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56.智慧古树

    “你们搜查了哪里？”
    “阿尔多森林战场，失落之井，旧地……”
    “什么跟什么……”安南眉头皱得很深：“你们太想当然了。”
    “想当然？”
    “我说过了，凶手是人类，所以要以人类的角度出发。你们说的这些地名人类知道吗？”
    凯尔萨斯若有所思。
    “纷争之地……一定是人类知晓的，而且有着争执的地方。”
    “智慧古树。”凯尔萨斯吐出一句精灵语。
    “那是什么？”
    “千年前的战争，帕埃姆王国送给王庭一棵智慧古树。智慧古树被送来埃瓦纳斯后，翡翠大人发现了智慧古树被篡改了意志，将它治疗如初，挫败帕埃姆王国的阴谋。”
    “之后帕埃姆王国向索要智慧古树，被长老院拒绝。”
    “应该就是它……我们快去！”
    安南忘了眼天边，时间还早，距离黄昏还有一段时间。
    “站住！”
    始终沉默的精灵长老突然开口：“人类不值得相信。”
    “我已经把线索告诉你了。”
    精灵长老垂着满是褶皱的眼皮：“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另一个把我们诱向死亡的陷阱？”
    比起安南，周围精灵明显更相信长老。看待安南的目光多了丝敌意，只有凯尔萨斯欲言又止。
    安南没有落进精灵长老的逻辑陷阱，只是一字一句道：“你可以继续傲慢，但代价是其他精灵的命。你越为了所谓的精灵的骄傲和我对着干，越多精灵死在袭击者手上！”
    “记着，她们因你而死……”
    精灵长老沉默稍许：“你能负责吗？”
    “你能负责，我就能。”
    安南和精灵长老剑拔弩张，凯尔萨斯站出来道：“瑟兰大人，我们赌不起……”
    精灵长老有所松口：“但如果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会禀告长老院的。”
    “如果那里有点什么，我也会和泰德尔说一声你有多迂腐愚昧的。”安南回击道。
    面对目前唯一的线索，精灵们迅速掉头，赶往智慧古树所在的区域。
    ……
    智慧古树安静地屹立于翠绿之都的心脏地带。
    比起它百米高的身躯，最令人瞩目的是它覆盖着深深皱痕的粗壮树干显露的一张沧桑而慈祥的脸庞。
    众人的到来让它摇曳起茂密的枝叶。
    “它是活的？”安南惊讶道。
    “智慧古树相当于你们人类的法师塔，而且它是你们人类送给我们的。”
    帕埃姆王国想的很好。让智慧古树打进精灵王庭内部。成功了，就是人类史具有传说性的史诗，可惜失败了。
    “孩子们，你们的神情告诉我，你们很焦急……”智慧古树的脸庞露出温和的微笑。
    “古树大人，我们追查袭击案到这里。有线索指向您会是下一次袭击的目标。”凯尔萨斯大声道：“您发现可疑的人了吗？”
    “没有……”
    精灵长老看向安南，正欲开口，安南抢先说：“魔法卷轴一般埋在地下？检查一圈就知道了。”
    智慧古树没有阻止精灵们在树根周围挖掘，只是带着纵容和好奇看着她们……没过多久，第一道惊呼响起。
    “这里有魔法卷轴！”
    精灵长老愕然，安南松了口气。
    一堆尚未激发的危险的魔法卷轴藏在智慧古树的虬结树根之中。能够预计当魔法卷轴爆发，智慧古树将遭受重创。
    精灵们浮现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时，警戒外围，一道精灵身影站在能远眺到智慧古树的树梢上。
    “真可惜……我本以为我们不会为敌……”
    他看着安南的身影，轻声道。本能地按下激活魔法卷轴的截短权杖柄。
    “所以……我们能将范围缩小到帕埃姆王国？”
    安南的话语却让他动作停滞。
    “为什么这么说？”精灵长老的眼睛陡然变得锐利。
    “什么人能在智慧古树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在它的树根旁埋设这么多魔法卷轴呢？如果凶手是人类，除了他来自帕埃姆王国，知道智慧古树的缺点，我想不到其他原因。”
    “真有趣……”
    树梢的精灵身影松开了手。
    “你为了盟友，还是为了她呢……”
    “凯尔萨斯，带人将艾丹王子控制起来！”精灵长老立刻下令。
    “等等！”
    安南叫住了他：“和艾丹王子没有关系。”
    “你怎么知道？”
    鉴于安南发现的线索，精灵长老适当收敛了傲慢。
    “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没有时间做这种事。”安南忽然停顿了一下，“而且你们这么做容易打草惊蛇……艾丹王子那边交给我吧。”
    事关伊瑞兰泽的安全，安南不想赌。
    “你们能凭借魔法卷轴找到制作源头吗？”他问道。
    “你能凭借一片落叶找到来自哪棵树吗？”精灵长老反问。
    “好吧，是我高看你们了。”安南反击道，“再找一找，这里应该还有预告。”
    搜查的精灵没找到预告，反而发现了第二处魔法卷轴。
    凶手到底埋了多少魔法卷轴？
    安南抬头仰望智慧古树，看来他真的很想摧毁智慧古树……
    “找到了！”
    某个时刻，有精灵高呼。
    安南以为是找到了第三处魔法卷轴，直到他们抬着一个石碑跑上来。
    “死神的阴影笼罩着旧日的冠冕……”安南念出上面的精灵语，“旧日的冠冕是什么？”
    “说的是月亮井……？”
    “那是什么？”安南问。
    “精灵的诞生之地……”精灵长老在凯尔萨斯之前开口，带着缅怀和回忆讲述起精灵的过往。
    精灵历初年，精灵的核心还不是高等精灵，而是月精灵。族地也不是世界树，而是月亮井。后来发生了异变，月亮井干涸，月神失去了神力，精灵们在万年前找到了新的图腾，世界之树和精灵之神——月精灵失去了原本的地位，被高等精灵取而代之。
    安南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内幕。
    “别怪瑟兰大人，他的三个孩子都死在了人类手里。”凯尔萨斯忽然在安南耳边低声说。
    “怪不得……”
    数十年的偏见和固执就能让贵族不将穷人当人，数百年呢？
    仇恨不会淡忘，只会随着时间推移愈发的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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