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血染风云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夜访于自明

    月亮好似银色圆盘挂在天边，无数星星在它身边围绕，交相辉映。
    深夜的街道寂寥无人，两侧店铺紧锁，周遭万籁俱寂。
    在视线的尽头，一名胸口缠满绷带，面无表情的清瘦少年，衣领处趴着个雪白的脑袋，身后跟着名仪表堂堂的青年，迈着沉重且缓慢的步伐，打破了周围的平静。
    少年走了许久，最终停在一处气派的院子前，纵身一跃跳入院内。
    他显然对院子熟门熟路，落地后未有丝毫停顿，迈步走到一间房前。
    出乎他意料的是，屋内此刻竟然依旧灯火通明。
    他抬手轻推房门，随着“嘎吱”一声，房门开，暴露出屋内的景象。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端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正吹着手里的茶盏。
    男子抬眼看着突然造访的少年，脸上未有丝毫诧异的模样，只是朝一旁的椅子上抬了抬下巴。
    少年微微怔住片刻，面无表情地迈步走到椅子前坐下，另外那名青年犹豫片刻，坐在他身旁。
    “我等你很久了，司宇凡！”
    中年男人抿了一口茶，随后放下茶盏，笑吟吟地看着司宇凡道。
    司宇凡抬手摸了摸身旁已经冰凉的茶杯，僵硬地勾动几下嘴角：“还是于叔叔了解我，知道那些杂碎没办法对我怎么样。”
    “你可是他的儿子。”
    耸了耸肩膀，于自明身体倚靠在椅背上，表情似笑非笑：“我早就跟他们说过，你家的人都不好对付，不要过于大意，可他们就是不信。”
    “你就这么笃定我的身份？”司宇凡正襟危坐，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
    “刚开始确实不认为是你，甚至调查很久，也没发现任何端倪。可是后来仔细想想，自从程宛儿去了趟司家旧宅，你就莫名其妙地出现，甚至还住在了程家，我就知道绝对是你。”于自明淡淡道。
    “没想到让你从这点上，分析出了我的身份。”
    司宇凡抬手掀开脸上的皮质面具，露出原本眉清目秀，右眼眼角下有颗泪痣的脸颊。
    见了他本来的面目，于自明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旋即眸中涌现出些许恨意，又夹杂着些莫名的色彩。
    “你的眉眼跟你母亲一模一样，其他地方倒是与你父亲更像些。”
    “没想到你还能记得他们。”
    司宇凡看向于自明的眼神，犀利如刀，说话的语气却格外淡漠：“我今晚来的目的，你应该不难猜到吧？”
    “当然！其实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于自明坐直身子，笑道。
    “在这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司宇凡死死盯着于自明：“除了异星阁，你还知道哪些同伙？”
    司宇凡对这个问题最为关注，根据以往与药人的接触不难发现，那时候的神秘组织，应该还没有现在这般规模的药人。
    凭借当年司家的势力，仅靠异星阁绝对没办法对付司家供奉，毕竟有很多司家供奉，甚至比城里大多数势力首领还要强。
    再加上魏正平给出的线索也可以推断出，除了现在浮出水面的那些人，还有其他势力也必然参与其中。
    如果能从于自明口中得知些情报，能省去不少力气。
    “原来异星阁就是他们的人！”于自明闻言，身体陡然一震，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难怪当时那个组织的人敢断定，司家的盟友绝对不会插手！”
    见于自明这般反应，司宇凡能断定他并未撒谎，只是他话语中却也有着第二重含义。
    异星阁主藏有其他手段，否则在他出手的那一刻，于自明必然能够察觉到他的真是身份。
    看来之后对付异星阁的计划，得做出适当的改变。
    将想法压在心底，司宇凡提出第二个问题：“当年你们的行动计划是什么？”
    既然于自明并不知晓其他凶手的身份，司宇凡只能试图从当年的具体行动中，对其他凶手的身份进行猜测。
    于自明略作迟疑，将知道的部分娓娓道来：“当年他们的人找上我，叫我将司家所有人的情报给他们，同时在行动开始的时候，与他们里应外合，从内部打垮司家防线。
    条件是等司家被灭以后，除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司家所有的财富都可以给我。
    可是你父亲太聪明了，为防止他发现端倪，我不得不以回家探亲为借口离开，安静地实施攻破司家的计划，同时将我儿子留下，迷惑他的视线。
    事实证明，我猜得并没有错，你父亲确实对我有所防备，我前脚刚离开，他就去了玉轩那里探口风，幸好玉轩什么都不知道，否则计划必然会破产。
    计划实施的那天，我用大量火玉雷，先将其他供奉的注意力吸引，随后悄悄打开后门放组织的人进来，这才打了司家一个措手不及，成功完成计划。”
    于自明说的非常细致，司宇凡从他的话中又成功捕捉到很多信息。
    他们能悄悄溜到司家后门，又不惊动到任何人，绝对不可能是藏身在异星阁。
    要知道异星阁平日里本就是以拍卖、商铺作为经营，当天神秘组织来犯司家的时候，还没到异星阁关门的时间。
    如果敌人是从异星阁直接出发，必然会闹出动静。
    看来另外的凶手也在流云城中，而且他们还得同时满足拥有藏匿异星阁人马的场地，夜晚大量人马出行不会引起注意，和实力足够强大这三个条件。
    这样的势力，城里并不多，一下就能缩小许多推敲的范围。
    司宇凡深吸口气，拿起手中的茶盏把玩起来：“他们在攻破司家以后，都拿了些什么东西？”
    每个人做出任何决定，都会有个出发点，根据现有的情报分析，神秘组织是为了司家的某种物品，于自明则是为了司家的财产。
    可问题是最后一方究竟为了什么？司宇凡有预感，只要探清这条线索，必能找出最后敌人的所在。
    于自明被他问得一怔，低头沉思良久，还是摇了摇头：“当天他们确实寻找很久，虽然具体拿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可我记得最后除了异星阁拿走一个箱子，再也没人碰任何东西。”
    司宇凡闻言，瞳孔剧烈震颤，按照他这种说法，第三方势力既不图财，又不图谋物品，那他们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低头沉思良久，司宇凡将从于自明口中得来的线索，进行了仔细的梳理，可第三方势力的所作所为，明显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为什么要参与这样的事？
    不对！
    司宇凡摇了摇头，将先前的想法全部摒除。他发现自己陷入一个思维误区，得到的好处或许未必一定得是某种实质性物品。
    也可以是参与这件事，所能产生的结果，比如司家灭门本身。
    念及此处，司宇凡恍然大悟，第三方的目的根本就是为了把司家灭掉，那么他们必然来自与司家有血海深仇的势力。
    看来解决掉于自明和异星阁以后，还得找机会问问程洪斌，自己父母有什么不死不休的敌人，或者对他们极度仇视的势力。
    于自明看着沉默不语的司宇凡，出言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想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现在改办正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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