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昆仑矮人 0075 怪异的原始森林

    郭起见秦川没有理睬萧启宣，他就对着萧启宣把右手食指竖起放到嘴边，“嘘！”
    萧启宣感觉有人正在嘲笑自己，非常生气地对秦川大声道：“秦川，你告诉我现在又该往哪里走？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郭起一个劲儿地冲萧启宣做‘嘘’的手势，这时阿四冲上来，一把抓住郭起的右手，跟着就往背后拧，郭起刚叫疼，韩烨就冲过来反抓住阿四的手。郭起得以解脱之后，看着韩烨跟阿四正在过着手上的招式。
    淡粉色的棉花云再次轻轻拂过山顶，所有人身临其境，好似飘在云中。
    秦川回忆着人皮地图上的每个细节，在心里默念道：“山出雨后彩虹，就是这里没错，可怎么会没有路了？”良久，秦川猛地睁开双眼，看着浩瀚翻滚的云海，倒退几步立在那里没有动。突然，秦川咬牙加速奔向云海，并且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了下去。瞬间，秦川就像一根针钻入云海，消失在众人眼前。
    妘雨织伤心地喊出秦川的名字。
    郭起愣在那里，盯着云海，“老秦，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跳崖了？”
    发现不对劲的韩烨，伸手飞跃赶至秦川身后，可还是晚了一步，只能止步于崖边。其他人也都露出惊愕的表情，还有人发出了惊呼声。
    萧启宣先是吃了一惊，然后说道：“你们又在搞什么名堂？”
    郭起冲向萧启宣，“老秦都不在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老秦就是被你逼死的……”
    阿四出手截住郭起抡起的拳头。
    朱楠上前一把抱住郭起的腰，劝说道：“千万别冲动。”
    妘雨织脑海里闪现她和李恒的种种过往，直到李恒为救自己跳崖。妘雨织无法接受像李恒的秦川又一次跳崖，于是，她决定跟着秦川跳下去。
    站在崖边的韩烨拦住妘雨织，郭起此时也顾不上萧启宣，跑到崖边拉住预跳下去的妘雨织，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老秦虽然没了，可你也不能想不开呀！你还年轻，这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小川不应该叫你胖起，应该叫你胖娘才对。”
    郭起收起自己的唾沫星子，停顿了片刻，“嗯，还会给我起外号，不像是要寻死的人。”
    妘雨织眼角拉长，犀利地盯着郭起，“你敢和我一起跳崖，去寻小川吗？所谓的朋友，不就是生不同时，死亦同穴吗？”
    不远处的宇文灵克制住内心的痛苦，问身旁的朱楠，“他们这是在商量着一起跳崖？”
    朱楠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想是的。”
    郭起刚松开妘雨织的胳膊，妘雨织便张开双臂，纵身跃下。郭起对韩烨抬起手掌，说道：“不要拦我。”说着也张开双臂，踮起脚尖，整个身体由慢变快，扑向云海，消失不见。
    人群再次发出惊呼声。
    韩烨看到这一幕，眼中含泪，“论朋友，算上我一个。”说完，右腿蹬地，左腿高抬弯曲，跃入云海消失不见。
    站在崖顶的人看的目瞪口呆。
    宇文灵看着非善类的萧启宣，再看看手中握枪的雇佣兵们，小声跟身边的朱楠说：“我们怎么办？”
    朱楠小声说：“看这情形，左右都是个死，还不如死的壮烈些。”
    宇文灵非常赞同地点点头，于是二人也开始往崖边走去。这时多吉冲上来，喊道：“你们可不能再做傻事啊！”话音未落，宇文灵和朱楠已经跳下消失在云海里。
    多吉正在感叹生命可贵，世事却无常，而阿四却在问萧启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萧启宣话语里夹带着气愤，说道：“这些个不知死活的臭虫，竟然敢破坏我的计划。”说着，他已经小心翼翼地走到崖边，他弯腰低头看着缠绕着山体的云海，然后拾起脚边的一块石头扔了下去，可是没有一点声音回馈给他。
    跟着萧启宣又搬起一块大石头投下去，还是没有丝毫声音回响。萧启宣把手揣进口袋里，在半只青铜乌龟钥匙上不停地摩蹭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太阳爬的越来越高，萧启宣终于拿出了那只揣在口袋里的手，“阿四，先让一部分人用绳子下去，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阿四点头领命，他把命令传达下去后，雇佣兵们开始拿出绳子，固定在大石头上，一个一个的往云海下面攀爬。
    说到秦川跳崖后，一开始，下坠的速度是100米每秒，在加速度的作用下，变成200米每秒，越往后速度越快。
    在这个下坠的过程里，秦川全身内脏像是要被抛出来，心脏也快蹦到嗓子眼，整个人几乎要晕厥过去。他以为这次自己判断失误，死定了，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快接近地面高耸的森林时，他的速度变慢了，而且是越来越慢。
    秦川知道自己不会死了，终于吐出久憋的恐惧，深深吸进一口新鲜的氧气。飘在空中的他，伸手够身下的树尖，想借助固定的大树，让自己不再飘忽不定。抓住树尖的秦川，感觉身体好像有了重力点，自然飘贴到树梢边。这时秦川再伸手摘了一片树叶，仔细看着，感觉和平时常见的树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于是秦川开始享受着如此美好的时光，喃喃自语道：“以为今生坐不上宇宙飞船，想不到在这里体验了一把。”
    美好的事情总是那么短暂，秦川忽地从上面往下坠。先是拦腰掉在树枝上，身子失去平衡继续往下掉，小腿肚子从下一层树枝滑过。秦川伸出双手，却只有一只手抓住了再下一层的树枝。因为是单手，终究是没能抵过身体下坠的重力，掉在野生芭蕉树丛里，大片的芭蕉被他压弯。
    秦川本想就那样躺在芭蕉叶上，一动不动地欣赏云海坠人的奇景，可是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监视着自己，于是用双手撑起上半身，双眼往四周瞅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昆仑雪山深处，竟真有如此温暖潮湿的地方？”他一骨碌爬坐起来，并且提高警觉又开始四处张望，“这么茂密的森林，连只鸟儿都没有，确实很奇怪。”
    秦川正想站起来，突然头顶一声长啸由远而近，秦川仰头看见一个人影直坠而下，忽然在距离树梢十几米时，下坠的速度变慢下来，跟着越来越慢，直到贴近树梢。这时，秦川看清了那人的样子，他兴奋地自说着：“是胖起。”
    而此时郭起的身体，已经缓缓下沉到与树梢平行的位置，正为自己的奇遇而感到稀奇的郭起，突然感觉身子又开始快速下坠，随即本能地张开嘴惨叫着。伴随着树枝折断的声音，郭起重重地摔在秦川身边，秦川松开护头的双手，看向郭起，周边的芭蕉全部被他压扁。
    看着快散架的郭起，秦川问道：“胖起，你还好吧？”
    郭起微微抬动手掌，拍在秦川的鞋面上，“老秦，看到你活着真好！”
    说到妘雨织跳下云海后，落在离秦川他们不远的地方。因为会轻功，妘雨织先用脚钩住了一根树杈，再翻转登上树杈。正四周查看时，听见郭起的惨叫声，于是来回借力跳跃在树林里寻找，在看到秦川和郭起之后，才从高高的树上一跃而下。
    郭起抬眼看着单膝跪地的妘雨织，说道：“我去，为什么她落地的姿势那么飒爽，我怎么就摔了个狗啃屎？”
    “不是早就提醒过你要减肥么。”妘雨织三步并一步奔到秦川身边，兴高采烈地叫着：“小川，看见你没事太好了！”
    秦川：“你们怎么想到要跟着一起跳下来？就不怕翘小辫子？”
    郭起翻过身体仰天躺着：“怕，怎么不怕！可是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妘雨织：“一开始是真的被你给吓到，可是等稍稍冷静下来，总觉得你不会无缘无故的跳崖，所以我就故意激郭起，让他跟我一起跳。”
    “你在激郭起的时候，我也被激到了。”韩烨突破最后一层真空层，开始慢慢下落，然后稳稳地立在秦川他们身边，“能再次见到你们很高兴，我的朋友。”
    郭起微微抬高下巴，翻着白眼看向自己头顶位置，然后又摇摇头。
    已经站起来的秦川，用脚轻轻踢着郭起，“快收起你那吓死人的白眼珠，他们都会轻功，就算你白眼珠翻到地上，着陆还是会面朝地。”见郭起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秦川又补了一脚，“要出发了，快起来。”
    妘雨织：“不等朱楠和宇文灵了？”
    秦川：“只要没有找到我们，萧启宣不会对他们下手的，还有就是萧启宣也会跳下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郭起双臂曲向前，腹部用力让上半身坐起来，然后小腿弯曲，让整个身体半蹲在芭蕉叶上，最后再次摆动双臂，屁股往上一提，站了起来。
    三个人把眼睛从郭起身上移开，同时摇着头走了。郭起跟在最后面，韩烨这次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秦川和妘雨织。
    原始森林里，树木枝叶繁茂，杂草丛生。
    郭起走走停停，总是回头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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