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未来的路

    她朝着那堆纸伸出手。
    沈溪立马警觉似的先一步盖住纸面上的内容。
    苏九呦像什么也没发现似的，自然将手搁在桌面上。
    目光却若有所思从沈溪的手上扫过。
    “写给星凛的？”
    她刻意不问内容，因为知道问沈溪也不会说。
    “嗯，是。”沈溪神色古怪，像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苏九呦便明白了。
    看来沈溪心中不快的确是因为星凛。
    她忽然伸手，握住沈溪的手，专注地看着沈溪，郑重道，
    “溪溪，虽然星凛很好，但我是你的好朋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沈溪瞳孔骤缩，“我，我没什么决定，星凛的确很好，但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啊。”
    说罢，沈溪下意识地垂眸，躲避苏九呦的视线。
    这是她心虚的表现。
    苏九呦看得分明，暗暗叹息一声。
    她是不清楚沈溪和星凛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
    不过，不管沈溪作什么决定，她都无条件支持。
    “嗯嗯，你开心就好，爱情什么的，毕竟也不是我们生命里最重要的事呀。”
    沈溪瞥了瞥苏九呦，见她一脸高深莫测，不自觉喃喃，“你好像很懂。”
    是释文星系的人红鸾星动都比较早吗？
    苏九呦脸上表情立马生动起来。
    “那当然，虽然我是单身没错，但沉星上的沉浸式恋爱游戏我玩过好几种了，谈恋爱这方面也是身经百战了。”
    沈溪若有所思。
    星凛的存在对她来说是足够特别，但她对他的感情万一不是男女之间的情感呢？
    或许，她可以用这个游戏看看真正的恋爱是怎么谈的。
    “我也想玩，有推荐的吗？”
    “哎呀，那可太多了！”苏九呦一把揽过沈溪的肩膀，脑袋靠在沈溪肩头，笑得灿烂。
    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种草。
    她总算明白了各种真谛。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一阵。
    考虑到第二天还有训练，沈溪便没有直接尝试。
    星力限制手环等级重新调整过后，训练强度也翻倍。
    沈溪便再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而在沈溪他们训练的时候，中央星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星凛在和沈溪分别之后去到苏家。
    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苏家。
    苏家家主和苏迩正为苏照的事而争吵。
    苏照像是铁了心要脱离苏家的管控，从离开过后便再没有消息传来。
    这让苏家家主苏逸格外恼火。
    两人不欢而散，苏迩气冲冲从书房里出来，途径花园小径的时候，余光瞥见一道黑影闪过。
    他皱了皱眉，停下脚步，“谁在那里？”
    风悠悠吹过，没人回应。
    苏迩不耐，缓步朝那处走过去。
    下一刻，一点星光落在他眉心。
    苏迩的目光在瞬间呆滞。
    星凛眼神冷漠，不留情面地直接读取他的记忆。
    “婚约？”
    星凛手微顿，手底下的星力有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暴戾起来。
    他冰霜凝结一般的双眸扫过苏迩，收起了手，转身走进黑暗。
    继而，苏迩双眼恢复清明。
    花影摇晃，他捂住刺痛的额头，神色迷茫。
    “你去了哪里？”
    祭楼外，凛夜靠在墙边，似笑非笑地看星凛手边扬动的星力。
    “释文族，对一个普通人族动了手。”
    这本是违反规矩的。
    星凛瞥了祂一眼，浅金色的眸子里戾气深重。
    凛夜并不惧怕，反而欣赏起来了。
    “真有趣啊，你会怎么做呢？”
    星凛没说话，径直走进祭楼。
    凛夜不死心也跟了上去。
    祂似乎很不喜欢祭楼，一进来，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我说，释文族现在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文字不够，你每隔一段时间还要身解，有什么意思呢，既然早晚要完蛋，早完蛋，晚完蛋有什么区别呢？还不如趁着有时间疯狂一把，就像辰曦那样。”
    祂凑近星凛，带着诱哄一般的语气开口。
    星凛停下脚步，侧头看祂。
    “不必将你的能力用在我身上，你知道这没用。”
    祂的能力叫惑心，对上释文族也有效果。
    不过，星凛却是一眼就看穿了。
    他皱了皱眉，“你不会就是用这个能力诱惑了辰曦离开释文族的吧？”
    被星凛看出来了，凛夜神情也没什么变化。
    不过辰曦的事，可和祂无关。
    “我只是从辰曦的事上看到了新的希望罢了，只可惜我身边没有合适的人选，否则，我也不会在这里劝你了。”
    你还挺有原则。
    星凛面无表情。
    凛夜有些摸不准他的想法，“那你呢，你不会还想守着释文族，守着释文星系吧？”
    语气带着嘲讽。
    “你再说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和虫族有勾结了。”
    星凛面无表情，连眼里那点戾气都消散了。
    凛夜盯着祂的眼睛，往后退了一步。
    “呵，这么快就收敛了情感了，又是你高高在上的星凛神明了？”
    凛夜嘴角勾着讽刺的笑意，祂忽然伸手点向星凛心脏的位置，
    “不知你有没有听过，情之一字覆水难收。”
    星凛可以在祂身前这般姿态。
    但祂能在那人类女孩的眼前这般姿态吗？
    “你敢用你现在的眼神去垂视她吗？”
    星凛冷冷地看着祂，像是不为所动。
    凛夜也不在意祂的反应，左右扫了一眼祭楼，开口，“你这祭楼，真是令人厌恶。”
    说罢，祂转身离去。
    星凛一直注视着他的身影远去。
    释文族不可能和虫族勾结，他刚才那番话只是因为恼了凛夜。
    释文族自诞生起便生活在释文星系，人类只知，星人觉醒释文族印记，获得能力与虫族抵抗。
    表面上看释文族高高在上，无需做什么，就有大把的星人前往前线，保卫释文星系。
    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释文族赠与星人力量同时祂们也需要大量的文力供给。
    一旦没有文力，释文族或将毁灭。
    而自从人类抵达释文星系以来，释文族的文力便没有得到充足的补充过。
    甚至，文力还在逐年减少。
    共鸣的人族在减少。
    与之对应的，能觉醒的星人也在减少。
    曾经，半星人也是能觉醒的。
    而今，却只能通过药物促发。
    这样一个循环，本身就是拆东墙补西墙。
    早晚有一天会崩溃。
    释文族三百年来没有一个新生儿降生，他每五十年需要身解一次以供给族人文力，便只是崩溃的开始。
    未来的路，会怎么样，真的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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