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红颜祸水

    快接近傍晚时，沈羽，离开了沈府。
    此刻，沈府甚是安静，沈宁安瞧着自己的妹妹已经离开，时辰也是差不多了。
    “哥哥，既然沈小姐已经离开，那我们还去吗?”
    慕远之第一次见到沈宁安除了自己以外，对另一个人如此温柔的一面。
    “去，答应你的，怎能食言。”
    此刻，沈宁安才略微露出笑意。
    ——
    云岚城。
    天色已经暗下，临淮湖边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船上，柳落柒站在甲板上，望着四周的小舟，也点起亮光，湖中，多出许多的花灯。
    天边余烬的晚霞还残留着些许红光，印着湖边的暮色。
    姚儿走到柳落柒身后，蒙住她的眼睛，在她耳边说着：“这位姑娘，小女子不知我那傻妹妹去了何处，姑娘可否替我找一找。”
    柳落柒伸手，一把抓住姚儿纤细的腰，轻轻挠两下。
    姚儿有些憋不住，笑出声音来。
    “姚姐姐可找到我这个傻妹妹了。”
    一向温婉的姚儿，今日此举，着实不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但面对一个单纯的人，很难不会去想这些吧。
    “小柒，你瞧！”
    姚儿伸手指着不远处，一小舟上，两位女子同坐一小舟之上，相互拥抱着。
    柳落柒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还真是两位女子，但小舟与她们的距离不算太远，但还是不难看出，两为女子是主仆关系。
    一人穿着服饰有些华丽，样式也是新款，可另一个人，一身粗布短衫，俨然一副丫鬟的打扮。
    姚儿又言：“小柒，你说，她们会是什么关系。”
    柳落柒瞧着似乎没多大的感触：“或许是主仆，或许是因何事要分开，才会相拥在一起吧。”
    姚儿转头看着柳落柒，似乎是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才叹了口气。
    “那位衣着朴素的女子，之前是北余楼的侍女，后来被大户人家的千金给买回去当侍女。”
    “姐姐还记得这样的小事。”
    “那侍女之前与我交情不错，你可能不知，那侍女与那家小姐是相互喜欢着彼此的，这件事情，基本上全城的人都知道，但没有人当着面反对。
    那小姐都已经是花信之年，仍然无人上门提亲。
    “相互喜欢着彼此，听好的啊。”
    姚儿顿了顿，道:“小柒可会嫌弃这样的情感，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柳落柒低头看了看右手腕上的麒麟手镯，有是这个问题，但无论被问多少遍，想来，她的回答还是一样的。
    “不曾嫌弃，喜欢，便是喜欢，发生了的感情，就算经过时间的变迁，也不会淡化多少，但若是那人一直在身边，那就应该好好把握。”
    姚儿无言，此刻，她也没了心中的那些顾虑，见她对待这些感情，日此淡然，可终究，这些喜欢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才会知道，心中究竟是何念想。
    此时，哒哒哒的脚步声传入两人耳中，回过头，见着南玄魄穿着一身墨蓝色衣裳就过来了，脸上还带着面具。
    手中挥动着折扇，身后跟着的是一身白衣的牧舟，柳落柒瞧着牧舟有些出神。
    想不到，牧舟还有穿着白衣的一天，模样俊朗，额前的龙须刘海遮住眉峰，微风吹着，但还是若隐若现的可以看待他的模样，脸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看着也倒是多了几分英气。
    南玄魄瞟了柳落柒一眼，而后，就像是不认识她一般，直接走进船舱中。
    见到南玄魄消失在眼中，柳落柒靠近姚儿，轻声细语的说着：“姚姐姐，有没有觉得今日的牧舟有些不太一样，竟然觉得他长得比平日好看，还多了几分英气。”
    姚儿见状，摇摇头：“小柒，你若是再多看一眼，想必阴日，他脸上就不止一道伤口了。”
    柳落柒这才想起，昨日南玄魄的所作所为，今日见她，都装作不认识她一样。
    还是少看些，万一这个醋王又吃醋了，在自己脸上来一道，或者是对牧舟下手，那她可就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昨日害得牧舟受罚，若是再害他，那自己可真算得上（祸水)了。
    姚儿瞧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带着柳落柒来到船舱中，做起妆造。
    而后要从船上到湖中的长亭中去。
    没一会儿，湖边就已经是人满为患，李晚尘此时也与侍仆小唐，坐着小舟，行驶到亭子前。
    此时，灯会已经开始乐人开始奏乐，歌舞也随之开始。
    柳落柒再后边的帘子中，悄悄的偷看到底是来了多少人，虽然自己的技艺并不高超，甚至还有些拙略，但还有姚儿作伴，也没多担心自己会丢人。
    此时姚儿将柳落柒叫道一旁。
    “小柒，接下来就是我们了，你要加油，跟着我的节奏。”
    姚儿显得很紧张，手心不断的冒汗，可柳落柒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就好像要上台的人不是她，从上船开始，二人只是合奏过一遍而已。
    姚儿倒是再反复的练习《月宫赋》，柳落柒就显得有些不同，只是练习一遍，便到处去观赏，知道现在，还是不曾担心自己手否会出错。
    姚儿又言：“小柒!”姚儿见到柳落柒这般毫不在意，更是有些生气和着急：“你能不能认真点儿，你哪怕现在再多熟悉一下谱子也好啊！”
    柳落柒见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倒是有些吃惊。
    “姚姐姐，今日的主角是你，不是我，我怎样都可以，但你不行，我只是一个侍女，本就不配与你一起。”
    小柒这是嫌弃自己是妓女的身份了，怎么就不配了，自己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她如今却说自己不配。
    想着自己有那么一刻，想的是她与柳落柒的结果，会与那富家小姐和侍女一样，拥有一样的情感，和喜欢。
    如今她却说自己配不上，终究，自己不再干净，可她还是一张白纸。
    “小柒，你可是嫌弃我，和当初那个男人一样，嫌我脏......”
    姚儿无力的说出这番话，闭上眼睛，只想给自己一片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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