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152.宁静之下

    让绯红公主陪着女王，安南独自从城堡出来。
    让露西和艾琳进去服侍，安南带着德库拉去处理伪斯图雷特家族。
    伪斯图雷特家族的吸血鬼们被关进地牢，安南打开大墓地的传送门，让不死族跑去绯红城堡设置锚点，然后结束和蓝龙族群的委托。
    这是猩红女王的主意。有血腥议会在头顶，他们没法向波罗迪亚大公发起实质报复，只有伪斯图雷特家族算作家族内乱而能直接杀进去……所以接下来他们要暂时蛰伏一段时间。
    这不符合猩红女王过去张扬的性格，它们一定会猜到她即使醒来了，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安南的天赋法术吓到了不少吸血鬼，接下来会有不少过去的朋友和敌人前来造访。应该会有示好，但更多的是试探。
    除此之外，猩红女王还要暂时假装不知道另外两个敌人，只盯着波罗迪亚大公。
    波罗迪亚大公找他们麻烦，他们就找波罗迪亚大公麻烦。其他敌人找他们麻烦，他们还找波罗迪亚大公麻烦。
    另一边，锚点刚到绯红城堡，安南就打开传送门，把绯红公主的那些血仆、手下、附庸村庄接回斯图雷特家族。
    斯图雷特家族城堡举目破败，回到族地的仆人们带着兴奋投入打扫城堡的工作中。
    猩红女王见到了骷髅王，在城堡的议事厅。她披着拖地的猩红长裙，像是个大号绯红公主坐在王座之上，先是感谢骷髅王对女儿的帮助，然后矜持邀请它在斯图雷特家族做客一段时间。
    她以为骷髅王不知道自己的虚弱，但其实安南悄悄告诉了它。至于为什么不公开……因为怕莲娜的母亲脸皮薄。
    骷髅王没有拒绝，因为是盟友，而且安南也在，以及猩红女王承诺会给它一些吸血鬼做实验——就是那些背叛者。
    猩红女王本想处死它们，但和安南、绯红公主发生分歧。
    她想杀死所有背叛者，绯红公主有些不忍，安南则认为这样对背叛者太轻，对无辜者太重。改成了关押、处死参与分裂斯图雷特家族、暗杀绯红公主的吸血鬼，没参与的则剥夺斯图雷特姓氏，沦为血仆。
    那三只史诗吸血鬼，其中一只被猩红女王杀死发泄，一只赠予骷髅王，另一只变成奴隶。
    它们的结局已经算不错了……放在数百年前绝对无人幸免，要知道猩红女王的名望建立在她的血腥和残酷之上。
    除此之外，应该还有流亡在外面的斯图雷特家族血脉，德库拉负责放出风声，接纳这些没有屈服的真正族人归来。
    斯图雷特家族不能只剩她们母女……
    绯红公主没把安南当外人，安南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他坐着自己第二喜欢的事：接管伪斯图雷特家族的财富。
    三万多枚金币搬进刚清理出来的宝库，那些伪斯图雷特家族从族地掠夺的油画、古董、毛毯这些也物归原主，还有比猩红女王还在时缩水了六分之一的商铺……
    现在的斯图雷特家族比一个伯爵还要贫穷。
    猩红女王在宴会厅接见了族人后就没再离开卧室。
    她对外的借口是要接见重要盟友，连邀请函和旧友的拜访都拒绝在城堡外，然后让骷髅王在附近的城池露了一面。
    笼罩在斯图雷特家族外的迷雾让不少正在编织的阴谋蛰伏。
    但骗不了真正的聪明人……比如血腥议会至今沉默，没有召见猩红女王，只是派来一名使者表示欢迎猩红女王苏醒。
    无论如何，猩红女王苏醒的风波暂告一段落。
    猩红女王的注意落在这些天跟着忙碌的安南身上。
    她没完全信任安南。
    哪怕安南做了那么多，扶持着绯红公主回来，亲手唤醒自己，但没有亲情的联系，她依然无法完全相信他。
    这是一个上位者的宿命，也是一個母亲的警惕——一个接近自己女儿的人类……上一个这么做的是爱情之神和她的丈夫。
    但她把这份怀疑深埋起来，安南察觉到还是因为自己的术士天赋。
    他倒是能够理解。
    要是魅魔或精灵故意接近自己，他也会觉得她们图谋不轨。
    而猩红女王想要消除不信任的解决办法是……
    “安南，你有妻子了吗？”
    猩红女王靠在床铺上。她现在行走还需要搀扶，开始恢复力量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而知道真相的只有安南和绯红公主……就连德库拉他们都不知情。
    “没有。”隐约察觉猩红女王意图的安南补充说：“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不要紧，她的身份应该不会太高。”
    猩红女王从女儿那里得知安南的城邦……能在两年立足确实不错，但终究只是个人口几万的小领主。
    安南鼓起勇气，直视着猩红女王：“您有喜欢的人了吗？”
    猩红女王鲜艳的红唇因为惊讶微张，绯红公主更是呆愣在那儿，快速在安南和母亲之间来回打量。
    “我的意思是，喜欢是种出于情绪而产生的……情绪。”安南硬着头皮瞎编道，“它需要发自内心，而强迫只会让人感到约束……”
    猩红女王抿起红唇，偏过头：“莲娜，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说这些太早了……”站在一边的绯红公主扭扭捏捏。
    绯红公主爱看《第七夜》，但只是欣赏那种短暂又绚烂的爱情。她的骨子里依然带着古老血族的保守——花上几十年认识伴侣，然后和他一起生活数百年。
    猩红女王眼眸闪过担忧，觉得女儿太天真了，迟早会被这个男孩玩弄……但又没法告诉她，只好看着安南改变话题：“我最近在想斯图雷特家族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好还是她所关心的。
    “家族的情况并不乐观。您的实力没有恢复，会开始试探，甚至蚕食……”
    “骷髅王能帮我们，但它只是盟友，不能太久待在这里。您也说过，您的沉睡是因为在外面受到阴谋和偷袭……而在血腥议会，没有谁敢破坏规则。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拿到议员席位……”
    “你打算怎么做呢？”
    “您听说过魔法影像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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