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1.坏消息

    “等等等等！”
    巴德一脸的震惊，还有不可置信。但其实在蓝恩看来，他其实已经相信了矮人的话，只是因为这话背后代表的东西太过恐怖，导致他从心底里拒绝承认。
    “先是矮人，然后是一个.人类？还有穿衣服的猫，接着还有兽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长湖镇处于危险之中，巴德。”
    蓝恩对他沉静的说着，面对一个惊慌失措的人，平稳的语气能够帮助他恢复理智。
    “那些兽人从迷雾山脉的西侧开始，就在不断地追杀着你面前的这一伙儿矮人，并且一直追杀到这里都没放弃。”
    “我不觉得他们会因为这里有个建立在湖上的小镇、渔村就放弃自己的计划。”
    “你是说”巴德的瞳孔放大，并且下意识的扭身去看自己的三个孩子。“他们会杀过来？！”
    “八成。”蓝恩摇了摇头说着。
    “只要是在这条路线上，兽人们就八成不会放过任何一個可能的聚居点。而现在这片地区，还有别的聚居地吗？”
    没了。
    这片区域曾经因为孤山里数之不尽的黄金和宝石而繁荣昌盛，但是自从恶龙来袭之后。
    就算是没在那灾难性的一天里死去，幸存者也不敢在距离一条恶龙这么近的地方生存了。
    这片区域的人烟和贸易开始衰败，最后只剩下了边缘位置的长湖镇。
    这是矮人们唯一可能在前进路线上获得补给和休养的地方，不管矮人们到底来没来，但是兽人一定会来。
    这时，巴德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蓝恩。
    “等等，你是怎么过来的？门口肯定有.”
    “有盯梢的人。”蓝恩无所谓的说着，“但是我让他们睡觉了。顺带问一句，那些是镇长的人？”
    “没错！而你就这么打晕了镇长的手下！”
    巴德捂着额头，艰难的说。
    “镇长一直在监视我，觉得我威胁到了他的权力。我也知道他在监视我，这是一种.算是默契吧。我呆在他眼皮底下不惹事，他也不会难为我和我的家人。”
    蓝恩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种局面。
    “但现在你们两个之间的小默契先往边上放放。”
    “兽人八成会来，我又光天化日的打晕了镇长的人手，所以一会儿你直接带我去镇长面前就好，我们得让他整备武装。”
    说着，蓝恩也为难的砸了咂嘴。
    “这镇子的警备光是看着都够松垮的，比一堆沙子强不到哪去。”
    “兽人们都是天生残忍的杀手和恶徒，我估计他们凶起来能把你们的卫兵都吓跑。”
    “好吧.好吧”巴德仍然在艰难的吸收、消化这些信息，他捏着额头的答应了。
    巴德跟自己的三个孩子们走到一起，神情患得患失的抱着他们、低声安慰他们。
    孩子们现在还不知道未来可能发生什么，他们在这里出生、长大，甚至连听的故事里都没有兽人的样子。
    但是巴德知道兽人是什么。
    矮人们看见这一幕，原本跳脱的气氛也沉默不少。
    终究，那些兽人虽然有着邪恶的本性，凶残的本能，只要有任何一个可以施加给别人痛苦、扩散黑暗的机会，兽人都欣喜若狂，不会放过。
    但是这些兽人说到底，确实是跟着他们的旅程而来。
    矮人们为了夺回家乡的努力，没人能说是错的。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带给别人的麻烦和伤害，他们仍然不可避免的心怀愧疚。
    蓝恩拍了拍身边菲力的肩膀，朝着窗边向外遥望的索林和巴林走去。
    绒布球则已经混在了矮人的队伍里，给他们从小包里拿了点小零食出来，霍比特人对此十分感激。
    平常霍比特人一天要吃七顿饭，每一顿都精心准备，力求舒服。
    但是自从出来冒险之后，这个原本以安稳生活的性格而闻名的种族，比尔博·巴金斯却已经很久没能吃够七顿饭了。
    来到索林这个领队人，还有巴林这个队伍里最年长的矮人的身边，蓝恩自然而然的压低了声调。
    “那就是孤山，埃尔博尔？”
    从巴德房子的窗户向外望，能看见长湖的另一头，再过去一片大荒原后，一座突兀耸立的高大雪山。
    索林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说着：“是啊。”
    “那是我们魂牵梦萦的故乡，里面有我们世代积累的财富.足够让我的族人们重新过上富饶生活的财富！”
    巴林挪着屁股，坐在了窗户边的一个木桶上，也朝着窗外凝望。
    索林扭过头，看向猎魔人。
    “我曾给这队伍里的每个参与者签订合约，我们十四个人每个都有权分享这次冒险净利润的十四分之一。”
    “你虽然不在我们的队伍里，但是我愿意将我所应得的一半给伱，蓝恩。”
    索林的目光认真而诚恳。
    “我永远记得你在瑞文戴尔，在精灵面前为我说的话。”
    蓝恩耸耸肩，表情平淡的似乎完全不知道这是笔多大的财富，其实他也确实不知道。
    “你们算上甘道夫有十五个人。怎么，不给他分一份？”
    “他是巫师，财富不是他在乎的东西。并且这次远征就是他的计划，完成远征本身才是他最想要的。但你不同，你用得上财宝，并且你之前为我们说话是出于真心。”
    索林低沉的说着：“真心，在这黑暗横行的年头比什么财宝都宝贵。”
    蓝恩先是笑了笑，随即脸色又严肃起来，这意思是要正经说事儿了。
    猎魔人半蹲下来，让自己的嘴巴更贴近远征队伍中说话最管事儿的两个矮人，压低了声音。
    索林和巴林见状也认真起来。
    “之前是我和拉达加斯特把甘道夫喊走的，因为我们发现了一些迹象.非常不好的迹象。”
    具体是什么，蓝恩没有细说，索林和巴林也不关心，他们现在距离孤山只有不到两天的路程，他们现在一门心思全在远处那座雪山上了。
    蓝恩与他们两个对视。
    “简单来说，你们这场复国远征，要面对的麻烦绝对不止是一条恶龙那么简单了，索林。”
    “孤山的地理位置、战略意义，还有它内里那庞大的财富.”
    蓝恩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包含深意的看着两个矮人。
    “如果能综合考虑这些因素，你们就应该清楚：兽人追杀你们，绝不是单纯的因为世仇。”
    “他们有更加基于现实、基于功利性的考量。”
    “等等！你是说.”索林好像顿时想明白了许多事情，他喃喃着嘀咕。
    “是这样？【亵渎者】阿佐格死死追杀我们的原因是这样？！”
    巴林也是同样的表情。
    他们之前是矮人孤山王国的高层不错，但是人就总是会忽略自己身边已经变成日常的东西。
    在孤山尚且存在，并且屹立不倒的时候，孤山所带来的，在整个北方的战略稳固功能几乎是像空气一样自然的存在着。
    而等恶龙攻占了孤山，这个重要的战略节点失去了，人们才能意识到它原来是多么的珍贵。
    可惜在那时候，巴林、索林，乃至是其他孤山王国的高层们，全都已经被流离失所的族人们所占据了全部的精力和思维。
    光是照顾这一群失去了家园的国民们安定下来维持生计，就要了他们老命了。
    更没时间考虑别的。
    于是到头来还是漫长的时间过去后，由一个灰袍巫师挑头，才蹿腾起这么一支由商人、箍桶匠、鞋匠等人组成的孤山远征队。
    “看来你们明白了，很好。”
    猎魔人看着眼前两个矮人恍然大悟的表情点了点头。
    可索林和巴林却只觉得全身发冷，喉咙上下滚动着却发不出声来。
    不远处，矮人们正跟巴德家的三个孩子们讲故事，关于他们一路冒险的故事。
    霍比特人则正跟艾露猫，还有临时插进来的大肉球邦博惬意而享受的分享零嘴。
    但是这些温暖人心的画面明明近在眼前，可是索林和巴林却只觉得这些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
    “甘道夫建议你们就此止步，索林。”
    蓝恩向矮人转述巫师的意思。
    “你们越是接近成功，兽人和他们所代表的势力就越是会接近歇斯底里。到了最后，到了最坏的情况下.”
    “我们可能会面对、面对一支兽人大军？”巴林强行镇定的说着。
    而蓝恩则更加冷酷地补充道。
    “一支与恶龙结盟的兽人大军。”
    “与恶龙结盟？那恶龙才不会跟下贱的兽人结盟！”
    索林恨声说着。
    “跟史矛革可能构成盟友关系的也不是兽人。”猎魔人转向他轻声说，“兽人从来都是有主人的，不是吗？”
    兽人这种天性残忍又肮脏的物种，毫无疑问并非是伊露维塔的造物。
    他们自太阳与月亮还未在世上升起的第一纪元之前，就是上一代黑暗魔君魔苟斯的仆人。
    是魔苟斯麾下最基础、数量最庞大的军队。
    在那阿尔达远古的时代，骤火之战、泪雨之战、愤怒之战.曾经在对抗魔苟斯的战役之中，到处都是兽人的身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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