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123.进山脉前

    弗朗科伊斯带着好消息回自由城：他们在南方地图又点亮了一处区域。
    安南则回到腐臭沼地。想起那里的恶臭，他就忍不住抗拒，但小蜘蛛和傻猫还在地精村落……
    他只好钻进熔炉般闷热的腐臭沼地，召集杰克和多莱来大屋，尽快解决地精魔像的事。
    “安南大人，这里交给我吧。”还没桌子高的多莱自告奋勇。
    “你有信心？”
    “我也是地精，我了解地精的弱点……”
    无论沼泽的恶劣环境还是安南此行的目的地，都没法在这里逗留太久。
    “好吧，杰克你配合多莱。”安南嘱咐，以免杰克因多莱是地精而轻视它，提醒多莱说：“你早一点回自由城，就早一点复职。”
    地精帝国的旧日辉煌让安南看到地精的潜力，而作为目前遇到的最聪明的地精，说不定多莱能重唤地精荣光。
    多莱感激安南对它的信任。
    已经是夜晚了，但安南没有呆一晚再走的打算，多在这里呆一分钟都是煎熬……怪不得洛克希行省不愿涉足腐臭沼地，恐怕只有地精、狗头人这种生物能在腐臭沼地里长期生存。
    近似逃亡般逃出腐臭沼地，安南、柠檬、克莱茵在明亮的满月之夜赶路，在远处乌云弥漫而来时在空地扎营。
    ……
    连绵的细雨砸在树梢上、路边灌木中、泥土里。
    清晨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芳香，但无论什么天气，持续五六天总会让人失去新鲜感。
    出了城镇就是泥泞难走的乡间土路，路过的商队带着深深的车辙印，他们说这还不算什么，到了真正的雨季，甚至需要史诗和传奇存在驱除暴风雨。
    看起来南方更需要水泥。
    还好花都提供的宛马带有狮鹫血脉，除了颠簸些他们的速度没有减缓多少，距离塔特城已经不远。
    “抢劫！把伱们的钱财交出来！”十几个盗匪堵在前面的路上。
    “抢劫？”
    安南从车厢里探出头。拦路盗匪看见了他，改口道：“人也行！”
    几分钟后，柠檬和克莱茵联手解决了这群盗匪。
    安南踩着混合血液的湿泥来到他们面前：“你们有值钱的东西吗？”
    “你这该死的贵族娈童！被人骑的——”
    克莱茵侧挥大剑，破口大骂的盗匪被大剑拍得翻滚数圈，晕死过去。
    这群盗匪皮甲是破烂的，武器是生锈的，十几个盗匪搜完只有二十几枚银币。把他们绑在树上，安南继续出发，没过多久又遇到一群盗匪。
    随着接近塔特城，他们遇到的袭击明显变多……盗匪们不知道带着柠檬和克莱茵的安南有多不好招惹，只知道只有一辆马车，两个护卫。
    安南不得不又借了些骑士，扩充队伍，接下来的路途没再遇到不开眼的盗匪。
    在一个久违的晴天，安南看见前方的塔特城和远方天边隐约浮现的险峻山峰。
    塔特城和瑟伦斯山脉的距离比微风城和北方雪山近得多，因此山脉里的动荡更容易影响外界。
    比如安南到来时出城的车队比进城多得多，而在进入塔特城后这种混乱更加明显。
    其中一部分是南边带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兽人带来的。
    即便塔特城经过一些筛选，只允许兽人佣兵进城，但蜂拥而至的数千兽人依然让治安受到严峻挑战。
    不过兽人知道什么能惹，什么不能，它们聪明地绕开安南的车队。
    街道上到处是辛香料的味道，但那不是真的辛香料……
    安南看见路边一个老兽人在售卖烤饼：它把灰扑扑的生面饼递给面前的兽人客人，谁的饼就谁放到胳肢窝夹一下，然后摊在热锅上，没多久一份香喷喷的香料味烤饼新鲜出炉。
    价格实惠，不用撒盐，兽人自产自销。
    这支让路人退避的车队来到剧院。驻守的士兵认出他们，喊来剧院老板。
    他们惊异安南大人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吸血鬼和鼠人在瑟伦斯山脉交战正酣，塔特城随时会被战火点燃，他们都想情况再严峻些，就和奥尔梅多大人说暂时撤出塔特城。
    “我准备进瑟伦斯山脉，你帮我询问当地人，打听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安南把画着此行目的地的地图交给剧院老板。
    “这个时候？”
    “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安南低头看向玻璃瓶里的小蜘蛛，
    剧院老板苦着脸去做事，安南先回休息室，把小蜘蛛和傻猫留在这里，钻进剧院。
    偷偷从门外往里窥探，和传闻一样，剧院里起码坐着十几只兽人……
    安南故意在散映后出现在它们面前，结果没几个兽人认识他——它们最喜欢《当自由来敲门》，这部魔法影像又没有安南主演。
    倒是认出安南的操着笨拙的通用语称赞他，还希望能见弗里曼和克里斯父子……
    安南没和城里的兽人有过多接触，和审美无关……起码没太大关系。
    因为不需要他了。
    《当自由来敲门》会给兽人们的心里埋下一颗种子，至于那颗种子是“自由城会成为俺的家”还是“自由城会被俺踩在脚下”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可以预计，接下来瑟伦斯山脉周围叫弗里曼、克里斯和克里斯托弗的兽人会冒出很多。
    傍晚，剧院老板带着画好路线的地图回来，问安南：“您要去见一下塔特城城主吗？”
    “塔特城城主……布莱利是吗？”安南记得是花都城主在宴会上带过来的，“不了，我明天就离开。”
    安南今晚住在剧院休息室。
    深夜，安南冥想的时候，傻猫跳到桌上。“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真相？”祂问蛛后。
    蛛网编织的巢穴亮起四只眼睛：“什么真相？”
    “你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汝不了解人类……我只需给他足够的”
    “但我了解安南。”“他为了你跑到南方，还要钻进深渊，当他知道你在欺骗他会生气的。”
    “汝似乎忘了。”蛛后盯着猫与午夜少女，闪烁着冷漠，“吾们是神灵。”
    “神灵又怎么样呢……”傻猫少见的变得多愁善感。
    祂的神火因信仰而燃，当信仰消逝，神亦会陨回凡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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