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就你嘴快！

    清晨，天刚放亮，容家人就开始收拾剩下的东西，准备前往定州。
    村长知道这个消息，立马赶过来将之前租破庙用的半两银子退回，还让人扛来了两大袋玉米面。
    容家人知道村长是想让他们多照顾程安，为了让他安心，便收下了，正好他们这一路买粮食不方便。
    出发的时候，几乎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到村口来送行了。
    睡睡怕小白吓到村里人，让它们直接穿山越林到余庆县的十里山等着，这一路也不打算让它们露面，在周围山林里跟着就行。
    晌午到余庆县十里山山脚下的时候，出人意料地，程家村那十六个小伙子竟然全都来了！
    为首的程安有些不熟练地牵着自己的马，走到容家的马车前说：“容四叔，我们都想好了，不管你们去哪儿，我们都跟着！等你们一家安定下来了，我和村里的同伴就去镇上做工学手艺养活自己，到了年纪再去投军！”
    睡睡正赖在爹爹宽大的怀抱里，听到这话都差点坐了起来！
    这些小哥哥很有勇气啊，居然敢去投军！
    容老四也很欣赏他们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畏，何况他其实也有此想法，只是家中尚未安定，他现在还不方便透露出来，便说：“你们能对自己有所打算，自然是好的，我们北上这一路可能不会太顺利，先把眼前的关卡过了，一切都等安稳落脚了再说。”
    少年们闻言，心里虽然忐忑，但胜在听话。
    一行人浩浩荡荡很快就上路了。
    刚开始的几日，因为程家村的人刚学会骑马，容家人便放慢了速度。
    白日里赶路四个时辰，定时歇马饮马架锅吃饭，夜里就找个空旷的地方休息，容老四还带着那群小伙子抽空练习拳脚和打猎。
    睡睡最喜欢看爹爹带着一群小哥哥哼哼哈哈地打拳了，觉得爹爹真的就跟故事里的将军一样，每晚看得不亦乐乎。
    她自己爱看也就罢了，还非得拉着娘亲和奶奶一块儿看。
    这日睡睡又赖在娘亲怀里看爹爹打拳，十分捧场地嗷嗷直叫，容老太见了乐得嘴角直往两边咧，捏捏睡睡的小手说：“睡睡是不是觉得爹爹好厉害？奶告诉你啊，你爹爹拳脚功夫还不是最厉害的！”
    睡睡立马瞪大眼睛：“哇啊啊！”
    那什么是最厉害的！
    容老太直接无障碍对答：“那自然是弓箭！你爹那一手好箭术，以往在咱们村，打猎是顶顶厉害的！”
    说完，容老太还特意瞟了一眼老四媳妇，似乎在跟儿媳妇炫耀。
    可惜，老四媳妇面无表情。
    睡睡吸着小爪爪，啊啊了两声。
    这次容老太没听懂，老四媳妇只好帮忙转达了一下：“那为什么他每次进山打猎，都是空手而归？”
    容老太闻言老脸就抽抽了一下！
    还能是为什么！
    不管老四走进哪座山，屁股后头都跟着四只老虎，猎物吓都吓跑了上哪儿猎去！
    而且沿途附近山上的猎物，能打的都被老虎叼来给宝贝孙女献殷勤了，早一趟晚一趟送的那般勤快，哪儿还轮得到她儿子！
    这几日她吃野味都要吃腻了！
    可容老太不能这么解释，何况解释哪有眼见为实有说服力，为了挽回儿子在儿媳妇心目中的形象，老太太立马喊了容老四过来，说：“儿啊，你快给你媳妇儿看一个什么百步、百步射羊！”
    容老四：“……娘，那叫百步穿杨。”
    容老太懒得听他废话：“甭管是射还是串，你赶紧的！”
    容老四也有心在媳妇儿面前表现表现，这就去马车上取了弓箭。
    顾行看到这边热闹，已经恢复了七成的身体已经能够来去自如，便凑过来逗睡睡顺便看热闹。
    容老四箭术确实过人，随便往远处扔个果子他都能射中，而且是百发百中！
    看得程家村的小伙子们热血沸腾，纷纷上手跟着试箭，结果竟然都不差！
    睡睡是当之无愧的捧场王，但捧场的同时，她看着爹爹神勇的模样和小哥哥们激动的神情，忽然有了个想法，赶紧伸手拽娘亲的衣襟，啊呜啊呜地好一通叫！
    老四媳妇听完，觉得闺女还挺有想法，正准备帮忙翻译的时候，顾行却先开口了。
    “四叔箭法出神入化，让人佩服！程家兄弟们也不愧是山里长大的，若是好好练习，假以时日也定能成为个中好手，依我看，以后容四叔不如每日都空出一个时辰来操练他们，说不定能练出一个神驽营来！”
    老四媳妇：“……”
    就你能听懂我闺女的话！
    就你嘴快！
    顾行假装没看到睡睡母女俩嫌弃的表情，只不错眼地盯着容老四看。
    容老四显然是被“神驽营”三个字兴奋到了，程家的小伙子们，竟也露出几分神往！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每到夜幕降临前，容老四都会带着程家村的小伙子们做弓箭练箭术，就算山里可能猎不到东西，他也偶尔会带着小伙子们进去转转。
    这就样走走停停大半个月，一群小伙子箭术突飞猛进，每日练得勤吃的也多，干粮眼看就要耗尽，可距离定州还剩下四百多里路！
    容老太愁啊！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一群半大小子，就是天王老子都得吃得只剩破簸箩！”
    容老太数了数剩下的干粮，和程家村小伙子们自带的加在一起，已经不足五十斤了，虽然老虎每日还会给睡睡送猎物，她们也可以找些野菜，可也不能顿顿靠野味果腹。
    睡睡看着奶奶着急上火的模样，就对娘亲啊啊地喊。
    她得去新的山头上交新朋友了！
    容老太已经习惯听不懂就问老四媳妇：“老四家的，我乖孙啥意思啊？”
    老四媳妇嘴角颤了颤：“娘，您让嫂子她们准备好麻袋和桶，一会儿咱进山去拿……找吃的。”
    容老太可没注意到那个拿字，只要是孙女干让干的，她一准听，立马就去唤另外两个儿媳妇！
    老四媳妇抱着睡睡，和容老四一起先上了山。
    上山以后，只见睡睡一会儿悄悄漏几滴灵液，一会儿和碰到的小动物咿咿呀呀。
    半个多时辰，睡睡就逛了大半个山头。
    等下山的时候，距离山脚不远的一个树丛边上，就多了一堆堆的松子、野板栗、野果子，最显眼的莫过于堆得跟小山似的野山药豆！
    容老太看到那些山药豆，喜得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一边往麻袋里装一边卯足了劲地喊：“哎呦哟！这是谁捡了不要的粮食啊，真糟蹋！”
    三个儿媳特别配合，尤其是老二媳妇赶紧扯着嗓门应声：“这谁知道呢！甭管是谁不要的，娘咱赶紧拉回去，够咱吃十天半月了！”
    咬着小手手的睡睡：“……”
    奶的戏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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