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底层的老鼠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走出了城区，就来到了一片矮房区，楼房只有七八层高，最高的也不过几百层，与城区那数千米高的楼房相比格外显眼。
    这里的楼房已经过了居住年限，成了危房，已经不住人了，许多楼房上都长满了青苔、藤曼。
    楼房居住年限在过去很合理，但是在这个时代就变的很奇葩了，以这个时代的普通楼房的质量，维持着几百年的稳定是完全没问题的。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楼房能住上几百年，一代传一代，那些房地产商又怎么赚钱？
    这样的地方有很多。
    新联邦的土地拥有权是九百九十九年，许多房地厂开发商买了大量的土地，但他们不开发。
    这样，楼房就会变少，房价自然也就涨了，这颗星球的土地其实有不少，但是楼层却是越盖越高。
    他们找到了一处破烂房屋，夏连又一次具现出了一个传送门，水银抬起手，微纳米子自她手中流出，然后在传门周围形成了一个方块，方块使用能量波链接了传送门为它提供了能源。
    传送门亮起蓝色的光辉，随后，一位白发的少女从那传送门中飞了出来，正是秘银。
    “公国怎么样了？”夏连问道。
    “我停靠在了烈日港，赫利俄斯星现在封闭了，谁都进不去，但听说，最高议会已经组成了，里面似乎正在发生一些事情。”秘银说。
    夏连挑眉颔首，“倒是不意外。”
    夏连看向水银，水银的发色在改变，样貌跟衣物也在改变，很快，就变成了莫离的样子，水银是要比莫离要矮一些的，此刻，却跟她有着一般的身高。
    她接下去要去完成他们此行的最后一个任务，这种潜行任务越少人去越好，太多人去反而容易暴露。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夏连说。
    水银颔首，随后离开了这里。
    在这个无人区中的一处无人知晓的死胡同内，有着一扇铁门。
    没有人会觉得在这扇门下，藏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秘密研究院。
    她用微纳米子变成了铁门的钥匙，插进了铁门然后打开，门后是一个螺旋向下的楼梯，她缓步走了进去。
    在水银离开了一会儿后，夏连看了看四周，低声轻喃着。
    “秘银，你有没有觉得，这附近有些奇怪。”
    秘银将头一歪，有些疑惑的看着夏连，“什么？”
    “流浪汉。”夏连道，“这个地方应该是流浪汉的完美生存地，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安静的可怕。”
    秘银皱起眉头，她看了看四周，沉默不语....
    ....
    有着莫离给的进入密码，所以水银近乎是很容易就坐上了前往地下的电梯。
    随着电梯到达第三层，电梯门缓缓打开，眼前的一幕与地面上的灰败相比截然不同，隐藏式的灯管，纯白的廊道，充满科幻气息。
    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迎面走来了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其中一个人似乎跟莫离比较熟，在看见水银的马甲后还跟他打了个招呼。
    “呦，莫离，假期怎么样？”
    “还行，八号歌姬的人气很火爆。”水银从容的说。
    “真羡慕啊，能去听八号歌姬的演唱会，哦对了，下班时间到了，你还进去做什么？”
    “我有东西忘在实验室了，进去拿一下。”
    “哦，别忘了，五点前要离开，主管不喜欢这个点还留在这里的人。”
    水银的眼中闪过微光，对着他颔首示意。
    “看起来，这个地方有一些有趣的事情。”夏连的声音在水银的脑海中响起。
    水银没有说话。
    “不过，这跟我们无关，现在是这颗星球时间的四点五十分，在五点之前离开那里，不要节外生枝。”
    水银颔首，随后径直走入了这个实验室深处，人工智能无法使用，那么防御入侵的工作很多时候就得交由人来做。
    这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专业的巡逻队，四处都是监控，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时刻盯着，这些监控的科技水平不低，还有热成像、透视等功能，甚至还配有不具备人类意识的低级智能。
    不过凭借水银身上的伪装技术都能欺骗过去。
    如果有高级人工智能的话，或许还可以通过对比微表情跟神态等方面的细节的差距识别水银身上的破绽。
    但人类是绝对无法辨认出来的，即使是改造人都无法辨别。
    唯一的麻烦，就是被人进行基因检测，这可以用于判断一个人是否由改造人伪装。
    而改造人与改造人之间的分辨，则是通过身份识别码。
    不过好在，水银在来之前，就要了一些莫离的血液，并且成功蒙混了过去。
    莫离的实验室很好找，就在这条长廊走到尽头的拐角，输入密码，实验室大门打开。
    她走到了计算机旁，指尖的微纳米子组成的线联通接口，海量的数据流顺着它流入大脑中。
    “有吗？”夏连问道。
    “嗯，大概需要六分钟。”水银回道。
    随后，她开始继续浏览起了计算机内部，忽的，她的眉毛微抬。
    “怎么了？”似乎是察觉到了水银的异样，夏连继续问道。
    “这个研究基地的计算机系统似乎是内部联网的，我可以通过这个计算机联通其余系统，加载更高级的深层资料。”
    “需要多久？”
    “我在尝试破秘，神经集成技术对于没有人工智能的机械来说根本无法阻挡。
    他们的计算机算力虽然快，但计算逻辑跟算法很简单，给我十分钟，我可以把所有的数据都提取出来。”
    “我们只需要库伦力消除场的技术，太过贪婪只会节外生枝，这里的安保等级不像是三级机密，更像是二级以上。”
    “我能出的去。”水银冷静的说。
    夏连沉默下来，他没有再言语。
    十几钟的时间几乎是转瞬即逝，水银将微纳米子拔出，随后就准备转身离开，但随后，走廊尽头的脚步声令她的脚步一滞，向后退了一步，同时开启了隐身系统。
    走廊的尽头，一个满头白色长发，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正从一头走了过来，他的黑眼圈很浓重。
    而在另一头，两个穿着黑衣的人正在拖着一个被打晕的流浪汉走了过来。
    “海普主管，今天就只找到这一个。”
    被称之为海普的中年人深深的皱起眉头，“底层到处都是这些下水道的老鼠，怎么才抓到一个？”
    “您最近要的素材实在是太多了。”黑衣人为难的说，“这附近的老鼠都抓完了，其余老鼠应该也发觉了有人在抓他们，所以都躲起来了。
    他们生活在底层几十年了，比我们要熟悉地形。”
    海普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就这样吧。”
    “主管，明明培育一批克隆人只需要几周的时间，您为什么一定要用到这些流浪汉？”黑衣人忍不住问道。
    “你知道什么？”海普不悦的说，“你知道，承载一个人的意识的是什么东西吗？”
    “大脑？”
    “是记忆！”海普道，“人类意识活动的基础是记忆。记忆就是向人脑写信息的过程，感觉器官是人类写信息的“触发器”。思维就是发射生物电磁波，寻找记忆并修正记忆、指挥人动作的过程。
    换句话说，没有了记忆，思维甚至还不如一个低级人工智能。”
    海普看着那流浪汉，或者说，是看着那流浪汉的大脑，兴奋的说。
    “那些毫无记忆的克隆人，怎么能比的上真正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活生生的人！？”
    黑衣人点了点头。
    海普冷哼一声，他转过头，随后，就注意到了莫离的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的门，之前是打开的吗？”
    黑衣人看了看那大门，摇了摇头。
    海普快步走进实验室，随后，就看见了计算机一角的红色灯光。
    那代表着，实验室的数据记录在短时间内被下载过。
    他猛的看向黑衣人。
    “拉响警报！唤醒守卫者!”
    “是！”
    海普回过神来，看着那红光，“毫无察觉的潜入这里，轻易突破防火墙下载资料吗....”
    他没有惊慌也没有不安，只是缓缓的咧开嘴角，眉眼被这笑容压的满是褶皱，看上去略显狰狞，他的眼中带着近乎癫狂的兴奋。
    “看起来，溜进来的老鼠似乎非常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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