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一拳十年的功力

    对于这种等级的杂鱼虚来说，它的智慧更趋近于本能。
    如果它的脑子里能多点东西，已经感应到那群席官级的灵压，也应该选择逃跑。
    但此时的虚，一门心思都在羽生道三，这个香喷喷的人类身上。
    “好香！”虚直起身子扑进了小巷，一米长的前爪，宛如镰刀一般刺向了羽生道三。
    羽生道三的反应同样快，知道再藏已是不可能，眉梢一挑，预判似地向后一跳，展现了不同凡响的战斗天赋。
    周围的灵砖被掀的满天都是，道三灵活的像是一只在穿梭丛林中穿梭的猿猴，腾转挪移。
    暗道一声抱歉，在躲避虚攻击的同时，道三疯狂往后退，向旁边不足三人宽的小巷深处逃命。
    虚的攻击很笨拙，庞大的身躯挤碎周遭的房屋墙壁，速度本来就迟缓的它，只能靠前爪疯狂地劈砍，却击不中羽生道三，而伸出的舌头虽然也能发动攻击但没有道三想象中攻击那么快，更加的笨重迟缓。
    “雅蠛蝶！”
    被殃及的那些灵魂，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光着腚就往远处跑。
    而虚也没有在意这些小虫子，当你的面前有一顿丰盛大餐的时候，哪怕再饥饿，你也看不上糟糠。
    它空洞的眼里只有道三，不知名的液体自它的嘴角分泌流淌。
    于眼前这个美味的灵魂相比，那群小虫子，味道简直。恶心
    伴随着破风之声，镰刀般的骨爪横切过来，道三双眼一瞪，双腿跺地，往后一退。
    骨爪自道三的鼻尖而过，那一瞬，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鼻尖一凉。紧跟着虚大吼了一声，震的道三耳膜发颤。
    道三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气上涌，开始找机会还手，他知道再这么逃，一定是自己先耗尽体力。
    尝试着在躲闪中找到反击的机会，道三一拳砸在虚冰冷的甲壳上，反震之力让他的手臂发麻。
    虚眯着它那漆黑空洞的眼睛，发出桀桀的笑声，再次攻击过来，依旧被道三躲开。
    而随着适应下来，慢慢的，道三竟逐渐掌握了主动，他的眼睛疯狂转动，扫视着虚的破绽，而虚的攻击虽然猛烈，单凭这几只巨爪，威胁不到羽生道三！
    “太蠢了。”道三眉梢一翘。
    战斗持续，而现在的虚在羽生道三的视角里，这头虚就像是居酒屋里那些醉酒的客人，一举一动毫无章法。
    羽生道三悬起的心也松下了不少，思绪更为清晰，冷静分析着局面。
    周围的房屋已经倒塌，但形成了狭小的环境，如果想要跑，自己便会完全暴露在虚的视线和攻击范围内。
    不能逃，只能一战！
    真正确定出路，羽生道三反而少了许多瞻前顾后，身体凭本能移动并躲避虚的攻击，大脑在疯狂运转，在寻找机会。
    道三的拳头攥紧，手上的空间出现淡淡地扭曲。
    十年前，羽生道三刚来到尸魂界的时候，在一些混乱地方被打劫，生死关头，他觉醒了“特殊”的力量。
    他发现自己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可以调动这股特殊的力量，让自己的拳头附带特殊的伤害。
    只不过相比于厮杀获得生存来必需品，羽生道三更倾向于付出劳动力。
    “这一拳十年功力，你挡得住吗？”
    美味就在眼前。
    而羽生道三的来回躲闪，也彻底激怒了这头虚。
    只见它两条前爪点在一起，一颗红色的光球在双爪前逐渐汇聚。
    整条街的窗玻璃，沿街墙壁，伴随着虚的这一举动，如同放鞭炮一般“噼里啪啦”地碎裂。
    羽生道三白眉紧锁成“一”字，伴随着那带有巨大能量的光球，虚的气势开始变强，道三的肩膀也像是压下了千斤重。
    道三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后退的意思。
    开弓哪有回头箭，如离弦之箭的道三，拳头上萦绕着灰色的异样灵压，顶了上去。
    死神们都没有想到，这个整日被店长呵斥唯唯诺诺的社畜，在生死关头，居然如此勇猛。
    而另一边，死神们的注意力完全被那虚充斥着邪恶的灵压所吸引。
    “这是……”
    “虚闪！”
    怎么会？
    松本乱菊惊呼一声，一头杂鱼虚里的杂鱼，怎么会虚闪这种高级技能。
    “低吟吧，灰猫！”
    此时的松本乱菊是死神里的后起之秀，心态原没有那么成熟，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少年，就要死在自己的面前，再也忍受不了拔出了刀，向同僚解放了斩魄刀，冲了下去。
    十二番队的几人没有阻拦，他们也不敢相信，这样区区一只杂毛虚居然能施展虚闪这样的技能。
    白大褂还在呵斥着周围的队员。
    “怎么搞的，这头虚的实力，跟实验数据完全对不上。”
    “抱歉十席，应该是专责那里出现了事故。”
    该死！
    白大褂阴沉着脸。
    一只能够释放虚闪的虚足以酿成大祸，他们十二番队甚至不会用这种等级的试验品。
    而选择这样的虚来作为考验道三的试验品，这绝对是他死神生涯的重大失误！
    虚爪子上的红色圆球压缩到了极限，蓄势待发。
    “快跑！”
    羽生道三没有注意到上边的乱象，也没注意到这充满善意的一声呼喊。
    在虚闪的巨大压力下，羽生道三似乎觉醒了他隐藏在本能里的天赋。
    他更加的冷静，也更加的凶悍，拳头上附着淡淡的光芒。
    虚闪爆发，射向了羽生道三，但羽生道三非但没有躲开，而是选择迎着虚闪的攻击冲了上去。
    虚闪临近的那一刻，羽生道三睚眦欲裂，脸如同火烧一般，全身的灵压疯狂的流转，紧跟着一个闪身，来到了虚的面前，这一拳，砸在了虚的面具上。
    “咔嚓”一声。
    虚的面具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吼”的一声，在这个世界留下了最后的悲鸣，庞大的身体，没有任何悬念地倒下了羽生道三的脚下。
    战斗，结束。
    这一最后一击，死神的视角，刚刚好被虚庞大的身躯挡住。
    松本乱菊落地，有些惊讶地看着将虚踩在脚下，胸口微微起伏的羽生道三。
    她能看出来，刚刚那一击，是将体内的灵，汇聚在拳头上。
    用死神的说法，这叫“白打”！
    虽说斩鬼走白里的斩术和白打，原理在于灵压的释放。
    但一个每天都在做杂役的少年，竟然自悟了这种技能。
    这个小子，前世该不会也是像更木剑八那种杀人无数的大恶人吧！
    羽生道三喘着粗气，他是经历过战斗，但没经历过这样激烈的战斗，此时的他胸口上下起伏喘着粗气，弯着腰抬着头，看着眼前这位橘发阿姨。
    “嗖嗖嗖……”
    还没等羽生道三从胜利的喜悦中脱离，九道身影瞬间将羽生道三包围。
    “参见几位死神大人。”羽生道三有些惊疑，但第一时间低着头，心里紧张地表达自己的尊敬。
    在他们这群流魂的圈子里，死神的名声可是够烂。
    还没等他继续开口，一位白大褂死神上前一步，脸上是难以掩盖的喜意与傲慢，右手按在腰间的斩魄刀上。
    “羽生道三，涉嫌与十二番队五席太刀川篱昏迷事件，涉嫌虚的流魂街降临事件，现予以逮捕！如有异议，当众处决！”
    话音落下，九名死神按住自己的斩魄刀刀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道三，场面一度压抑。
    但刚刚经历了生死搏斗的道三，面对自己曾经敬仰的死神们的威胁，没有任何怯懦，反而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道三没有选择辩解或是隐忍，右手上汇聚那种奇特的力量。
    这样连虚假欺骗都懒得做的一群人，总不会请自己去大吃大喝。
    羽生道三的拳头发出脆响，深邃的眼睛，不可直视的迷离。
    自他的身边，一层层不可视的灰雾一环扣着一环，向周围扩散。
    白大褂冷笑一声，“嗖”地一声缓慢举起刀，摆在自己的身前。
    “缚道之一·塞。”伴随着略带慵懒的女声，带头的白大褂被束缚住，剩下的几名死神见状想要挥刀，被松本乱菊一人一脚踹倒。
    “松本乱菊，你想叛逃吗？”白大褂还很惊愤地蠕动着身子，被松本乱菊一脚踹晕了过去。
    松本乱菊又一脚一个把自己的同僚们踹翻，然后收起了慵懒的姿态，收起手中的斩魄刀，转头贴近了羽生道三。
    淡淡的酒香让道三这位酿酒师傅鼻尖发痒，抬起头，只听见橘发阿姨用成熟知性的声音道：
    “我为同僚失礼的举动向你致歉。
    虽然以我现在的立场说出这样的话有些仓促。在此，我有一件事想要征求你的意见，羽生道三，你想要成为死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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