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来都来了总得带点东西走吧

    俞长生不由得失笑：“你们判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就这么片面？”
    谢筝闻言，立刻从椅子上坐起身子，煞有介事地看着她：“小看我是不是？人会骗人，但剑不会，折月既然对你没有敌意，就证明你不是个什么坏事做尽的大恶人，既然不是该死之人，我们当然不能扔下你不管。”
    实际上，救人的心思是真，了却一段因果也是真。
    收了他的昆仑剑，学了他的昆仑圣剑法，让她受益匪浅，这样的赠予，唯有救命之恩可以了却。
    “你得出去看看啊，哥哥，你被关在这里二十年，是不知如今的外界有多精彩！”
    毕方虽然神经大条，但其实粗中有细，他也看出来了，圣剑后继有人，了了心中最大的愿望，他自己便一心求死，根本没想过要活着走出这片雪顶禁地。
    毕方一口一个哥哥，叫得干脆毫不犹豫，俞长生也没有反驳，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像是默认了这个‘兄长’身份一样。
    “这么精彩？说些趣事儿来解解闷？”
    毕方一听，眼珠子转了一圈，絮絮叨叨把他在北海秘境遇到谢筝之后的一系列遭遇都讲了出来。
    听得俞长生眉头越皱越深：“荀琅莫不是糊涂了，这张鉴之与姜雪茹二人犯下残害同门的重罪，竟然不了了之了？”
    毕方连忙点头，与他同仇敌忾：“没错！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离谱的事情！真是可怜谢筝了！”
    谢筝：“……”
    她翻了个白眼，干巴巴地解释道：“师尊...自有他的打算。”
    荀琅剑尊到底有没有自己的打算，他们二人一点也不在意，凑到一块儿，说了半天他的不是。
    谢筝听着听着也懒得纠正了，反正自家师尊，世上少有人懂，就是她，也时常摸不准他的心思。
    等他们说得累了，谢筝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做好准备了吗？”
    对面石床上相谈甚欢、意犹未尽的一人一鸟俱是一愣：“什么准备？”
    谢筝也没说话，直接扣了扣手心，唤出了昭昭。
    与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豆蔻少女甫一落地，便引起了对面毕方的强烈不满：“她为什么非要变成你的模样啊？就不能换个人变？”
    昭昭怒视着他，语气很凶，但又很可爱。
    “关你什么事！你这只丑陋的杂毛鸡！”
    再次被骂杂毛鸡，毕方本来怒火中烧，但烧了一会儿火气忽然灭了，他耸了耸肩，颇为无所谓：“随你骂吧，小爷才不跟你这种蛮横不讲理的女人计较。”
    昭昭一听，更生气了，当即就要还嘴，谢筝连忙打断他们：“好了，先不要吵了，昭昭，你放点业火出来，烧一烧那根大铁链。”
    听见她的话，昭昭这才敛了怒气，乖巧地走到石床边，看了铁链片刻，中心涌出一股又一股的黑色火焰。
    她边动作，边回头看谢筝，说道：“娘亲，可以烧断，但是得烧一会儿。”
    毕方与谢筝对此丝毫不感到意外，而在一旁愣了半晌的俞长生，一脸震惊地转过头来：“这...这是...？”
    要真解释起昭昭的身份来，恐怕有些麻烦，她想了想，实话实说：“你不要问那么多，我不能说出来的，只能告诉你，这火是业火。”
    “业火？！”
    天海大陆之上，十大神火的传说由来已久，除了凤凰的涅槃神火与毕方的神火，其他的几乎没有人见过，其中尤以红莲业火最为神秘，一般都认为是杜撰的，而且有关于业火的传说，多半都是非常不吉利的，那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谢筝敷衍地点了点头：“是的是的，你不要再问了，我没办法回答你的。”
    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虽然心中好奇，俞长生也不再多问，反而连连叹道：“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机缘加身，奇遇颇多啊，恐怕你师父在你这个年纪，也是不如你的。”
    听到他的评价，谢筝的动作猛地顿住，她眨了眨眼，声音带了几丝莫名的笑意：“你说我...机缘加身？”
    俞长生闻言，思考了一瞬，忽而改口：“不，确切来说，是气运加身。”
    他这话一出，谢筝顿时笑了起来，是真正的充满愉悦的开怀笑声。
    “老头，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想她自从做了那些梦开始，才渐渐意识到，虽然张鉴之为人处事都不怎么样，甚至越往后行为越离谱，但他才是名副其实的气运之子，没有缘由地占尽世间机缘！
    若非俞长生忽然这么提了一嘴，恐怕她直到此刻都意识不到这个问题——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奇遇与机缘，竟也开始多了起来！
    这是不是说明，即便梦境是真实的剧情走向，但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想去改变，那么一切都会改变！
    眼见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毕方瞥了她一眼：“你在笑什么啊？怪瘆人的。”
    谢筝转过头，视线落到他身上，笑着颠了颠手中的折月剑，说道：“在此之前，我心无杂念，只想以我手中之剑，斩尽世间所有不平。”
    顿了顿，她又道：“方才听了俞前辈的一番话，我才意识到，要想达到目的，不一定要杀很多人。”
    毕方：“……”
    虽然看不出她有这样的心思，但人族最会隐藏自己了，搞不好她真的表面一派平和，内心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嗜杀之人。
    他屁股往后挪了几寸，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你之前不会连我也想杀了吧？”
    谢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有再理会他，继续去看昭昭用业火烧铁链，那般粗的铁链，竟然已经融了一小半。
    看了半晌，她忽然感叹了一声：“这玄铁历经千年才形成，扔了怪可惜的，等会儿烧完了我们都带走吧。”
    俞长生也点点头，十分赞同她的想法：“这玄铁可是炼器的极品材料，可谓是有市无价。”
    “这么大的分量，若是真拿出去卖，吃个百十年都不成问题的。”
    昭昭听到‘有价无市’和‘吃’这几个字，立刻竖起耳朵来了精神：“娘亲，我要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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