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江湖人心同样险恶

    当日霸州城外，老天师撒豆成兵，从甲卫手中救下了萧辰。
    看到萧辰手中的黄豆，老天师神秘一笑，将萧辰拉到身前一脸神气地道：“乖徒儿，你就说为师当日那一手，算不算的神仙手段？”
    望着眼前一脸得意的无尘子，萧辰甚至都开始怀疑当日出手的是不是无尘子了。
    主要是这猥琐的气质，和当日那天神手段，完全扯不到一起啊。
    不过看着无尘子挤眉弄眼的模样，不愿意打击无尘子的萧辰还是违心地点点头道：“师父这一手，当真厉害至极，依我看，别说是区区甲卫，就是所谓的宗师来了，见了师父这一招也得躬身称颂。”
    面对萧辰的夸赞，无尘子显得很是受用，捻着下巴的胡须不断点头。
    两人简单寒暄了一番，萧辰这才说起正题。
    “师父，以前的我压根记不住一招半式，可不知道为什么，永安大战的那一天，我忽然像是觉醒了什么一般，之前晦涩难懂的武学知识在我眼中变得简单起来，甚至之前忘记的武学，都被我一一记起。直到今天，我还是不明白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尘子怒了努嘴望着萧辰道：“你现在有多强了？”
    萧辰如实道：“比真我武者强一点，比之三花聚顶的武者，应该要稍微弱一些。”
    老天师轻轻点头：“数月时间，就从一个普通人达到了二花境界，如此速度，果真是天赋异禀。”
    萧辰若有所思道：“难不成我是天选之子？”
    老天师咧嘴一笑道：“差不多，差不多了。”
    轻轻拍了拍萧辰的肩膀，无尘子继续道：“这世间有两种人，一种是普通人，而另一种就是如你这样的妖孽，历史长河的记载中，像你这样的也找不出几个来，或许只有曾经道门的第三任老祖张天师能和你相提并论。”
    “像你们这样的人，明悟之前还不如普通人，可一旦明悟，至此便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你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弥补之前落下的岁月，并很快站到巅峰。”
    “像你们这样的，我们称之为“异数”。再玄奥一点的说法，便是天生带着某种使命降临。”
    萧辰似懂非懂，只是淡淡点头。
    虽然无尘子说了很多，但萧辰大致也就理解了一个意思，自己的确是天赋异禀。嘿，天生的，贼气人。
    如今再想想之前无尘子夸赞自己的话，什么天资过人，武学奇才。萧辰微微颔首，说的可不就是自己吗？
    只可惜韩风那呆头鹅有眼不识泰山，居然说自己是个废柴，萧辰有些失落的摇摇头。
    也就是他没看到今天啊，要不然，自己肯定要在他跟前卖弄几番自己领悟的绝世剑术。
    无尘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我之前听说，龙虎山那帮老东西去找你了？”
    萧辰点点头，将自己和无需子会面的经过一一讲了一遍。萧辰忽然有些失落地道：“师父，那无需子说这次下山是争一争道门气运，还说你已经选定我了，可是我自己深知自己是块什么料，怕是担不起师父您的期望啊。”
    听到这话的无尘子哑然一笑，轻轻摇头道：“老道选你，可不光是争什么气运，主要是还是想看看你们这些个异类，未来能走多远，成什么模样。”
    “再说，气运这个东西，纷繁复杂，龙虎山一直追寻的是天下气运。”
    若有深意的看了萧辰一样，无尘子继续道：“而我和他们可不一样，追寻的东西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原本无尘子以为自己说得够深奥，萧辰肯定会继续追问一番，却不料萧辰一拍大腿道：“师父果然就是师父，和龙虎山那些只会卖弄的道士就是不一样，那些道士一天天都在钻研什么气运未来，怪不得在血狂屠手中连一招都走不过。”
    说起无需子挨打的事情，无尘子却是轻轻摇头道：“徒儿你错了，你当真是以为无需子半点不是血狂屠的对手？”
    萧辰一愣，呆滞道：“难不成那老头儿还藏了后手？”
    无尘子哈哈一笑道：“佛门讲究因果，道门同样讲究，尤其是像无需子这样半截身子入土，将天下规则道理都融会贯通的老怪物，对因果更是深信不疑。”
    “当初血狂屠初入宗师，便大肆向天下各路高手发起挑战，那一次，大半个江湖都被打趴了。”
    “直到血狂屠意气风发的上了龙虎，被无需子师兄弟三人联手击败，至此，血狂屠无敌之心出现了裂缝，也才导致他后来性情大变，时常杀人泄愤。”
    萧辰若有所思地道：“所以说，血狂屠之所以变成后面嗜杀成性的血狂屠，是因为当初龙虎山那一战？”
    无尘子点点头道：“这是他们龙虎山种下的因，血狂屠挑战无需子，便是后面的果。”
    “诚然，以无尘子真正的身手，就算当初不是血狂屠的对手，可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但无需子深知他这一败是欠血狂屠的，所以以此还血狂屠。”
    萧辰摇摇头：“还是不懂。”
    无尘子道：“通俗一点讲，真和血狂屠斗个两败俱伤，对血狂屠对龙虎山有什么好处？”
    笑着拍了拍萧辰的肩膀道：“徒儿啊，有些时候，吃亏不一定是祸事，这一点，你可要好好学学。”
    萧辰恍然大悟，只是等回过神，便发现他所以为简单的江湖，也就变得不那么简单了。
    谁说只有朝堂上有尔虞我诈的，特酿的，江湖上也有啊。
    望着眼前捶胸顿足的萧辰，无尘子忽然邪魅一笑道：“怎么样，昨晚顿悟，对一剑道领悟了多少？”
    萧辰一愣，随后一脸诧异的望向无尘子。
    原本他以为自己昨晚的事情没人知道，可如今看无尘子的模样，这老道儿怕是自己啥时候上的山都一清二楚呢。
    暗道人心不古的同时，萧辰又尴尬陪笑道：“嘿嘿，这事儿我正打算跟师父你说呢，结果您就问了，你说巧不巧？”
    无尘子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道：“你以为老头子我会责怪你瞒着我吗，只是简单问问而已。”
    萧辰连忙如实道：“领悟了一小半，可剩下的，恐怕还需要时间。”
    “嗯！”无尘子捻了一把胡须道：“此乃磨砺不足之象，如此，就留在我悟道山多帮老道收拾收拾菜地吧……”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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