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108.地狱之火

    自由城东部军营。
    乱糟糟的队列随着捧着头盔的费米和其近卫到来而陷入沉寂。
    费米冷峻的目光扫过挺起胸膛，抬着头的新兵们。他们上午才顺利应征，没经过任何训练就有这样的素质，还算不错……
    这次征召比想象中热火朝天。随着城主府放出“呼吸法”的风声，年轻人们蜂拥而至，甚至还有不少不是自由城居民的游客和讨生活的佣兵想要碰运气。
    呼吸法只流传于贵族和大骑士之间，就连许多职业者都没机会得到，而自由城居然免费向士兵提供。
    费米的地狱火军团趁着这个机会，精挑细选了一批身高全部在170公分以上，稍作训练就能成为战力的年轻人。
    把头盔交给一旁的副手，费米迈上高台。
    数千道目光望向费米，还有他那遍布划痕的板甲。
    他的板甲右胸涂着两个图案：一滴红色血液和红色鼠头。分别代表着杀死一百只以上鼠人和杀死十只以上精锐鼠人。
    “你们许多人还不知道地狱火军团代表着什么，现在我来告诉你！”
    “地狱火军团前身源于圣罗兰历999年的星月湾第二火枪队，圣罗兰历1000年正式命名。我们经历过数次战役，和鼠人的，和人类的，经历第二次远征，将背叛人类的瑞坎尔旧王都踩在脚下。但鼠人还在北方，威胁着我们的人民，战争从未结束。现在，我们要为新的战争准备！”
    “鼠人是瘟疫，我们便是来自地狱的火焰！为了荣耀！为了安南陛下！”
    “为了安南陛下！”
    数千人嘶声力竭的呐喊在半个自由城回荡，正跟着弗朗科伊斯进地牢的安南莫名一颤。
    他和弗朗科伊斯跑到高墙上，眺望远处的军营。
    “他们真的很爱戴你。”弗朗科伊斯羡慕地说。
    “我觉得有点僭越了……”
    演讲之后，费米让临时挑选出的五十名百夫长上台。除了由安南和奥尔梅多一起选定的副军团长人选，费米拥有其他所有的任命权。他告诉老兵和新兵们，呼吸法的训练为期三个月，三個月后，他将重新从五千人选拔五十位真正的百夫长。
    而为了区分“杀戮一百只鼠人的百夫长”和“官职百夫长”，他还把功勋稍作更改——因为最初的地狱火千人队四处征战，老兵几乎人人是“百夫长”，没有了挑战性和独特性，
    新的百夫长功勋为一道划痕，当士兵在一次战役和行动中得到重大成果，将有权利在血液和鼠头上增加一道划痕。
    奥尔梅多觉得这样很好，打算在其他两个军团推行。
    除此之外，地狱火还采用残酷的竞争制，内部每隔几天都会进行一次比赛。能者上，败者下。按照费米的说法，他们现在流的汗越多，未来在战场流的血越少。
    安南本来想阻止他们，但奥尔梅多觉得各军团应拥有独自风格。他去南方的这几个月他们已经这么做了。
    比如近卫军团没那么多歪瓜裂枣，铁匠铺发给他们的装备也最为精致。地狱火军团实战为主，除了火枪还大量装备魔法火炮。火枪兵军团作为副手，以及因为铁匠铺产能不够，选择了轻便灵活的皮甲和截短魔法火枪。
    起码目前为止，地狱火是自由城的第一精锐，连名义上拱卫安南和重要官员的近卫军团都比不上。
    “我前两天好像看到角斗场建成了。”安南望向角斗场方向，但是被树桩般的法师塔挡住了。”
    “嗯，还没来得及投入使用。”
    “那可以安排一个‘军团杯’比赛，让三大军团比赛，第一场就从三个月后开始，嗯……我们还可以允许民间的球队参加，让伊芙琳配合宣传，然后售卖门票，卖球队的球衣周边，既能推广自由城和足球也能赚钱。”
    “不愧是你。”
    “你是不是在骂我？”
    ……
    米伦王国，艾伦大陆东南部最古老的王国之一。
    稳定流淌在这个国度的血脉里，并被贵族们引以为豪——这个国家的年龄比圣罗兰历还要长。
    所有的贵族、所有的政客都以“稳定”为理念，如今的米伦王国稳定，未来也会稳定下去。
    任何想要破坏这个王国的稳定的人都将遭到这个国家的强烈打击。包括新鲜事物——因为新鲜也会破坏稳定。
    哈米斯六世不知道神圣之眼怎么觉得这个国家有潜力的，但他感谢神圣之眼挑选自己，让自己见识到外面的世界没这么糟，以及知道米伦王国没事不是什么稳定，而是没人想入侵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国。但又痛恨神圣之眼，因为……
    清晨的王宫议会，但却弥漫着一股老人的发霉味，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因为它让年轻的哈米斯六世洞悉真相却无动于衷。
    年龄被议员们平均到65岁的哈米斯六世站了起来：“关于自由城的贸易，我认为带来廉价特产的它们会给王国注入新的血液。”
    “我反对！”
    “我附议。”
    年迈的议员们吐出消化不良的烂鸡蛋味儿。
    看呐，只要什么都不做，就什么也不错，这就是米伦王国的处世之道。
    今天的议会就这么结束了，议员们两两三三地离开，谈论今晚的宴会……
    宴会当然不算破坏稳定，怎么会有贵族能拒绝得了宴会呢？
    年轻的国王安静地坐在他的王座之上。
    放弃和自由城的合作？怎么可能！
    哈米斯六世亲眼看着安南用了两年时间往前挪了两排……再给他十年，他都敢坐到十三至高王的位子上。
    他得想个办法……还好，他的对手是一群连想起自己名字都要花一段时间的老东西。
    当天晚上，哈米斯六世出席了议员们的私人宴会，那些枯槁的手在娇嫩的少女皮肤上摸索让他作呕，但往好处想，他们只是好色，而不是为了征服欲而到处发起动乱让无数人流离失所。
    哈米斯六世趁机给议员们灌了不少酒，第二天的议会上，他趁着议员们宿醉未醒说：“我认为自由城的商船到来破坏了米伦王国长久以来的稳定，我提议拒绝和他们贸易。”
    “我反对！等会儿……”
    “我附议。”
    最终，哈米斯六世以卑劣的方式通过了和自由城的贸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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