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此人是谁？

    这人穿一身粗布灰衣，隐身在虚空之中，远远看去，面相不太清晰，只能看出是个中年人，大约有三十多岁的年纪。
    此人并非魔物。
    因为他的身上，没有魔气。
    既然不是魔物，却又为何与魔物在一起？
    难道，这个欲劫法场救下叔富贵的魔物，是此人请来的？
    杨小阳一边思讨，一边倾尽全部灵气与青钢小剑对抗。
    这一柄青钢小剑的攻击之力，比清水湖遇见的青衣老者祭出的青钢小剑更加强大。
    料想，欲劫法场的魔物，至少是古剑冢十大诛仙等阶的魔物之一。
    正激战之时，青钢小剑突然消失。
    隐身在虚空之中的魔物和灰衣人也跟着消失。
    大概是看到了群情激愤的一众捉妖人，也看到了叔富贵被斩首。
    要救的人死了，再战下去便毫无意义。
    杨小阳看着一魔一人消失的方向，百思不得其解，此人到底是谁？
    “杨小阳，欲劫法场者，是不是古剑冢的魔物？”赵破虏大声问道。
    “一个是古剑冢的魔，还有一个身穿灰衣之人。”
    “身穿灰衣之人，不是魔物？”
    “不是。”
    “真是奇哉怪也，既然不是魔物，为何要与魔物一起劫法场？”赵破虏亦是不解。
    赵怀杰快步走来，朝着杨小阳抱拳施礼。
    “多谢相救，若非你及时出手，我此刻早已死于非命。”
    此言一出，赵破虏顿时大窘，脸色赫红，“属下该死，未能保护好大人，使大人历险，属下甘愿受罚。”
    “我命你在台下维持秩序，并未让你专心保护于我，事发突然，你不必自责。”赵怀杰说道。
    “大人今日将叔富贵斩首，为姞赋消了冤屈，驱走旱魃分身，此举令人敬仰。但叔氏家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不知大人接下来有何打算？”杨小阳问道。
    赵怀杰微微一笑，“为民除害乃是我的为官之责，但我未经上报便将一众犯人押赴刑场斩首，虽事出有因，却也违反了律法，需前往西岐向姬大人请罪。”
    “大人能否猜到，姬大人会如何决断？”
    “姬大人如何决断，我无从猜测。杨小阳，身为三河邑的邑宰，我做了份内之事，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只是有一事放心不下。”
    “大人是牵挂被困在古剑冢的孩子吧？”杨小阳一语点破赵怀杰的心结。
    “正是，两年多来，三河邑周边先后有二十四个孩子失踪，昨日你救了八个，还有十六个，我猜想，他们定然被困在古剑冢。”
    “大人放心，我这几日便去一趟古剑冢，暗中查看一番，若是孩子们果真被困在其中，定要设法将他们救出。”
    “本官先替他们向你谢恩了。”赵怀杰说完，朝着杨小阳深施一礼。
    杨小阳赶紧还礼，“大人万万不可。”
    “我在三河邑为官数年，未能保护好孩子，实属失职。这次离开三河邑，可能不会回来，今日若不施这一礼，便再无机会。”
    赵怀杰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内中却隐含着些许的无奈和悲凉。
    违背卿大夫的意愿，未经上报批准便斩杀罪犯，而且被斩之人还是势力庞大的叔氏家族中人，赵怀杰深知，自己此去西岐，凶多吉少。
    “大人是说，此次西岐之行凶险？”杨小阳问道。
    赵怀杰一脸淡定地笑笑，“西岐之行，绝比不上你的古剑冢之行凶险。这样吧！破虏，你不必随我去西岐，留下来，助杨小阳一臂之力。”
    “大人…”
    “破虏，你是天山剑宗的弟子，名门正派，应怀护佑天下百姓之心，不可只系于我一人。三河邑捉妖人虽多，但真正能帮上杨小阳的，也就只有你。”
    说完，径直下了祭台，回官衙。
    毕飞鹰指挥一众衙役清理祭台，被魔物杀死的刽子手尸体已经抬走，择日办理后事。
    被斩杀的五人尸首仍在，等着家人来收。
    杨小阳回到百灵药铺。
    姬小青先他一步回来，抓了一把瓜子在房间里嗑着。
    见杨小阳推门进来，问道：“小阳，快跟姐说说，今日欲劫法场的是谁？”
    “古剑冢的魔物。”
    “又是古剑冢的魔物？这些家伙真是太可恶了。”姬小青说道，却又猛然想起一事，眉头一皱，“不对啊！古剑冢的魔物为何劫法场救叔富贵？这说不通。”
    “我也在想这事，的确有些蹊跷。”
    “想不通就不想了，今日幸好有你出手，总算有惊无险，叔富贵被正法，旱魃分身消失，三河邑躲过了一场劫难。”
    “姐，我找你是想问一件事。”
    “问吧！”
    “我记得你说过，叔富贵的大哥叔荣华在龙啸山修习捉妖术，而且已是捉妖尊者的小天位等阶。”
    “是啊！怎么啦？”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他的模样？”
    “叔荣华六岁就去了龙啸山，我没见过他。叔荣华与叔富贵乃是一母所生，但二人的长相不一样，叔荣华的长相随婶婶，叔富贵的长相随叔宁。”
    “叔荣华多大年龄？”
    “三十一岁。”
    杨小阳心中一惊，他在祭台上看到的，与施法的魔物一起隐身于虚空之人，正是三十多岁的年纪。
    难道，古剑冢的魔物劫法场，竟然与叔荣华有关？
    似是有这个可能。
    赵怀杰执意斩叔富贵，叔宁无奈之下暗中唤回叔荣华施救，而叔荣华不便亲自出面，故而找了个魔物相助。
    这个推断似乎成立。
    但捉妖人与妖魔鬼魅本是势不两立不死不休的对头，叔荣华身为龙啸山的修士，怎可能使唤魔物劫法场？
    这么一想，好像又没有道理。
    “你问这个干什么？”姬小青有些奇怪。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姐，我回清水湖了。”
    “你爹没了，还回清水湖干什么？以后就待在药铺，帮姐干些事，没钱花了，尽管开口。”
    杨小阳“嘻嘻”一笑，“我在清静之地待习惯了，你这里人来人往，太嘈杂，我不喜欢。”
    姬小青瞪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一笑，“没事了就来。”
    “一定。”
    杨小阳出了百灵药铺的门，上了马车，一路沿着春暖街出了三河邑，径回清水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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