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噩梦

    现场沉默了一息，接着，赛罗开口答道：
    “是主持人。”
    此言一出，就连巴莱鲁他们都有些惊讶，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赛罗。
    那个竞技节目的主持人，是个带着玩偶头套、解说风格夸张滑稽的家伙，没人见过他头套下的面目，除了……除了用念力扫描星港塔的常驻人员，连带着把这个家伙也扫描了的赛罗。
    “同时，他应该也是星港塔的总负责人，他有进入顶楼7楼的权限，我‘看到’在指挥官办公室门口值守的警卫都要向他行军礼。”
    听着赛罗理所当然般的介绍，优幸咋舌，这简直就是开了全图挂。真的，奥特一族的念力太可怕了。
    事后优幸才知道，赛罗念力全开的时候，对外界感知几乎为零，极度依赖队友的保护，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在战场上动用这种能力的。而且念力扫描的动静其实很大，感知力稍强一些的个体都能察觉到。赛罗大开大合地扫星港塔也是一种试探，看看塔里有没有感知敏锐的人员，到时候就“重点关照”一下。
    试探的结果就是，整座塔里都是小聋瞎，随他逛。
    “那我有个提议，”优幸道：“我刚解锁了一个传送的能力，可以直接传送到你们说的星港塔顶楼。”
    优幸用“门扉”技能观察过，那一整座塔都被流光溢彩的网络通路给覆盖了，特别是顶楼，简直就是个大灯泡，其中大多都是塔内电子设备的控制线路，例如电动门，还有大量监控摄像头的数据传输链路，对优幸来说简直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顶楼的守备力量很强，除了……指挥官办公室内。”
    优幸指向桌上的平面图，那个没有画上任何守备力量标记的房间。
    “大概是那个马擎多星人怕被别人看到自己的脸，所以他光在外侧布置战力了，而办公室内部完全是空的。”
    “我可以直接控制住他，然后从内部打开那些门锁和关卡。”
    优幸很有把握能拿下他，因为这个家伙的前雇主提供了大量的情报，优幸知道这家伙没有什么战斗力，就是个菜鸡。
    但听优幸的意思是要单独行动，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伽鲁姆不赞同：“太冒险了。”
    优幸也不赞同：“原本的行动计划就很冒险。夺车然后伪装成武装随车人员潜入什么的，这么多步骤，难道不冒险吗？我的计划，至少能省去夺车和过关卡的步骤，少点变数。”
    一席话，让众人都噎住了。
    “你有把握吗？”巴莱鲁想了想，问道。
    “有把握，”优幸点头：“我提前行动，先进去把那个家伙搞定，处理完了直接撤出来与你们汇合。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可以直接从塔底一层的卸货口进去，一路绿灯直上七楼顶楼。如果我没出来……就以一个小时为限吧，如果我没出来，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塔里不简单，你们需要重新确认手头所有的消息和情报。”
    原本听着优幸颇为自信的语气，众人才刚刚放下的心，又因为他的后半句话而提了起来。
    “总要冒点险，不可能一点危险都没有。”
    优幸如此总结，大家也都沉默了。
    确实，无论哪个行动方案都是冒险，都没有百分百安全的把握。优幸见大家都不吭声，也知道大家可能需要考虑和消化的时间，就准备离席了：“我值守的时间是六个小时后，先去睡一会儿。佩嘉，你值完班就来叫醒我。”
    “好。”排在优幸前面的佩嘉点头。
    这栋别墅里一共有四张床，大家都挤在床上和衣而眠，优幸也加入其中，这一路上的疲劳让他一沾枕头就昏睡了过去。
    优幸做了个很长的梦，梦中，他回到了那个普通的地球，没有奥特曼，没有怪兽，也没有宇宙人。
    只有地球人。
    在茫茫宇宙中，在地球人探索的极限里，就只有地球人。
    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优幸”坐在地上，身边东一个西一个，到处都是从地摊上买来的《奥特曼》塑料小人和橡胶小怪兽，一本薄薄的画册放在一边，那是一本用铜版纸印刷的《圆盘怪兽图鉴》。
    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或许是室内逐渐灰暗的光线，或许是闷热的空气，或许是窗外规律的蝉鸣，这一切都让人昏昏欲睡。
    优幸缓缓躺了下去，眼皮很沉，他半睁着眼，似乎打算和困倦做最后一波斗争。微黄的天花板上，还有窗外树木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闭上了眼。
    “……”
    优幸睁开了眼，就对上了佩嘉那两只圆圆的小眼睛。
    “……优幸，醒了吗？轮到你值守啦。”
    佩嘉压低了声音，将优幸推醒，毕竟这个屋子里有好几个人还在睡，佩嘉不想把他们都吵醒。
    优幸有些懵，他缓缓坐起身来，看了佩嘉一眼，再看了一圈室内的布置，他的意识才逐渐回归肉体。
    “优幸？”
    “我没事，我睡醒了。”
    优幸抬手拍了拍佩嘉的肩膀：“去休息吧，值守的事就交给我。”
    佩嘉想了想，用力地点点头，就在优幸起身的那一半床铺上躺好了。而睡在旁边的是阿誉前辈，这会儿正平稳地打着呼。
    ……希望佩嘉不会被吵到。
    优幸用冷水摸了把脸，然后拿着武器蹲守在了客厅里，他尝试着将感知力扩展出去，没有感受到任何阻滞，轻易地就将一整栋别墅给框了进去。
    他能看到伽鲁姆、玛古纳、阿誉前辈和佩嘉在休息，赛罗和巴莱鲁都醒着，在优幸感知扩展扫过他们俩的时候，还被两人发现了。
    “你醒啦……呃，优幸。”
    赛罗走过来，将一盒热好的牛奶塞给他。
    “嗯，谢谢。”优幸接过来，问：“真，你不去休息吗？”
    “我休息好了。”赛罗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看向优幸：“你……脸色不好，发生什么了吗？你不是刚睡过么？”
    “我也不清楚。”
    刚才那个梦……
    优幸揉了揉额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触摸，能闻到空气中清淡的香气，似乎是来自墙边展示柜上的一瓶香薰精油，他能看到这一切。
    都太真实了。
    “我做了个噩梦。”
    “是吗？那，恭喜你醒来，从噩梦里。”
    “谢谢。”
    优幸这样说着，但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释然。
    他真的醒来了吗？亦或者，他这才刚刚回到噩梦中？
    见优幸沉默了，赛罗也有些担心，但看优幸不想多说的样子，他也不再追问，就只是坐到对面去，安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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