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完整的礼包（下）

    在二十三号夜晚，披着漫天星辰的楚枳提前从魔都坐飞机抵达星城，这是这具身体被网暴后首次走出小区。
    开间酒店睡下，一夜无梦。
    楚枳倒是做了噩梦，不至于半夜吓醒，但起床也心有余悸，能够看出楚枳穿越后虽说冷静理智地制定计划，好像没任何不适，但实际精神还是有些紧绷，只是这货喜怒不形于色，很会演。
    翌日，天空镶嵌金边，景色美但无人欣赏，所有人都在景色之下忙碌，要么忙着生，要么忙着死，楚枳是前者。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楚枳出酒店头戴鸭舌帽，将帽檐压得很低，到达金鹰影视文化城。
    负责接待楚枳的是芒果卫视主持人魏桐梓，今年二十五岁的年纪，短发干练，木槿色的半商业半休闲的小西装淡色衬衣，裤腿卷起成九分裤露出脚踝，增添一抹职业女性魅力。
    “楚老师您好，我是你的音乐合作人魏桐梓，欢迎来到节目，您叫我桐桐就行了。”魏桐梓介绍自己，同时目光隐秘地打量面前的失德艺人。
    楚枳打招呼：“桐桐你好，我是楚枳。”
    《我真是歌手》的音乐合伙人制度，定位是参加节目的歌手身旁的“节奏器”，因为节目组邀请的歌手，或老前辈或顶流明星，以防个性沉闷没综艺效果，需要这么一个人控场。
    音乐合伙人皆是芒果卫视内部主持人，也能在节目中刷刷知名度。
    魏桐梓本来被分配给楚枳当合伙人心里有些愤懑，她前面也算楚枳颜粉，一两个月前爆出黑料时，特别是在微博看到有人说[居然还真有人喜欢楚枳？我来说说我知道的，他以前靠着pg上位，然后去某国整容，具体可以自己挖，天天被老男人压，居然还有人不知道。]
    不知道真假，可很多人都这样说，魏桐梓认为无风不起浪，又感觉自己以前粉了什么玩意儿，抵触情绪相当大。
    “居然在微博上发的不是精修图，现实比网络照骗还好看些，这张脸是整容能够达到的效果？”魏桐梓暗忖，在娱乐圈混，都知晓明星发布到网上的图是精修，现实会逊色些。
    “天气怪热，跑到门口来接我也是辛苦了。”楚枳从褐色小包中拿出纸巾递过去。
    没有助理和执行经纪，什么东西都需要自己准备，甚至还携带粉底，原身皮肤条件是好到女生都羡慕妒忌恨的程度，但近两天吃辣喝酒，楚枳这货怕万一起痘，别对电视台的化妆师抱有期待，万事靠自己。
    真的是……作为颜狗的魏桐梓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接过来，低头擦拭额头细汗。
    这渣男笑起来太好看了吧，样子完全长在她审美上，抵抗力持续-1、-1、-1……
    颜值太能打，魏桐梓前面粉转黑的抵触情绪没有那么强烈。
    反正也只是一轮游，在录制期间看看帅哥，没什么不好，魏桐梓心中想法万千，口中下意识回复：“不累，我出门才喝纯胜有机奶。”
    “没想到有机奶还能缓解疲劳。”楚枳接话。
    “咳咳，最近念广告台词随口了。”念头通达的魏桐梓说话轻快几分：“楚老师是第几次来星城？”
    “来过好几次，不过都是走行程，没有好好逛。”楚枳回答。
    魏桐梓热情地说：“星城有许多美食，有机会一定要试试。”
    “有机会一定。”楚枳点头。
    “我们先去见制片，然后再去舞台排练，楚老师觉得这安排怎么样。”魏桐梓道。
    “听你的。”楚枳现在表现得像个表情包——猫猫乖巧JPG。
    自己擦汗的纸巾在手中都攥成团了，魏桐梓也没注意到，在前面领路。
    大楼都是电视台工作人员，对来往有明星见怪不怪，先去节目中心认识了节目制片王科，王科四十七岁，是个性格强势的中年人，见面时刚好与品牌赞助方来回拉扯，所以也没空交流。
    电梯到《我真是歌手》节目录制现场，芒果卫视的三号演播厅能容纳八百名观众，冰冷的座椅，深处是舞台；作为竞演综艺芒果卫视舍得花钱，冷焰火、屏闪灯、数字硅箱流动灯架等舞美设备，均衡器、效果器、分频器，压限器等音频设备都绝佳，舞台效果可见一斑。
    楚枳在舞台上见到乐队，以及节目的音乐总监梁平柏，相互间打招呼后，他开始阐述编曲的想法。
    编曲和作曲是两维度的事，后者是指用什么旋律唱歌相当于是骨架，前者是给旋律加伴奏，编曲需要从零到一的练习，也是楚枳提前来星城的原因。
    杰伦和方文山被人誉为天作之合，前者编曲能力爆炸式的夸张，后者作词技巧夸张。
    十几分钟后，楚枳完整地讲述《风吹麦浪》的编曲思路，现场有些安静，乐队的老师们神色纠结。
    首先的确没有以前冷傲劲儿，但歌曲方向改变未免太大，电音曲风直接转古典？梁平柏很疑惑。
    魏桐梓是全程看脸没注意说什么，注意到现场气氛安静，连忙开口从中调解：“梁总监，是楚老师的编曲方案很难完成吗？”
    “相反很简单，编曲方面我们乐队没问题轻松能办到，但楚老师的这种传统编曲恐怕不适合竞技。”梁平柏提出担忧：“主旋律用钢琴、竖琴、小提琴和大提琴的五重奏？编曲太古典，像上个世纪的作品。”
    “古典作品在竞技是吃亏，但我感觉风吹麦浪是部不错的作品，想在舞台上把它唱给观众们。”楚枳说道。
    他对《风吹麦浪》质量比谁都知道，况且不依靠精彩原创拉分以现在崩盘口碑无论挑战谁都是淘汰，拿点与众不同的东西，更关键还有秘密武器。
    “既然你坚持。”梁平柏多劝一句是职业素养，选手坚持，作为音乐总监梁平柏也不好再说。
    “难怪我们节目是当下最火的音乐节目，有负责的音乐总监，还有想贡献好作品的选手。”魏桐梓补充一句：“纯胜有机奶赞助我们节目是极具有战略眼光。”
    梁平柏不由笑了笑，同录在一档节目，碰面机会不少，魏桐梓张口闭口都是赞助商的产品，在台里都快成一个梗了。
    气氛活络许多，紧接着编曲细节处理。
    “竖琴我认为用爱尔兰竖琴更好，麻烦各位老师。”楚枳说道。
    爱尔兰竖琴相比常见竖琴，要小些也没有踏板，音色更轻盈。
    “副歌部分的这一段，木管组的黑管，换成中音双簧管。”
    “麻烦各位老师，我们再练一次。”
    穿越后首次在正式场合唱歌，楚枳一开始错误不少，还好原身舞台表现力过得去，毕竟是出道仅一年就开几十场歌迷会的顶流，他很好地继承下这点。
    面对空荡荡的座椅，心头都会有些许忐忑，楚枳唯一要做的是多练几次，提前到场的优势显露，后面不会有艺人等着用舞台，只是要麻烦乐队老师和音乐总监。
    下午明星合伙人魏桐梓的确带他吃了一家苍蝇馆子，在浏正街小区内的益华家菜屋。
    藏在居民楼里的馆子，左边五金店右边美甲店，走进去的楼梯是典型老旧居民楼，扶手上面裹着光泽的包浆，下面铁锈斑斑。
    餐厅内是十分具有童年回忆的黄色窗框，白色方格墙砖。
    有没有营业执照两说，味道挺不错，楚枳特别喜欢爆炒田鸡这道菜，湘菜的辣体现得淋漓尽致，能顺便累积[心狠手辣屠夫]。
    “楚老师，好吃吗？”魏桐梓期待地询问。
    “很好吃，可惜没有纯胜有机奶。”楚枳调侃魏桐梓爱报赞助商的性格。
    “做一行爱一行，报节目提广告。”魏桐梓大筷子夹菜，道：“好吃就多吃，来到星城肯定得把楚老师的胃照顾好。”
    在下午空暇时，魏桐梓用小号又偷摸关注楚枳，她发现楚枳从1154万粉丝下跌到829万，骂声不能入眼，人身攻击是客气，很多都带家人。
    别看跌幅才两百多万不碍事，微博关注太水了，四五千万关注度多数是买的数据，活跃度难保证，百分之一就很高，为什么原身是顶流，有两三百万真实用户留言，以及帮忙做榜。
    突然魏桐梓有个黑暗的想法，感觉楚枳被全网大面积黑也很好，否则根本没机会一起吃饭。
    想法一消而散，魏桐梓自己都吓一跳，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赶紧又点份楚枳爱吃的爆炒田蛙，掩盖心中慌乱。
    回去路上，楚枳给乐队老师和音乐总监梁平柏买奶茶，魏桐梓心中嘟囔，明明辣么好的性格，为什么会有人造谣耍大牌。
    滤镜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之前魏桐梓第一反应肯定是“被全网黑老实了吧，不耍大牌了吧”，在直面颜值后“明明辣么好的性格”。
    24日和25日一连两天楚枳都在舞台排练……
    两天后，《我真是歌手》开始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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