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起用餐吧

    “你看不到、摸不着的，本来就不存在。”林岚很不客气地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蔺如姬高兴，她就不高兴。
    “原来你是想本尊了。”蔺如姬似乎更高兴了，“就知道你这个小色鬼被本尊的容貌迷得六魂丢了五魂，光看你师父这样容貌一般的仙人是满足不了你的。你放心，偶尔本尊心情好的时候，还是可以出来让你免费看一会儿的。”
    “妖孽，赶紧去死，有多远死多远。”林岚也是醉了，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虽然她承认这妖孽长得实在太过于妖孽，但不等于他自己就可以这么自恋啊，“我师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男子，你连他的一个小脚趾头都比不上。”
    “温柔。温柔。你这么疯疯癫癫的，哪里像个女人，小心有一天，连你师父也怕了你了，这六界之中就真的没人敢娶你了。”蔺如姬的声音里戏谑成分更重，连杳清逸也超级无辜地躺枪了，“你竟然看过你师父的小脚趾头了？什么时候的事？还有别的更深一步的进展是本尊不知道的吗？”
    “闭嘴，你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妖精，有什么资格说本小姐！”林岚也是被气疯了，脏话简直就像早就准备好了，冲口而出。说完她就后悔了，蔺如姬的确美得男女通吃，可他毕竟是妖王，被骂“男不男、女不女”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合适。
    蔺如姬果然沉默了，长久地沉默。林岚心中有愧，自然也跟着沉默，杳清逸因为自己无辜躺枪也很不爽，难得有这么清静的时间，更不会打算开口打破这沉默。他们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沉默着来到了饭堂。
    玉青岚将李耀送回去后，直接来了饭堂，要了一份简单的青菜、馒头，就坐在那里闷头吃饭。林岚拉着杳清逸在他对面坐下，玉青岚刚客气地对着杳清逸行了一礼，王大叔就已经殷勤地将六道色香味俱全的精致菜肴端了上来。林岚看了看身边辟谷的师父，又看了看对面的表哥，叹了口气，竟然对着满桌子好吃的发起呆来。
    玉青岚因为杳清逸救了他一命，对他们的反感大幅度减少，顺带着对林岚也没那么生气了。见她只是发呆，心里奇怪，就伸手在林岚眼前晃了晃：“不吃饭，想什么呢？”
    林岚淡淡地看了一眼玉青岚，说：“表哥，我没胃口，这些菜你帮我吃了吧。”
    “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玉青岚无奈地笑笑，“你是在担心李兄吗？”
    林岚摇头。接下来所有人眼一花，就看见一个绝美的人坐到了玉青岚身边，很不客气地拿起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点评：“这道菜火候大了，肉有些老。”
    饭堂里吃饭的人、饭堂的工作人员，除了杳清逸，全都像被点了穴一般，动作停止、嘴巴张着，一脸痴迷地盯着蔺如姬那绝美的容颜。
    “臭狐狸。”林岚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靠，这货居然在吃她的饭，立刻不淡定地嚷嚷，“你怎么吃我的饭？”
    “小丫头别那么小气嘛。不就是这么点儿吃的吗，什么你的我的。”蔺如姬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很热情地招呼，“别客气，来来来，一起吃。”
    玉青岚身边坐着那个耀眼的妖王，自己一下子就显得灰头土脸、毫无光彩可言了。玉青岚连忙站起身来，有些敬畏地叫了声：“妖王陛下。”
    饭堂里所有的人都被他的美貌迷住了，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对林岚的称呼。
    蔺如姬却不看玉青岚，只认真地盯着杳清逸，笑笑：“臭石头你有多久不吃东西了？都快忘了这饭菜的香味了吧？”
    杳清逸笑笑：“怕是快万年了吧。”
    “万年？”林岚一个没稳住，差点儿扑到桌子底下去。她的师父，看上去顶多有二十岁的、年轻俊美的师父，竟然有万年不吃东西了？风中凌乱啊。她虽然机缘逆天，能够碰上穿越这么不靠谱的事，可她两世加起来，也就三十多岁。就算可以这样算，她跟师父差着这到底多少辈啊？
    “不打算尝尝？”蔺如姬将一块鱼细心地挑去刺，放到杳清逸面前的碗里。
    杳清逸微微一笑，拿起筷子，优雅地将鱼肉夹到嘴里，细细咀嚼着。蔺如姬笑笑地看着他问：“味道如何？”
    杳清逸点头：“还可以，火候过了半分。”
    林岚这下彻底凌乱了。苍天啊，大地啊，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位仙长、一个妖王，前两天还打得死去活来，现在竟然坐在一起吃饭，还相互夹菜？还有，他们到底有多挑剔啊，什么叫火候过了半分？
    “小丫头，别光看着，一起吃吧。”蔺如姬抬头看见林岚那仿佛见鬼的眼神，妖媚一笑，差点儿闪瞎了林岚的眼。
    林岚潦草地点头，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刚想吃，却又送到杳清逸碗里：“师父，您先用。”
    “你要讨好你师父，好歹也有诚意一点儿。本尊给他夹鱼肉，你也夹鱼肉，本尊至少还帮他把刺挑出来，你倒好，直接这么送过去了。”蔺如姬好笑地看着林岚，语气里全是揶揄，“怎么？是故意想让本尊显得多么温柔细致吗？”
    “你果真是暗恋我师父的。”林岚不跟他吵，装出一幅认真思考的样子，想了好一会儿才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想了想还觉得不过瘾，转头问杳清逸，“师父，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杳清逸再次无辜躺枪，他细细地将林岚夹过来鱼肉中的刺挑出来，又送回到林岚的碗里，才淡淡地说：“师父对男人不感兴趣。”
    林岚很满意杳清逸的回答，笑得很得意：“臭狐狸，你听到了没有，我师父不喜欢男人。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蔺如姬玩心大起，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身段妖娆的绝色美人，又夹了一块肉送到杳清逸碗里，用含糖量五个加号以上的声音甜腻腻地说：“臭石头，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坏。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总该喜欢了吧？”
    瞠目结舌。林岚只能瞠目结舌了。靠。妖怪就是妖怪，怎么能跟妖怪玩呢。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饭堂里其他人本来刚要从对蔺如姬美貌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眨眼，他竟然变成了令人血脉喷张的大美女。鼻血，那么多人同时流鼻血，让整个饭堂一下子充满了血腥味。
    “你玩过了。”杳清逸淡淡地说，一挥手，所有人都恢复了正常，好像从来没看到过他们一样，该吃饭吃饭，该干活干活，包括玉青岚。他竟然毫无知觉地拿着手里的饭菜走到另一张桌子前坐下，继续吃饭去了。
    林岚从震惊中刚回过神来，立刻又被杳清逸的法术震惊了，很是惊喜地拉住杳清逸的胳膊：“师父，你是不是消除了他们的记忆？还设了结界什么的，让他们看不到我们，对不对？”
    “岚儿就是聪明。”杳清逸毫不吝啬对林岚的夸赞，逮着个机会就大夸特夸。
    “死妖孽，还不快变回来！看着别扭死了！”林岚被夸了，自然是有点儿飘飘然，转头就冲蔺如姬去了，“我师父可是坐怀不乱的神仙，想勾引我师父，你还是省省吧。”
    “坐怀不乱？”蔺如姬好像听到了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很打击林岚的情绪地继续往下说，“他坐怀不乱，会跟六个仙女不清不楚了万年？”
    “六个？仙女？”林岚这下是真惊倒了。这是什么节奏？师父一个人，不，一个仙，竟然同时跟六个？仙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乱了，谁能来给她科普一下？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也不是同时。”杳清逸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急忙解释。
    “六个前女友？”林岚还是有点儿不相信地问。
    杳清逸点点头。
    万年，才六个，不算多吧？现在有些男的，恨不得半年就能谈六个。林岚释然了，谁还没有点儿过去啊。师父他老人家都活了上万年了，要是一直单身，肯定是情商有问题啊。有前女友才正常。有前女友好啊，他肯定更加知道怎么去疼爱女人。
    蔺如姬看她神色这么快就恢复了，有些诧异：“你不在意？”
    “在意什么？不就是六个前女友吗？”林岚笑笑说，“我就不信你妖王活了这么多年，就没几个女人？哎呀，说起这个，你赶紧给我变回来，本来就够妖媚的了，再变成个女人，直接让人没法活了！”
    蔺如姬摇身一变，又变回原来的样子，笑嘻嘻地说：“原来你是自卑了，早说啊，早说本尊就不变成女人打击你了。你说得对，本尊尊确实有过不少女妖。双修对本尊有益无害，本尊自然不会拒绝。可惜这一千多年来，能与本尊双修的女妖几乎没有了。本尊还真是很寂寞呢。”
    “她们都被你吸干了精气害死了？”林岚一听没有了，想都没想就脱口问。
    蔺如姬差点儿被震得趴到桌子底下去。这小丫头是什么脑子，这么血腥离奇的想法都有？
    “双修对男妖和女妖的好处是一样的。”杳清逸见蔺如姬如此窘，很好心地替他解释，“不存在吸精气的问题。”
    “哦？那她们都是怎么死的？”林岚明白过来，继续追问。
    “谁告诉你她们都死了的？”蔺如姬相当无语。
    “她们都没死，为什么不能与你双修了？”林岚相当天真地不耻下问。
    “她们进益太慢，与本尊不在一个级别上了。”蔺如姬只好耐下性子来解释。
    “原来是你玩够了，嫌弃她们了。”林岚很肯定地下结论。
    蔺如姬黑线再黑线，无语再无语。终于，他很明智地选择了埋头吃饭，不理这个没文化的臭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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