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关乎王朝兴亡

    临近午时，天空中下起了小雪，这次不再是轻飘飘的，倒像是夹杂着雨水，落地之时，更加容易堆积起厚厚的一层，只要轻轻的抓上一把，就可以用来打雪仗了。
    此刻，蓝皓王府的清风阁内，突然造访的玉恒公公，便顺着那要缓缓被婢女合上的门窗缝隙，望了一眼外面的白茫茫一片，随后转过说道：“今日小寒，王爷要多加保暖啊。”
    烛光温黄，与他想对而坐的，自然是这座王府的主人，蓝皓王芈崇，他倒了一杯茶，笑了笑，“大监特意到本王这里，莫不是只是来说一声，要本王多填几件的衣裳，有什么话大可不必遮掩，便直说吧！”
    二人的身侧，有一尊洒金色斑古铜宣德炉，正在熊熊燃烧，其中不乏有醒神的奇物龙延香。
    玉恒公公低头看着那杯茶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有些严肃的说道：“王爷，接下来玉恒要说的话，可是会关乎着一个王朝的兴亡，事关重大，还请王爷务必要相信玉恒。”
    “一个王朝的兴亡？”芈崇脸的那份淡淡笑容，在那一刻瞬间消失。
    那是大逆不道的话，一个王朝的气运，再怎么不济，却也不是一个阉人能够评头论足的，但说这话的人偏偏是玉恒公公，宣承帝身边最信任的大监，他说关乎这一个王朝的兴亡，就不会是空穴来风。
    芈崇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急问道：“玉恒公公，莫不是父皇的病情又加重了？”
    芈崇之所以会如此一问，那是因为他知道，自从父皇在数月前患染风寒，直到今日都不曾见好，如今这早朝一事都是由当今的太师张辽待理。
    身居高位的玉恒公公，倒也是第一次见书生气的蓝皓王殿下心急，仅仅凭着一句话便能想到陛下，说明心中很是挂念他这个父皇，也难怪他是宣承帝最疼爱的儿子，他呼出一口气，缓缓道：“陛下的病情，如今已经缓和了下来了，一时不会有什么大碍。”
    “一时？”芈崇眉头紧锁。
    “是！”玉恒公公点了点头，“经这几月太医院的反复查看病情，也算是从中发现了一些眉目。”
    “什么眉目？”芈崇问道。
    玉恒公公回道：“陛下似是中了一种毒。”
    “中毒？”芈崇轻疑了一声，“父皇一直都在皇宫大殿之中，那里有着数百百名的虎贲郎看守，外人想要偷偷潜入进去犹如登天，父皇也很少外出，即便是吃食也要用银子试毒过后，才会食用，公公，可莫要与本王开这种玩笑。”
    芈崇说到最后一句话之时，身上彰显王爷的霸气，他自然是不相信会有什么人敢对九五之尊动毒手，要是被发现了十个脑袋都不够刽子手砍的。
    玉恒公公似乎看出了这一点，急忙说道：“事关重大，玉恒自然不敢妄言！王爷不如好好想想，若是陛下只是染了再普遍不过的风寒，不管如何，这数月过去了，不但不见好转，反倒更严重了，玉恒猜测定是有人不想让陛下好转，才下了一种很能让人察觉的毒。”
    “有人想害父皇？”芈崇心中大惊，“是谁？”
    “能靠近陛下的人，除了玉恒，便是太医院的医师和一些宫女，逐一排查过去，都未发生过端倪，但还有一人，未曾排查。”
    “是谁？”芈崇问道。
    “六王爷。”玉恒公公深邃的回道。
    “六弟？”芈崇脸色忽然大变，因为他这几日来，可是一直派人观察着白王府动向，一连几天他这个桀骜不驯的六弟，总是望皇宫内跑，一开始以为只是去见他母妃了，但听玉恒公公这么一说，白王无疑是能接进父皇的第一人选。
    况且西楚自开国以来，就从未立过储君，都是在先帝驾崩前，将下一任的帝皇写进龙封卷轴，交于太监总管掌控，待先帝归天那日再拿出来，念出上面的名字，便是一下任的帝位。
    如果白王想借宣承帝染疾，借机夺得帝位也不是不可能。
    玉恒公公继续说道：“这几日六王爷，一直以要事禀告之由求见陛下，将玉恒等，几名太医都清退了出来，每当六王爷离开不久，陛下的病情便会复发频繁，而数月前玉恒便有所怀疑，但奈何一直不曾有证据，不过，直到这几日……”
    可不等他的话说完，芈崇便打断道：“那父皇中的是什么毒，能解吗？”
    “据说这世上有一种毒，是无色无味的，乍一看与清水无异，即便是不误食进去了，吸入进去，也不会有察觉，但累少成多，便会毒发身亡，见陛下日渐消瘦，想必便是中了类似的毒，或者就是这个毒，而这个毒的名字是，无色天香。”玉恒公公说道。
    “公公的意思是？”芈崇问道。
    玉恒公公沉吟了片刻，说道：“能研究出如此奇毒，天下独一份，昆明十二洞！”
    玉恒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特意加重了几分音色，像是很确认。
    芈崇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另一侧含义，问道：“公公是想说，这下毒之人，至父皇于死地的，就是我的六弟，白王芈河？”
    玉恒公公只是说道：“这几月来，陛下都有立储君的想法，我看过那张卷轴上的名字，便是王爷你，所以今日才敢斗胆前来告知，我身为宫里的大监，有很多事不能出面，接下来的事还有麻烦王爷了。”
    对于那张龙封卷轴上到底是不是他的名字，芈崇倒是不是很关心，相比九五之尊的那个位置，他倒是喜欢作一个书生，不过，眼下他最担心的是父皇。
    他想了想问道：“公公想要本王如何做？”
    玉恒公公站起身，作揖道：“究竟是不是六王爷身后的昆明十二洞所为，还需要王爷进一步调查，若是真的是，还请带回解药，至于陛下这边，玉恒尽量不让六王爷晋见，事态紧急，就有劳王爷了。”
    芈崇也站了起来：“公公，芈崇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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