子入陷阱。
    一开始，计划进行得挺顺利的，她很快就找到了熊瞎子，随后往熊瞎子身上甩了几鞭，引起了熊瞎子的注意，拔腿就往陷阱的方面跑。
    只是，她低估了熊瞎子的速度和机敏，还未到陷阱处，熊瞎子就快追上了她。
    她内心惊慌，便毫无章法地往身后甩着鞭子，未料熊瞎子被抽中后盛怒，狂吼了几声。
    纵然有些武艺，那时她也不过一个八岁的小姑娘，一下被这震天的怒吼吓慌了神，一不留意，就被脚下的石头绊倒了。
    就这样，她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熊瞎子扑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少年骑马驰骋而来，从马背上纵身而扑，抱着傻傻等死的小风华滚下了山坡。
    熊瞎子视力不好，忽地不见了人，寻了一阵，没声响，才走回林间深处。
    小风华惊魂未定，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人救了自己。她起身后，假装老练地抱拳致谢，“多谢恩公相救，我叫顾风华，以后若有什么差遣......”
    还没说完，她便看到救她的少年额头上满是汗水，脸色十分煞白，更可怕的是他的双腿已经血肉模糊，还有几根树枝插在腿上。
    她立刻明白，这少年的腿被熊瞎子的爪子拍中，在林间翻滚时，又被树枝刺入伤口。
    只是整个过程中，少年一声不吭，小风华压根没想到他伤得如此严重。
    这伤势显然把她吓坏了，再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怎么那么能忍！怎么办？怎么办？”
    少年紧紧咬住的牙关松了一下，吐出一个字“马”，便昏厥了过去。
    小风华听懂了，飞奔回刚才的与熊瞎子搏斗的位置，寻了一圈，才把马儿寻到，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少年弄到马背上，驮回顾家。
    小风华被吓坏了，强撑着把人带回顾宅，一见到祖母就昏倒了，紧接着生了一场大病。等她病好以后，祖母告诉她救她之人已得到医治，离开江南了。
    “你猜得没错，当年那救你的少年郎正是七王爷。”老太君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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