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回 玉堂金屋满室暖

    话说章秋谷三人遇到了三个堪称极品的美人儿，这一番深度合作，让三人食髓知味，意犹未尽。
    姚观察忽然笑道：“这三个人倒是有些意思。”
    郑侍御道：“这三个人真是嫡亲姊妹，可惜不知道她们的姓名。”
    姚观察问道：“这些人为什么不能问她的姓氏出身？究竟是个什么道理？”
    郑侍御道：“他们这班人最忌讳的是有人问她的姓名，好象有心要查考她的根脚一般。也无非是讳莫如深，怕人张扬出去的意思。”
    只有章秋谷微微而笑，不说什么。
    郑侍御道：“今天这个媒人是我给你做的，你该怎样谢我？”
    章秋谷笑道：“我和你当个侦探，就算是大媒的谢仪了，可好？”
    郑侍御诧异道：“什么侦探？难道你竟是知道了她们的姓名吗？”
    章秋谷笑着走过去，附着郑侍御的耳朵说了几句，又转身和姚观察附耳说了几句，两个人都是恍然大悟，满脸震惊。
    姚观察想了一想道：“既然是这个话，三个人都好好的嫁有夫家，为什么要出来这般胡闹？”
    章秋谷笑道：“大约是当家的满足不了她们的缘故。”
    姚观察和郑侍御都笑了起来。
    大家坐了一刻，吃过咖啡，那先前的侍者拿着一纸帐单从外面走了进来，把帐单放在桌上，满面笑容的躬身侍立。
    章秋谷和姚观察都取出十两银子的银票来，交给侍者。
    侍者接过来，谢了一声。郑侍御也付了一张银票。
    大家出了凤苑春，各自回去。
    章秋谷回到武阳会馆，收拾了一下，打算还是回外公家备考，毕竟他还是需要看书的，外边看书不方便。
    这一天，章秋谷回到外公家。
    大堂中人很多，留在京城的已经出嫁的两个表姐李湘瑾和李湘珺都来了。因为章秋谷已经事先派了刘升回来通知了家里，所以大家早早地就都聚在大堂等着了。
    外公和外婆端坐在主位上。两位老人都已经是耄耋之年，不过身子很是硬朗，精神矍铄，神采奕奕，正是一脸慈爱地看着走进来的章秋谷。
    章秋谷进来大堂，先是跪地给外公外婆行大礼，口中问安。
    外婆心疼得小心肝直颤，章秋谷刚跪下来，她就叫老太爷身边的小厮：“吉安，快去把秋宝儿扶起来，快到祖母这儿来，可想死祖母了。”
    章秋谷满脸笑容，没管吉安，还是恭恭敬敬地行礼了，又站起来给各位长辈见了礼问了安，这才到了祖母身边，半跪下身子，吉安连忙拿过一个矮凳过来。
    章秋谷拉着外婆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嬉笑着说：“我也很想祖母呢。”
    外公很是不满地看着章秋谷：“我看你是想花天酒地更多些，来京城三四天了，才想起回家，哼！”
    章秋谷老脸一红，不怪外公不满，他的确是先去花天酒地来着，不过，他这不是怕回家后就没法出去玩儿了嘛，他也很苦逼的好吗。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解释什么，外婆就不干了，别看人家是耄耋之年，不过这精神头儿也是没谁了，一声河东狮吼，把外公吓得脖子一缩：“你闭嘴！秋宝儿刚回来你就凶他，看把我的秋宝儿都吓坏了！”
    外公不满地嘀咕着：“你就惯着他吧。”
    外婆更不满了：“我的秋宝儿又漂亮又乖巧，我就惯着了！”
    章秋谷看着外公，偷偷地吐了吐舌头。对于外公，小时候他是惧怕，如今他是敬爱。可以说，如果没有外公当初的严格教导，他可能真的会长歪。
    这时候李容薇跑上前来，很是不满地拉着章秋谷的衣袖道：“小舅舅是坏人，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要来京城，要是知道你要来，当初我就不回来了，正好和你一起回来。”
    章秋谷连忙安慰这个小姑奶奶，笑眯眯地道：“是我不好，我给你赔礼，小舅舅给你准备了赔罪礼，是双份的呢，回头给你，你看我这么诚心的份上，原谅我可好？”临来前，凡是他们家的直系亲戚，他都准备了礼物，着实是耗费了他不少的心血。
    李容薇煞有介事地想了想说道：“那得看看你的礼物能不能让我满意。”
    李湘珺揶揄道：“哟，小秋光想着小的，这是把老姐给忘了？”
    章秋谷陪着笑脸道：“珺姐姐这般的国色天香，风华绝代，我忘了谁都不能忘了姐姐呀。”
    李湘瑾接过话道：“听你这意思，你这心里是只记得你的珺姐姐，我就是那个被遗忘的人呗。”
    章秋谷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这两个祖宗，他一个都得罪不起，陪着谄媚的笑说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瑾姐姐，小弟怎敢忘怀，自然是时时挂念着。”
    李湘瑾撇嘴戏谑道：“陈词滥调，一点新意都没有，你不是号称才高八斗嘛。”
    章秋谷赶紧重新组织语言：“两位姐姐都是花月为神，琼瑶作骨；惊鸿顾影，冰绡雾縠；纤腰抱月，花妍柳媚；艳影凌波，珮环回雪；红涴桃花，玉润珠温……”
    李湘瑾笑逐颜开，李湘珺也是满意了。
    章秋谷长嘘口气，这两位难缠的姑奶奶，哄她们是真不容易，真累！
    一家人说说笑笑，互相嘘寒问暖，家长里短地闲聊了一番。
    大舅舅说道：“你如今直接去参加殿试便好。只是，当前的形势不容乐观，你还是不宜过于张扬，我觉得你只要别是一甲第一名，考个第二第三应该没什么打紧的。”朝廷的科举，说直白了更像是书法大赛，所以要进几甲，自己还是有点掌控度的。
    外公沉吟道：“一甲还是张扬了，留在二甲便好。另外，你答题目的时候，还是收着些性子，别太激进了。”依章秋谷那愤世嫉俗，张扬不羁的性子，在答卷上写些过激的言论，那就不是能不能进前三甲的问题了。
    章秋谷点头，他的张扬不羁，也是要分场合分时候，他并非是没脑子。
    外婆也是拍着章秋谷的手说道：“秋宝儿，这件事，你可得听你祖父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马虎不得。”别看平常大家都很宠他，尤其外婆对他是无限宠，但是在涉及到正事的时候，却是一点都不含糊，不让步的，而章秋谷之所以没有长歪，与此有极大的关系，家教与家庭环境的影响，沦肌浃髓，刻骨铭心。
    章秋谷重重点头，拉着外婆的手说道：“祖父祖母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龙月婵笑吟吟地说道：“我觉得你们倒是多心了，秋宝儿还是很懂分寸的。”
    章秋谷立马给大舅妈送上个大大的笑脸道：“还是大舅妈了解我。”
    晚上两位姐夫也来了，开了家宴，着实地热闹了一番。
    他们在京城的直系亲戚并不是很多，章秋谷的几个舅舅，除了大舅舅，那些都在外地。而大舅舅的两个儿子，一个在香港，一个在广州。两个表姐，李湘瑾是三舅舅的女儿，李湘珺是小舅舅的女儿，是两个舅舅特意送回来陪伴外公和外婆的，后来索性就直接在京城出嫁了。
    如此，章秋谷便是耐着性子，踏踏实实地留在外公家做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三好学生了。
    这一天，值守的门房传进来一张名片，是金观察的。章秋谷先是到外婆那里，想和外婆说一声他要出门。但是到了门口，嬷嬷说外婆正在睡觉，章秋谷也就没再打扰，只是让嬷嬷等外婆醒了说一声便好，他要出去见见朋友。
    章秋谷来到武阳会馆见到了金观察。
    原来，金观察已经殿试完毕，取了个二等第二。叩见陛下谢了恩回来，却没有什么好处，只是在候补道上加了个军机处存记，那些应试的人都大失所望。金观察倒是不甚在意，洒然得很。拜过了几个阅卷老师，便收拾了行李准备回天津。临行前给章秋谷传了名片，章秋谷便匆匆而来。
    金观察想要下午走，只是章秋谷非要给他庆贺一下，连带践行，金观察想着也没什么着急的事情，倒是不差这一天，也就同意了。
    当天晚上便在小菊那里摆了台子，叫来了姚观察、郑侍御等几个朋友，一起热闹了一回。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章秋谷便回了外公家。临分手前，与金观察约好，等章秋谷回上海时路过天津，再去与他相聚。
    光阴荏苒，转眼便到了章秋谷参加殿试的日子。
    这一天的上午十点钟，二百多名表情肃穆庄严，而又带着紧张忐忑的贡士，由专人带领，从紫禁城的中左门进入到保和殿参加殿试。
    章秋谷坐在指定的位置，先是填写了个人信息，随后试题发了下来，一共是四道题：
    第一题：汉武帝时，征吏民有明当世之务、习先圣之术者，县次续食，令与计偕论。
    第二题：世局日变，任事需才。学堂、警察、交涉、工艺诸政，皆非不学之人所能董理。将欲任以繁剧，必先扩其见闻，陶成之责，是在长官。顾各省设馆课吏，多属具文。上以诚求，下以伪应。宜筹良法，以振策之。
    第三题：古之理财，与各国之预算决算有异同否。
    第四题：谢安登冶城，悠然遐想，有高世之志论。士习之邪正，视乎教育之得失。今欲使四海之内，邪慝不兴，正学日着，其道何之从？
    第五题：汉唐以来兵制，以今日情势证之欤。
    章秋谷认真地看了一遍，又仔细斟酌一番，打好腹稿，便是毫不迟疑地兔起鹘落，行云流水般地写了起来。
    男猪脚花天酒地地玩耍了好几年，终于加冠成年，也终于要考得功名，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欲知男猪脚会有怎样的精彩，咱们下回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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