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话，噩梦边沿

    圣马特奥市，玛拉区，峰岗路。
    布朗奇宠物医院楼上，布朗奇家。
    斯文高大的布朗奇，结束一天的工作。
    简单吃过晚饭，洗过澡，穿着睡衣，正在书房悠闲看书。
    他不时抬头看看窗外的夜色，隐约看到飞关小区后方，亮如白昼。
    突兀的灯光，越过飞关小区的顶楼，透进上方天空。
    布瑞克出事了。
    如他所料。
    他扶了扶无框眼镜，继续低头看书。
    书房门口，站着他的妻子。
    两眼无神的棕黑长发女人，如一具人形机械，捧着切好的水果，毫无生气站在门口。
    即使屋子里灯光很足，阴森悬疑的错觉，依旧弥漫开来。
    布朗奇的妻子，棕黑长发间，蜡黄如木雕的脸，死气沉沉。
    但她还能机械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
    没有腐烂，也没有生机。
    永远停留在噩梦的边沿。
    停留在死去的前一刻。
    但近来，她做的饭菜越来越咸，拖的地也不干净，洗的衣服一塌糊涂，就连用洗碗机，也能打碎餐具……
    物非人非。
    ……
    圣马特奥市，玛拉区商业中心，青年广场。
    依旧是尘埃弥漫的人间惨不忍睹。
    倒塌的大楼，断成一截截，横卧在大道和广场边。
    触目惊心。
    死伤的民众。
    遍地哀鸿。
    救护车、消防车、警车、骑警摩托车、救援车、挖掘机、拖拉机、军队大卡车……
    秩序紊乱，穿梭在现场。
    伽利略州长，可谓是把能叫到的车，都叫上了。
    所幸人群疏散及时，死亡人数少。
    受伤的，大多是大楼倒塌时，被冲击波震到的。
    或被掉落石块、招牌砸到。
    或是像卡尔一样，逃出来前，就被撞伤的。
    消防队和军队，开始打洞，进入倒塌的楼里搜救，看是否还有倒霉的人，困在高层建筑内，随榻楼一起，埋进钢筋水泥混凝土结构里。
    其它人，则去尚未倒塌、还挺着的半栋楼里，搜救来不及跑出的人。
    艾维斯接到卡尔命令，带消防员进剩下半栋楼里，卖力搜寻泰格。
    卡尔带着几个身手好的飞虎队员，赶到楼后，撒野完毕的草莓鼻布瑞克，正打算逃走。
    他身后，架着两大片，长长的沙幕翅膀。
    展开20多米长的沙子翅膀，扑呼呼缓慢扇着，巨大的风力，动静堪比小型民用飞机。
    布瑞克从未如此爽快！
    平素事事忍让，伏低做小。
    该死的街坊邻居，嘲笑他是傻子，只能忍着。
    医生说，暂时忍耐，是为了更狠复仇。
    医生说，今天可以杀很多人，可以毁一栋大楼。
    布瑞克看着下方，倒塌成破烂的大楼。
    满意！
    到处逃窜、尖叫哭泣、渺小的蝼蚁般。
    满意！
    被折断的大楼，只剩一半，摇摇欲坠地立着，破烂狼藉。
    满意！
    草莓鼻布瑞克转身，沙幕翅膀频率加大，扇动拍打空气幅度增加。
    他的想法很简单。
    再回动物救助站，继续安安静静养狗，继续跟医生学习。
    以后谁都不敢惹他。
    谁都不敢杀他的狗！
    心满意足，扇动巨大的沙土翅膀，打算飞回动物救助站。
    若刚才那批，冲进来杀他的狗的人（探员）还在，就顺便全杀光，若不在了，就慢慢整理他家院子。
    被弄得很乱，一定要花很长时间整理吧。
    草莓鼻布瑞克呆滞的脸，开始认真盘算后续手尾。
    他不明白，医生为什么命令他，如果有人抓他，一定要第一时间，跑来毁掉这栋大楼。
    也不需要明白。
    医生是聪明人，他做事的意图一定对。
    布瑞克只要照做。
    医生是不会错的！
    医生让他做的事，都是为他好！
    “呲！”
    突然，左边的沙子翅膀，被整齐削掉一半。
    布瑞克失去平衡，差点掉下。
    他奋力挥舞右边沙翅膀，勉强保持住平衡，又给左翅膀补充了不少沙子，才恢复飞行状态。
    地面上，抬头仰望的卡尔和飞虎队特警组，被削下来的沙子，淋了个当头一棒。
    沙漠浴！
    全都低头捂着眼鼻，被呛的不敢呼吸。
    来了！
    最强超能人，怪咖夸克，奶奶的小熊饼干！特么终于来了！
    再不来，卡尔根本没信心，杀这只强大的沙子神经病。
    搞不好还会被反杀。
    迟钝的布瑞克，虽然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和语言表达，但万万没想到，他能操控的沙子重量和力量，远远超出人类能对抗的范畴。
    特么还会飞！
    众所周知，不会飞的蟑螂，仅仅是蟑螂，拖鞋可克制。
    可传说和现实里存在会飞的蟑螂，那是另一种战斗力，要求人类手脚并用，眼明手快，稍一懈怠，直接飞进你嘴里……
    人类动手杀不了，就让非人类动手吧。
    空间超能卷毛夸克，无疑是最好的狗选。
    “有人让我来杀你，你是自己动手呢？还是把头伸过来我帮你？”
    联邦司法部祸害，卷毛夸克凭空出现，堵住草莓鼻布瑞克的去路。
    一上来就装逼！
    装逼值拉满槽。
    他身穿背带裤，脚蹬马丁靴，戴佐罗面具，双手背在身后，嚣张地站在半空，与迟缓布瑞克对视。
    跟气定神闲的怪咖夸克相比，布瑞克特别狼狈。
    永远不合身的衣裤，裤腿卷起好几圈。
    在动物救助站抓捕时，被按在泥沙满地的院子地面，全身脏兮兮。
    极度危险的人，推倒一栋楼，造成无数死伤。
    可心思空白的布瑞克，觉得自己是反抗。
    医生教他，用一个社会弱者的方式去反抗。
    光脚不怕穿鞋的。
    死一个不赔，死两个当赚了。
    布朗奇·厄瑟是唯一对他好的人。
    布朗奇教什么，都奉若圭臬，牢牢记住，执拗地执行。
    而斯文大好人布朗奇医生，继续做社区公益领军人物、宠物华佗。
    所有脏事累活，放心地交给一根筋的布瑞克。
    迟缓的布瑞克不理不速之客夸克，也不好奇戴着中二面具的卷毛小孩是谁、为什么出现在半空。
    布瑞克径直飞走。
    “呲！”“呲！”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夸克打个响指，布瑞克两个沙翅膀，齐齐同时被切掉一半。
    草莓鼻布瑞克又飞不稳，差点栽下去。
    他急忙展臂、合掌，于是掉下去的漫天沙子，又重新被召唤上来，铺在他脚底，才没从半空栽下去。
    站在对面的卷毛夸克，没有偷袭，而是看完对方一系列操控沙子的表演，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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