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彧尧和明媃（5）

    彧尧又石化了……
    “你说……我们嫁给表哥？我们？你？和我？”
    “是呀……”成月见着她吃惊的模样，还以为她很高兴。
    “为什么？”
    “你不是喜欢表哥的么？你因为我喜欢你，而抉择不清，所以宁愿陪着我，我知道，那我也能陪着你，我们一起嫁给表哥。你和他结为连理生儿育女，我帮你相夫教子伺候日常，咱们嫁在一块儿，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呵呵呵……哈哈哈哈……”彧尧原地大笑，笑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要他自己嫁给自己？然后找个什么玩意儿来永远扮演成玉遥，要一辈子扮演‘玉遥’和自己相亲相爱的戏码？
    “你在笑什么？”成月吓了一跳，虽然知道了这个消息应该会很开心，但是也没有必要开心到发疯一样的大笑的地步吧！
    认识玉遥这么久了，成月一直都觉得她是个喜怒内敛，基本上不形于色的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笑。
    然而彧尧就是忍不住想笑，最后干脆起身，直勾勾的看着她，问。
    “你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
    “你长得好看，什么都会做，和你在一起不会挨饿受冻，你又是个知冷知热的人，平时家里的事情都是我说了算你都不管……”
    “我没有什么都会做。”彧尧沉着脸，指着案子上的绣花布：“我不会刺绣，更不会织布。”
    “那些都是女儿家的活，你不会是自然……”
    “是自然？”彧尧哭笑不得的捂脸：“所以，你根本没把我当女人？”
    “不不不不……不是！”成月发现了自己的口误，生怕伤害了玉遥，所以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你太完美了，你要是再会女人的活，那这世间就不会再有人配得上你，你不会的我会，我才觉得存在有意义呀……”
    “你可知，你说的那些，我表哥也能做到。”彧尧一件件的细数：“你也说他长得好看，他也不会绣花和织布，也有很多钱不会饿着你，更会做到知冷知热，家里的事也都可以给你说了算……你怎么不喜欢他？”
    “我……”
    “你所说的，不就是阴阳互补么，你把我当男人，才想和我在一起，我能做到的我表哥也能做到，一男一女才可行周公礼，生儿育女，为什么你就不不肯接受他，反倒是看中了我？”
    “因为只有你不嫌弃我这张丑陋的脸！这么久以来还都对我这么好！我感激你！”
    “感激我就要喜欢我？我表哥也不嫌弃你，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不不……我已经同意和你一起嫁给表哥了，为什么你还要逼我说那些话，我不会喜欢他，更不会爱上他的，一个人的心只能装下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喜欢上你了，所以以后都不会喜欢上别人，只喜欢你！你和表哥在一起我不会介意，我也会把你们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这还不够吗！”
    两个人鸡同鸭讲的吵嚷了一阵，彧尧险些吐血升天。
    不够！哪他妈的能够！他去哪变出一个孩子说是自己和自己生的？！
    气急了的彧尧，就那么站在成月面前，掐住她的肩膀：“你说，你想和我在一起，那，什么样的我，你也都不会在意吧？”
    一丝怪异的黑气，缭绕在他身上，邪恶的可怕。
    “……”成月有点害怕，她没见过这么凶的玉遥，但还是颤颤巍巍的点了头：“当然，什么样的你，我都能接受。”
    本身成月就认为自己长得和丑八怪一样，别人都没有嫌弃她，她有什么理由去嫌弃别人？
    就算有一天玉遥变得比自己还丑，她也不会嫌弃她，绝对不会。
    “呵……”鼻腔之中喷出一股嘲笑的气息，彧尧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前几日，彧尧曾经去问过府中一个嫁了三次的老嬷嬷：“如果说一个女人喜欢另一个女人而不喜欢男人，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恢复正常观念？”
    老嬷嬷吃惊不小：“喜欢女人吗？”
    “嗯。”
    “是什么情况下喜欢女人？”
    “我不知道……”
    “那她可能就是还没知道男人的好，女人啊，都是结了婚才知道男人的好，女人和女人在一起，多说是相互慰藉，而男人的慰藉自然不同……”老嬷嬷口水滔天的讲了半个下午，主要意思就是告诉彧尧：上了她就掰回来了。
    彧尧没接受她的话，因为觉得成月很宝贝……他等了多少年？找了多少年？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就做出伤害她的事？
    前世若不是自己被迷失了神智咬了她一口，她堂堂仙人也不至于会落入转世之列，又遇到这么多凄苦的事，以至于开始讨厌男人。
    彧尧欠她的太多了……所以决定就以女人的身份陪着她。
    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这让彧尧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把这个谎话圆下去了！他一开始就不该怕她害怕而用女人的面貌出现！
    大错特错！
    彧尧一步步的接近，让成月害怕的跌坐在床边，他只是动了动手，窗户便砰的一声狠狠的关上！
    成月口中发出一声惊呼，看了看玉遥，又看了看窗子。
    “你你你……窗……窗户……”
    “你不是说，我什么样你都能接受吗？”
    成月听到很多噼噼啪啪的声音，旋即玉遥身下的外裙和裤子全部撑破，一条黑湛湛的蛇尾出现在身后，看起来冰凉的渗人！
    “你……蛇……蛇……头……”她指着那条蛇尾巴，口中语无伦次的几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说我是妖怪也好，是魔头也罢，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彧尧比量着自己：“即使这样？你也喜欢吗？”
    “我……”成月吓得要命，，不停的往床交缩，别提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了，她的大脑早就死在一团了，根本没办法回答问题！
    彧尧呵笑了两声：“这你就接受不了了？你可知，你喜欢的是我，你不喜欢的也是我？”
    “？？？”成月此时坐在床内，被子挡着身子，吓得要命，根本就不知道回答他这样是否喜欢什么的了。
    她的亲眼看到玉遥在自己面前变成了表哥，脑子一片浆糊。
    “我叫玉遥，也叫彧尧，这名字是你给的，我不愿化成别名。”彧尧很简单的和她阐述事实：“如果你只是简简单单的你，我或许会不屑一顾，但我等了你那么久，久的根本不知道是千年还是万年，我不愿吓着你，所以变成女人的样貌来接近你，谁知竟酿出如此大错……现在你看出来了？我是蛇，还是条雄蛇，你创造出来的雄蛇，不是女人，这些都只是幻化出来的外貌，我只是一条蛇。所以，没了外貌，你还喜欢我么？”
    成月早就语无伦次了，看着他这样一变一变的，当即大脑死机，咔吧一下，就倒在床上死过去了。
    彧尧看着她被吓晕，也没说什么，化出自己正常的男儿模样走出门，交代了侍女帮她请大夫，自己则努力淡定。
    刚才那瞬间，他越说就越奇怪，本身他就一直处于魔化和正常之间，若是不控制好了，入了魔，可能就永远配不起她这个仙人。
    配不起……呵呵，她可曾想过让自己来配？
    当初他选择让她转世的时候，其实就想过，她会彻底忘了自己，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和她再在一起。
    可是……可是真的很想啊……很想和她在一起，抱着她，亲吻她，听她表达喜欢自己……
    那唯一一次的温暖，这么多年，在他梦里，重复了千百次。
    他比任何人都想得到爱，而这爱，只有她能给。
    现在，亲手被自己一个善意的谎言给毁了……
    彧尧知道，刚才体内魔气泛滥，导致他冲动了，但覆水难收，接下来，或许会有很多可怕的事情等着他。
    找了个凉飕飕的冰窖，彧尧缓缓走进去，化为蛇形，在里面盘起来，借着那些冰冷入骨的冷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等一切都平静了，再去说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