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长生天

    嚯，这下所有的事情可算是串起来了。
    但与此同时，谢筝又产生了新的疑问，于是试探性地将自己的内心的猜测说了出来。
    “张天师，天海界因为是被那群人创造出来的虚假世界，所以不同于三千界中其他任何一个世界，所以...并不受所谓的‘秩序’影响。”
    “所以才能做很多，在其他世界都做不到的事情，是吗？”
    直到此刻，张道陵的眼中终于划过一丝波澜，冷凝的面色也松动了些许。
    “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一些。”
    谢筝并没有因为他这似夸赞似贬低的话而有所反应，只淡淡道：“可是我想不明白，既然是虚假的世界，又是如何转变成与其他三千界相连的又极具特殊性的‘真实’世界呢？”
    在慈音的记忆中，有过两千多次大同小异的轮回，与其说这是个‘真实的世界’，倒不如说是某种给那些异世人提供娱乐和消遣的戏法。
    像她和慈音这样的人，也不过是被创造出的不具备生命与意识的人偶而已。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这一切发生了彻头彻尾的改变呢？
    谢筝有些想不明白。
    “天海界的诞生，起源于异世人的‘科技’，但这个世界很快就被神明察觉，当神明投下视线，那么就会有神迹产生。”
    “神迹？”谢筝更不解了。
    张道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移开视线，神色莫名地看向她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慈音，说道：“你身边的这个人，就是第一个神迹。”
    谢筝：“？”
    谢筝只怔了一瞬，很快就想起了他所拥有的那两千多世的记忆。
    “所以...从最开始，神明已经向天海界给予了恩赐？”
    张道陵闻言，微微思索了一下，似乎有些纠结。
    “不是长生天，也不是七神座，而是西天佛国。”
    西天佛国？！
    谢筝一脸难以置信地看了看他，又转头去看慈音，神情变幻莫测。
    “如果他真的被西天佛国的神明注视，那我...我岂不是玷污了西天佛国在天海界的象征？”
    说完她脸色都变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慈音无奈地看着她，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顶，笑道：“不要想这些不存在的东西，我与西天佛国，没有什么关系。”
    谢筝拧了拧眉，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可你手上有九环禅杖，师祖说你这根禅杖，就是西天佛国的东西！”
    关于九环禅杖，慈音难得是没有否认。
    “是，九环禅杖的确是西天佛国的神物，不过我也是受人所托，代为保管罢了。”
    谢筝：“……”
    代为保管...信你才有鬼咧！
    谁代管一件神物，能将这神物用得出神入化？！
    说实话，现在要是让慈音和张道陵干一架，她都不相信慈音会输。
    张道陵没有理会他们二人之间说的俏皮话，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当第一道神迹出现，七神座也纷纷有所行动。”
    “女娲大神幻化出一道分身，驻守妖界，是为娲皇，蒋子文的手也伸进了九幽，至于人界，我想你并不陌生。”
    “被神明注视，即使是虚假的人偶，也会被赋予生命的真谛。”
    他的话说到这里，一切似乎都明朗起来，过去想不明白的诸多疑惑之处，也纷纷露出掩藏在黑暗中的真容。
    谢筝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多些天师解惑，我明白了。”
    知晓了真相，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正在低头沉思的时候，翠微山主轻笑了一声，问道：“所以，徒孙，你有决断了吗？”
    听到他的话，谢筝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先不说我的想法，师祖，你希望我现在就一剑斩碎封印吗？”
    翠微山主面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抚须道：“我是你的师祖，自然是尊重你的想法，如果你不愿意，我必定不会逼迫于你。”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谢筝自己拿主意拿惯了，这一路走来，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在做决定，身边的人都无条件地支持与信任她。
    可到了这种时候，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沉默了多久，就被两人盯了多久，谢筝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师祖有足够多的理由，我想我不会拒绝。”
    最后她还是站在了翠微山主这一边。
    倒不是说不信任张道陵，而是师尊和师伯二人，才刚刚强行闯进两界的封印之中，生死未知，她实在是有些担忧了。
    她的回答，无异于说明了自己的态度，翠微山主满意地点了点头，抚着长须笑道：“其实放逐之地的八方魔将，甚至万古城里的几位神，大部分都不是真正的十恶不赦之人。”
    “他们被放逐，其实也是帝君和几位圣人的意思。”
    “因为他们的寿数足够长，只要耐得住孤寂，就一定会迎来转机。”
    “事实证明，帝君所料未错，转机已经出现了。”
    翠微山主这番话说出来，就是张道陵也没有反驳，只是他看过来的眼神有些凉，似乎对她做出的决定非常不满意。
    不过谢筝并没有在他的淫威下屈服，反而挺了挺胸脯，理直气壮地看了回去。
    “但是这件事情，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愿，毕竟以你目前的实力而言，的确还需要一段时间成长。”
    好家伙，她都做好准备打一场硬仗了，结果翠微山主又来了个急转弯，把锅给她扔了回来。
    谢筝扯了扯唇角：“师祖，你方才说的是劈开封印的理由，我表示接受，那么现在，我想问问，你迫切想回到长生天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翠微山主看了张道陵一眼，面上的笑容也敛去了。
    “帝君逝去后，长生天便一直处于混乱与争端之中，秩序...似乎也从那里消失了。”
    “帝君弥留之际，借机将我打入仙狱，表面上做出一副与我决裂的模样，本是为了演给那暗中窥视之人看，烛龙将我救走，我便顺势下界，去了天海大陆。”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谢筝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就听到张道陵忽然轻蔑一笑：
    “你还真以为，他是演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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