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梅秀眸闪动,道:“我不想起身,也不想点灯。”
宇文风知她放不下矜持,径自上前。上官梅象征式拧开他,随即放弃挣扎,任他取针刺入穴道。上官梅趴在枕上,阖上双眼,合拢浑圆长腿,露出雪白香肌,任由宇文风替她针灸。
算了算时辰,宇文风欲取出银针,忽然间,窗户被倏地推开,一道人影宛若鬼魅掠入屋内,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上官梅惊觉不对劲,正想起身,却被宇文风制止了。银针尚未取下,上官梅若擅自运功,血液逆流,便有伤身之虞。宇文风深知此事,因此兀自而立,先发制人。他出招迅速果断,毫不拖泥带水,孰料正反两掌,竟双双落空。
既知对方身手不凡,宇文风也不敢轻忽。他率先运起内功,展开铁壁诀,然后出手使出无极崩,打算一招擒下敌人,不给半分机会。
昏暗屋中,透过月光,只得窥见依稀轮廓。对方卓立不动,胸有成竹,反倒令宇文风直觉不妙。他这招无极崩,倘若贴身,足以致命,但远处发劲,气力散开,打中敌人仅有七成功力。不过,这也在宇文风预料之内。他本就盘算生擒此人,而非杀人诛心。
刷地一声,无极崩拳劲一发,如风卷残云般袭来。对方登时双手凝气,掌心弹开无极崩气力,旋即箭步掠来,直取宇文风咽喉。
宇文风也非省油的灯,立时旋身出拳,两人拳掌相交,各退一步。宇文风一想到后方是上官梅,便咬紧牙关,硬是扛下此招,以血月功化开内伤,迅速自愈。
上官梅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不免心中诧异,难掩惊讶之色。她本以为宇文风会再与对方交战,不料他竟缓下架势,作揖道:“晚辈不知是上官老前辈驾到,方才多有得罪,尚请见谅。”
黑暗之中,低沉嗓音传来,道:“你认出老夫了?”
宇文风自信道:“方才上那招便是药王印,晚辈略知一二。”
上官竹轩冷然道:“你明知无极崩若无贴身,威力骤减,又为何使出?倘若老夫有心对你不利,你方才已失先机,你知晓吗?”
宇文风忙道:“晚辈才疏学浅,上官老前辈武功盖世,实在难以招架。”
上官竹轩不以为然道:“血月门的血蚀刀法,你以为老夫没见过吗?”接着,他语重心长道:“若你想保护好老夫的女儿,你便必须时时保持谨慎。”
宇文风闻言一凛,深怕又牵扯到上官梅,转移话题道:“不知上官老前辈,为何而来?”
上官竹轩驳道:“你这小子能来,老夫难道不能来吗?”
宇文风尴尬一笑,道:“晚辈并非此意,只是上官老前辈乃药王谷谷主,为何要半夜悄声入屋,而不正门进来?”
上官竹轩凛然道:“现在世人皆以为老夫在闭关,若我现身,岂不矛盾?”他转过头来,看向上官梅,道:“方才又有贼人闯入,已被老夫擒下。梅儿,你晚点找时间去处理一下。”
上官梅杏眼圆睁,讶然道:“又有贼人闯入?”
要知这药王谷虽为医术之地,但仆人皆为习武之人,更不用说有上官梅和上官竹轩这般高手。换作以往,寻常人根本不敢造次,但近来却一而再,再而三传出被贼人闯入之消息,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上官竹轩冷哼一声,寒声道:“昨天是冥府门,今日是五毒教,莫非这群魔教之人真当老夫是病猫!”
上官梅见他气愤,赶忙缓颊道:“我晚点便去查个清楚。”
上官竹轩缄默不语,微一点头。旋即,他双眸一闪,质问道:“话说回来,你们又在做什么?”不等两人回应,他点起火折子,将两人窥得一清二楚。上官竹轩啪地将火光弄熄,道:“原来只是针灸。”
上官梅柳眉微皱,不悦道:“爹这番话,莫非是不信任女儿?”
上官竹轩冷笑道:“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老夫还能想什么?”上官梅顿时哑口,不知该说什么。瞧她没有接话,上官竹轩径自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要娶她为妻,还是纳她为妾,你要怎样都行。但倘若你令她伤心,老夫就算追到九泉之下,也定不饶你!”
上官梅身躯一震,嗔道:“爹,你在胡说什么。况且,哪有当爹的,希望让女儿当人小妾?”
上官竹轩无视她抗议,别过头来,视线投向宇文风,道:“你那别院,我本是给你方便。今日多了两人,你不嫌太挤吗?”
宇文风忙道:“上官老前辈,让您见笑了。”他心中暗叫苦,看来独孤月和董小璇两人之事,全都被上官竹轩知晓了。
上官竹轩道:“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你犯不着遮遮掩掩。”
宇文风愕然道:“上官老前辈怕是误会了。”
上官竹轩不以为然,提醒道:“不管你如何拈花惹草,总之,不允许你让我女儿为你伤心。否则,老夫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草蓆上,叶无忧专心替病患刮骨疗伤,一旁的上官心打着哈欠,睡眼惺忪,一张俏脸象是柳枝般摇摆不定。
上官梅手握竹尺,轻拍上官心左肩,面露不悦道:“专心一点。”
上官心双颊微鼓,嘟囔道:“娘,心儿脚都麻了。”
上官梅肃容道:“你可是药王谷继承人,若医术不精,成何体统?”
上官心道:“那还不简单,我找个像无忧哥哥的人,让他娶我不就得了。”叶无忧闻言一怔,既喜又忧,偷偷用余光瞥向两人。
上官梅诧异道:“你此话当真?”
上官心发出银铃般笑声,微笑道:“如果我嫁了一个大夫,又有无忧哥哥帮我照顾医馆,那我便不用学医术了,你说是不是?”
上官梅愕然道:“你这ㄚ头,满口胡说八道,真不正经。”她皱起眉,看向叶无忧的方向。叶无忧与她对视一眼,心虚地转过头。上官梅瞧他难掩失落之色,不禁心中有些同情。若换做其他事,她必当责备上官心。无奈感情事勉强不来,倘若责罚了上官心,那便是有失公允。
上官心一脸天真,倏地站起身来,道:“心儿饿了,要去找桂花糕吃。”旋即,她飞奔出医馆,咻地一下,便去得无影无踪。
宇文风从屏风后走出来,凑到上官梅身旁,叹道:“这ㄚ头是真傻还是装傻?她方才所言,难道是真心吗?”
上官梅面露难色,无奈道:“无怪乎她如此想。其实呀,无忧那孩子,早有媒妁之定,所以心儿才不将他当成对象。”
宇文风讶然道:“什么,你是说叶无忧已有婚约?”
上官梅使过眼色,领他去屏风后方,道:“无忧并未提过这事,你不知晓那也是很正常。”
宇文风摇摇头,道:“我不在意这个,我只在乎你知情之后,居然还想过要撮合他与上官心?倘落婚约无变卦,别说入赘了,搞不好上官心要做人小妾。”
上官梅闻言大怒,道:“开什么玩笑,心儿岂能当人小妾!”
宇文风苦笑道:“既是如此,你又为何这般做?”
上官梅抿起下唇,道:“我当初以为心儿对他有意,故不多加阻拦。倘若心儿只将无忧当成哥哥,那这门婚事便算了。”
宇文风捉弄道:“就算心儿肯嫁,你又怎知叶无忧必会娶她?”
上官梅眉头一紧,喝道:“他要是不认心儿,我就抽他的筋,剥他的皮。”现在宇文风终于知道上官梅遗传到谁了,因为昨晚他也听过类似的话。他轻叹口气,转移话题道:“先不谈这事了,昨晚贼人的事办得如何了?”
上官梅秋眸轻抬,嘴角不悦,道:“简直糟透了。我本想先行关押,尔后审问。孰料风声走漏,被官府知晓此事了。”
宇文风道:“官府的人?”
上官梅点头道:“估计他们已过驿站,前来药王谷要人了。”
宇文风问道:“来者何人?”
上官梅回道;“钟仲义和张扬。”
宇文风面有难色,冷然道:“这两人皆为武沐青的手下。”
上官梅困惑道:“怎么,你不喜欢她?”
宇文风叹道:“那天你也在场,你没瞧见她如何董小璇吗?”
上官梅昂起俏脸,冷哼一声,道:“原来如此,她得罪了你心属佳人,无怪乎你气成这样。”
宇文风悠然道:“若换作是你,我也会心疼。”
上官梅别过头去,道:“少贫嘴了,我看你巴不得看我出糗。”话虽如此,但见她薄唇轻弯,玉颊染霞,似嗔还喜,甚是令人为之倾心。
便在此时,远处传来不解风情的马蹄声。不到一会,医馆珠帘被人掀开,三道人影走了进来。宇文风瞥了一眼,其中两是钟仲义和张扬。
上官梅上前道:“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钟仲义干咳一声,开口道:“面对五毒教迫害,官府岂能坐视不管。今日特请五虎镖局二把手武德庸前来托镖,定竭尽所能将犯人押回。”
宇文风闻言一凛,露出不解之色。镖局护送他人,此类人身镖虽常见,但官府押人特请镖局,这倒是十分罕见。宇文风仔细一想,武沐青与五虎镖局关系匪浅,官商勾结,难保不会发生。对此,他也仅能摇头,不可置否。
恰巧这时,上官心走入医馆,笑吟吟道:“娘,那甜糕真好吃。”才刚进门,她便看到氛围凝重,赶忙噤声,躲至上官梅后方。
武德庸见着她,目光闪动,忍不住道:“这位便是令千金吗?”
上官梅淡然道:“正是小女。”
武德庸上下打量,脸上甚是欢喜,道:“果然如传闻一般,眉清目秀。敢问令千金是否已名花有主?”
上官梅皱眉道:“莫非武先生想替人说媒?”
武德庸尴尬一笑,道:“实不相瞒,内人身子虚寒,不宜生孕,多次希望我纳妾传续香火。
上官梅面色倏地转白,语气忽显冰冷,道:“原来是这样。”若说媒也就罢了,武德庸今年四十多岁,她怎可能答应这门婚事。即便撇开年纪不谈,光是叶无忧若纳妾都令她不悦,更何况是武德庸。一旁的宇文风心中苦笑,他猜上官梅恨不得现在射出玉蜂针,刺穿对方琵琶骨,当场废其武功。
为免双方僵持,宇文风截口道:“今日来看诊的人稍多,若无其他事,还烦请诸位官差老爷将恶徒押回。”
钟仲义转过头来,看向戴着鬼面具的宇文风,问道:“你又是何人?”
不等宇文风开口,张扬忙道:“这人便是鬼大夫。”
钟仲义目光迅扫一眼,悠悠道:“这位便是闻名遐迩的鬼大夫吗?”
宇文风作揖道:“不敢当,不过是虚名。”
武登庸摸了摸胡子,瞟他一眼,叫道:“这样正好,前些日子我姪儿武尚才,不小心跌了个跤,不知鬼大夫是否能随我去看诊?”一听见跌伤二字,宇文风差点没笑出声。他挠了挠鼻子,想起武尚才被他狠狠打伤一事,不禁莞尔一笑。他强忍住情绪,缓缓道:“在下嬴弱之身,不便出远门就诊。”
武登庸皱起眉,尖锐道:“学医之人,怎会连自己都治不好?莫非鬼大夫,不肯赏脸移驾?”
宇文风笑了笑,道:“此话言重了。不若这样,你方才说武公子跌伤,那我便亲自抓个药方,去瘀活血,保证很快治好。不知武公子跌伤程度为何?”
武德庸表情顿时僵住,哑口无言。瞧他这副模样,一旁上官梅不禁微抬袖口,轻掩嘴角笑靥。反之,上官心可就没如此优雅,嗤嗤笑声霎时间传来。
上官梅担忧武德庸拉不下脸,恐会迁怒上官心,忙道:“鬼大夫,你去将跌打损伤的上等金创药取来,堂堂五虎镖局,怎能用平凡膏药。等等你备妥之后,便请武先生带回去。”
宇文风附和道:“夫人说得极是,我这就去抓药。”
张扬对这事毫无兴趣,径自道:“敢问梅娘,不知昨晚闯入的五毒教贼人,你是如何抓到的?”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校花的全能保安
按 “键盘左键←” 返回上一章 按 “键盘右键→” 进入下一章 按 “空格键” 向下滚动
小说推荐
- 大乾:从一介布衣到权倾天下!
- 赵峥重生到了一个历史上从来没出现过的朝代,一穷二白,还有个拖油瓶妹妹 娶个老婆,是个克夫命?没事我命硬,谁让老丈人家家境殷实呢!一不小心卷入五龙夺嫡的朝堂风云,赵峥抽出腰间的刀,诛奸臣,平四夷,再回首,已是权倾天下!
- 穿越小说猛吃八大碗未知
- 最新章:第二百一十六章 大结局
- 定鼎天下,从捕役开始
- 郑均穿越大周,身为县城一捕役,只得刀尖舔血,求个温饱 大周王朝看似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却不过是厝火积薪、燕巢幕上,这四海升平、海晏河清的‘盛世’之下,却藏着数不尽的妖魔肆虐,鬼怪横行 在这朝不保夕的大周朝,郑均只想得得一世平安,修武齐家,幸得丹田气海之中,蕴有大道武书,弹指一瞬便可假借未来之果,获取
- 玄幻小说长鲸归海未知
- 最新章:新书已发,《高武:从陷落区开始成神》
- 唐末:从一介书生到天下共主
- 【大唐末年+朝堂权谋+修理贪官+横扫突厥+爆锤吐蕃+开拓新大陆】镇压地主,梦回繁唐 红旗飘扬,开辟九洲五海!霸绝寰宇,终唐一朝,天下无敌!
- 穿越小说身无分文未知
- 最新章:第一卷 第163章 白波洲水战
- 大明神捕
- 放牛娃冯一枫机缘巧合获得包罗万象的奇书《广寒秘籍,入仕为官,破案无数,却遭到严嵩记恨,抄家灭族,冯一枫外孙唐天佑逃出生天,并获得《广寒秘籍》传承 二十年后,唐天佑艺成下山,为了报仇雪恨,做了杭州府衙的一名小小的捕快,连破奇案,成就大名神捕美名!
- 科幻小说一景之月未知
- 最新章:第277章 有关张居正
- 谋定天下之扶明
- 千年传承的谋士家族,在后世却没有了用武之地。于是,主角穿越到了明末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皇太极“朱明有王三策在一日,敢言南征者,夷三族”李自成“我好后悔!我当初应该好好送快递的 谋定天下之扶明是原作者真版王启年精心创作的历史小说大作,笔趣阁同步更新谋定天下之扶明最新章节,书友所发表的谋定天下之扶明评论
- 穿越小说真版王启年未知
- 最新章:第二百二十五章 锦州大战(七)
- 大明:天下第一皇商
- 二十一世纪社畜穿越大明,却成为了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丞相胡惟庸的爱子 还没从坠马重伤中缓过神来,两个月后父亲就要下狱了 觉醒崇拜值系统,胡长安决定为父脱罪,改造大明 十年后,欧洲传教士来到大明,目瞪口呆 这土豆红薯,亩产竟如此之高,大明竟然没人饿肚子 这火器,威力竟如此凶猛,大明再也不怕蒙古鞑子了 这
- 穿越小说月河倒影未知
- 最新章:第245章 识字
- 神捕天下行
- 一场阴谋根植于心底,成了他唯一向前的动力。机缘巧合成为神机府的一名捕快,杜峰踏上了征程,破案只为成长踏入绝巅,一个个案件被破一桩巨大的阴谋渐渐浮现,执掌神机,一览众山小,是放弃还是主掌?一切尽在神捕天下中
- 其他小说寒山己未知
- 最新章:终章 携手天涯
- 穿越到大明:我要一统天下!
- 一个现代社会的顶级特工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敌人杀死,灵魂却以外穿越到了大明王朝的一个纨绔少爷的身体当中 一夜之间,这个只会拜倒在美女的石榴裙下的废物,摇身一变成为了名震朝野的大将军“哈哈哈!老天爷你给了我这次机会,我一定要创出一番霸业”可是事与愿违,他这个明朝的爹,竟然要把他送给别人当赘婿“真的吗?父
- 穿越小说归云与山未知
- 最新章:完本喽
- 断案女神捕:六扇门了解一下
- 穿越而来的刑警姑娘,只想当好一名小捕快,却无奈入了六扇门总捕头的眼 白骨案,血影案…接踵而来,小捕快梦碎,只能操起前世老本行兢兢业业破案忙 只可惜,总捕头却还是不放过,伸出手将小捕快拽入怀中“捕头位置给你做,姑娘嫁我可好”小捕快抽刀“大人,职场骚扰要不得,夫人没有,竹笋炒肉可要了解”是小捕快负隅顽抗
- 其他小说玖姑娘未知
- 最新章:第一百八十六回 少年心随风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