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骨屋

    神与魔。
    在东宁大陆，都是实力远超人类的存在。
    既然都是人类难以理解的强大生物，那他们之间的区别，又是什么呢？
    有人说是善恶之别。
    对人好，照顾人的，便是神。
    对人恶，欺压、奴役、虐待、残杀人的，便是魔。
    可事实上，神明一样在奴役百姓。
    而破军所为不算为恶，他却成了「域外天魔」。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
    神与魔，其实并没有那么明确的区分？
    给神魔下定义的，只是人。
    且是少部分人。
    曾无忌便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在他被那些莫名其妙，只能通过玉器才能看到的东西缠上之后。
    他所见的世界，便发生了变化。
    虽然静室还是那间静室，玉床还是那张玉床。
    但他看着玉床上，游魂飘荡的倒影，听着那些「吱呀」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声音。
    他居然，悟了……
    他悟出了一套，很神奇的法门。
    之所以说神奇，便是因为这法门，好像什么都不沾，却又什么都沾一些。◥..▃▂
    说是功法吧，这功法并不能增进他的修为。
    说是术法吧，这术法也无须他主动施展，也并不能对什么人造成伤害。
    但若有同阶的修士，对曾无忌发动攻击。
    这法门，却能将对方的攻势化解。
    一切，全得赖围绕在他身旁的神性。
    在悟出功法后，曾无忌已经知道，那些只能靠玉器才能看到的东西，被称为神性了。
    他甚至能简单的和神性沟通，请他们帮忙，将叶之秋和韩力带过来。
    可交流之下，他却听到这些神性，自称自己是「心魔」。
    这便有了曾无忌这段时间的思考。
    他虽然不认识破军，也不像戴笑愚一样，能看到破军的人生剧本。
    但他也听说过，天魔，昔日也是神明。
    他也知道，心魔出现，是堕入魔道的必经之路。
    可为什么，无量山的人将神性，视作心魔？
    神性，到底又算什么呢？
    「到了？神性要指引我们来的地方，就在这里？」
    静室外，响起了曾无忌熟悉的声音。
    曾无忌抛开了令人头疼的问题，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叶兄，韩兄，你们可来啦！」
    「快想办法带我出去！」
    ……
    辰夏周遭的魔气，宛若蚕茧，将辰夏束缚在地上。
    便是四人中实力最强的戴熏儿，也有些束手无策。
    「熏儿，什么是魔茧？」
    虽然锻老也同时发出了惊呼。
    但戴笑言，还是选择询问自己的青梅竹马。
    只能说，同是他的贵人，但在他心中，亦有差距。
    「这是堕入魔道的先兆啊！」
    戴熏儿开口道。
    「他三魂有缺，很容易被域外天魔入体的。」
    「该死，这里居然有天魔。」
    「天魔？天魔怎么会在这里？」
    姜青云在河雒，见过天魔之威，当时戴笑愚都勉强才能抵抗，他们几个弟子仓皇逃窜，甚至跑到了逍遥谷躲避。
    难道，外面大厅中那些储物袋，都是天魔做的？
    姜青云一时有些乱了分寸。
    赤子之心的人，虽然乐观积极向上，但同样容易被困难挫折打击。
    相比之下，戴笑言却沉稳许多。
    他没有去问为什么，而是在问怎么做。
    「可有救治之法？」
    戴熏儿面色凝重。
    「暂时……没有办法。」
    「出现魔茧，便代表此人魔根深种，开始向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
    她还有话未说出来。
    方才，她已通禀了同门。
    若不能在同门抵达前，救回辰夏。
    恐怕，白鹿泽的修士，会将辰夏当场击毙。
    她虽没说，但戴笑言却已经猜到了。
    都是世家出身，虽然他没有戴笑愚那般，有七星门为背景依托，所学所知的信息更多。
    但东宁大陆修士对天魔的态度，他是肯定知道的。
    锻老却对戴笑言传音道。
    「小言子，东宁大陆，目前没有这种法子。」
    「但辰夏忽而自行闯入此间，又由此入魔，你何不再往深处看看？」
    戴笑言觉得锻老的话，有道理。
    「熏儿，你且在此处，防备意外。」
    「姜兄，我们继续往前看看。」
    「你不是要破解此处遗迹么？或许可以找到救出辰夏兄弟的法子。」
    只能说，还好姜青云来此的时候，找了戴笑言帮忙。
    这次探索，除了找寻洞府外，基本上都是戴笑言和戴熏儿在主导。
    姜青云闻言，勉强稳定了心神。
    「好，我们抓紧时间。」
    戴熏儿通禀同门的事情并没遮掩，他自然也知道不能拖延。
    姜安安却道。
    「我也留下来，陪熏儿姐姐照顾辰夏吧。」
    辰夏曾经入魔虚脱，她也照顾过一阵子，有经验。
    不是她怀疑戴熏儿。
    万一他们离去，辰夏状态恶化。
    此间多一个人看守，也能安心。
    姜安安前阵子已经成功筑基。
    虽然筑基期在修真界，也只是中低层战力。
    但姜安安自忖，有《噬运大法》傍身，她其实也不惧危险。
    一行四人，便分成了两队。
    姜青云戴笑言继续深入，姜安安和戴熏儿，则留守辰夏身旁。
    辰夏所在，离甬道尽头并不远。
    只是片刻工夫，姜戴二人，已经走通了甬道。
    甬道的尽头，只是一间起居室。
    但这起居室，却与常人的卧室不同。
    此间一切，都是以骨头为材料搭建的。
    骨床、骨桌、骨椅、骨杯、骨碗……
    在前厅，二人还在怀疑那些储物袋主人的去向。
    此刻，想来不用怀疑了。
    但最令姜戴二人在意的，却不是这些骨制品。
    而是面墙上，整整齐齐挂着的一片人皮面具。
    它们的面容不尽相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应该是那些误闯此间的修士。
    但他们的面容，却是被特殊炮制过，让他们的面容，浮现出了特定的表情。
    喜、怒、哀、乐、爱、憎、恶。
    无数张脸，只有这七种表情。
    看起来，让人心中发毛。
    而最让姜青云和戴笑言在意的是……
    这些表情，这些面具……
    好像似曾相识……
    二人不由一齐脱口而出。
    「噬心殿！！！」
    「桀桀，没想到啊，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人记得我们噬心殿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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