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表哥是个大污师

    “森夏，人都到了，你速度快一点。”
    黄金周长假第一天，高也早早等在门前，看到一辆居家型suv开来，对着家里仍然忙碌的森夏，提出了催促。
    昨天确定了旅游的目的地，也订好了旅游的计划后，高也和森夏都不得不面临一个现实的问题――圆子。
    出去玩好几天，圆子肯定不能够留在家中，但宠物也不能带上列车或者飞机。
    高也十分不情愿地联系了不靠谱表哥……不是二次寄养圆子，而是邀请表哥一起出去玩。请表哥开车，载自己去云海市。
    高也表示要负担旅游的费用，包括表哥的那份。表哥直接拒绝。
    “表哥我拾掇拾掇，也是精英一族。带老弟出去玩，要你掏钱，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姨从国外回来，我拿什么脸去见她。”
    表哥的姨，自然就是高也的母亲。
    高也赫然发现，自己只是想要解决圆子的困扰，却连带着将旅游的所有问题都一并解决。真是难得遇到这样的好事情。
    森夏火急火燎地，拎着一个箱子从屋里跑出来，顺手将圆子，放到了高也的怀中。
    “森夏，你只是出去玩几天，又不是搬家，至于带这么多东西吗？”高也摊摊手，显示自己无负担一身轻。
    “不要你管。”森夏皱皱鼻头，将箱子托到了车子后面。高也来帮她搬，她本能地挡了一下，然后让开，嘴中念念有词。
    “高也，这箱子里有我的秘密，不经过我的允许，你可千万不能打开。”
    高也无奈点头，就这一句，他已经猜出来，森夏箱子里装的是什么。自己的私人收藏，估计被她搬走了三分之一。
    说起来，帮自己弄来这些东西的人，可就在眼前……高也抬头，见到表哥正望着自己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老弟，可以啊。我说你怎么突然就想旅游了，明明你小时候并不喜欢的，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表哥佩服，实在佩服。”
    “别胡说，森夏只是我的一个朋友。”高也凑到表哥身边，介绍了森夏，顺便澄清关系。
    “朋友……”表哥拉了一个长音，“住在一起的女孩子，原来只是好朋友啊……老弟，表哥都没有这么奔放呢。我说你这个事儿，告诉你父母了没？”
    高也摊摊手，嘿嘿一笑：“我觉得这样的小事，没有必要让父母忧心。表哥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可千万别说出去。”
    “放心放心，表哥是家族里头，最靠谱的人了。你的秘密，一定会烂在肚子里。”表哥打开了驾驶位的车门，进去之前，对高也挤了挤眼睛。
    “表哥现在明白，你为什么需要我给你弄那些英文的收藏了。在收成之前，自给自足嘛……等这次旅行回来，我给你弄点更带劲的帮助释放自我，不过可千万注意节制，别伤了身。”
    高也送去一对白眼，十分无奈。
    和森夏一起坐到了后排，高也细心地为森夏顺了一下皱起的衣裳。这是一个月相处以来养成的习惯，毕竟森夏跟人类女孩子的思维并不完全一致，有时确实有点粗心。
    可这个动作通过后视镜落在表哥眼中，就是另一番意味了。
    高也看到，表哥悄悄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
    “森夏，这位就是我的表哥，栗临。你可以叫他……”
    车平稳开出，高也向森夏介绍了表哥。说到称呼的时候，却是卡了壳，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完善的方案。
    “表哥好。”森夏那边，主动打起了招呼，跟着高也叫。
    公主殿下受到过繁琐的礼仪培训，在面对外人的时候，能够保持最完美的风度。
    然而栗临的关注点，并没有落在森夏的仪态上，他的全部注意都被“表哥”这个称呼吸引……人家女孩都这个态度了，高也这小子居然还打马虎眼，不厚道，实在是不厚道。
    “高也，厉害。表哥服气的人不多，你从今天起可以算一个。”栗临大笑。
    笑声在森夏耳中，是坦荡与直率，于是很开心地回了一个甜甜的笑。表哥笑意更浓，高也只能在心中谴责，这笑声背后的意味深长。
    “说起来，我跟高也很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这次来之前，还特地准备了礼物呢。”栗临主动换了话题，让高也心头一松。
    “礼物就在后排椅背的后面。本来两个都是高也的，没有想到高也带了妹……咳，朋友一起，那就一人一样吧。你们自己选择。”
    高也从椅背之后，拿出了一个精美的袋子。袋子里面是两个精美的模型，一个是机器人，一个是枪。
    “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知名科幻作者。他的作品很火，周边市场已经开发到了模型上。这是厂家送的第一批一整套模型，被我挑走了最好的两个。其实我对这个兴趣不大，想着高也你或许喜欢，就都带给你了。”
    栗临的语气轻描淡写，但高也知道，这家伙总是嘴硬，指不定是特地为自己，向朋友要来的。
    “谢谢你，表哥。”这一声谢发自内心，真情实意。
    森夏眼光在两个好东西上溜了一圈，没有犹豫地拿起了枪模型。仿佛心有灵犀，高也的手在同时，落到了机器人模型身上。
    “哈哈……”栗临的声音再度传来，“人都说成年之后，男孩喜欢娃娃，女孩喜欢枪……没有想到高也跟森夏，这么早熟啊，才高一就明白了未来的人生至理。表哥实在自愧不如。”
    高也的头上，黑线飘过。心头刚刚涌起的感动，消散在空气中。
    还真的忘了，表哥有一个跟不靠谱齐名的特质……污！
    大污师……是这个不靠谱家伙在朋友间的名号。
    “高也，表哥说的那个话……就是娃娃枪什么的……是什么意思啊？”森夏的问题，总是来的那么关键。
    高也差点儿没呛出血，强忍着内伤，给森夏作解释。
    “没什么，就是说咱俩现在的情况呢。我喜欢机器人模型，森夏喜欢枪模型，仅此而已。绝对绝对没有，背后的深意！”
    ***
    云海市虽然只在省内，但距离并不近，开车过去要3、4个小时。等车行到了云海市，已经是下午。
    栗临在市区找了一家停车场。然后将车上饥肠辘辘的两人一猫请下，主动要请他们去吃迟来的中饭。
    栗临让高也拿主意，高也则顺着森夏……最后按着森夏的喜好，三人没有去豪华的餐厅，而是随便找了一家路边的小店。
    坐下之前，高也主动擦了擦桌子上的油迹，然后又擦了擦椅子。在栗临的注视中，把擦好了椅子……换给了森夏。
    栗临眼巴巴看着高也。高也愣了一下，将手中用过的纸巾扔到桌边垃圾桶，然后又拿了几张，递给表哥。
    栗临的眼睛都红了：“高也，一路开车的是我，请客吃饭的也是我。可是你……表哥的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那就赶紧给我找个表嫂，替你把破碎的心缝上。”高也出声调侃。
    这话听在栗临的耳中，仿佛就是挑衅……看着高也转头温柔的问森夏吃什么，他忽然觉着自己很多余，就像一个太阳级别的大灯泡。
    继石介同学后，又有一个单身狗，受到了撒狗粮的伤害。
    然而表哥终究是表哥，他的道行远非石介可比。稍微整理了一下表情，栗临笑着接上了高也的调侃：“老弟，你这话说得可不对，谁说你表哥没有对象……不仅仅有，而且这一趟旅行，她还来了。”
    高也瞪大了眼，东张西望，想看看是不是哪个角落，会冒出一个女子来。
    “不是这样。”栗临见他会错了意，赶紧纠正，“我带着你表嫂一起，今天车上，你表嫂也在的。”
    “在……哪？”高也的牙齿，打起了颤。他忽然感到背后，有一股凉风吹过。
    “开车啊……这一路开车的，不就是你表嫂。两个表嫂。”栗临哈哈大笑。
    高也目光落在了，表哥的一双手上。
    冷汗在背上冒出。这么一个随时随地变污还没有冷却时间的家伙，可要好好提防住，不能让他污染了森夏！
    幸好森夏在低头点餐，没有注意到这一回表哥的污言。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栗临收起变态的笑容，换上了严肃的表情，“咱们说点正经的。菜烧好要一会儿时间，左右要等，趁这个功夫，我出个脑筋急转弯，考考你们吧。看看高也和森夏，谁更加聪明。”
    高也的目光，重新变得警惕。
    然而他并不能阻止表哥，因为森夏正好点完了菜，抬头听到了表哥的提议，欣然应允：“好啊好啊。我一定能证明自己，比高也要聪明。”
    “有四个人流落荒岛，他们的职业分别是厨师、猎人、建筑师和雕刻家。请问一段时间后，谁在荒岛上的地位最高？”栗临眯着眼，将问题说了出来。
    森夏和高也陷入了沉思中。
    “猎人。”森夏给出答案，“因为他是大家存活的保障。”
    “建筑师。”高也给了另一个结论，“建筑师可以盖房子，还能造船，有助早日逃生。”
    栗临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剩下两个人，一个可以让东西更好吃，一个可以提供艺术品……这都是精神角度的需求，与荒岛的生存需求不一致。”高也不信。
    栗临挑了挑眉毛：“谁告诉你……雕刻家只能雕刻艺术品的？”
    高也恍然大悟，一张脸涨得通红。自己也是信了邪，会相信大污师表哥，能说出正经的脑筋急转弯！
    栗临目的已经达到，笑得前仰后合直拍桌子，眼泪鼻涕都飞出来。
    三人中只有森夏一脸茫然，抱着圆子小声地追问“为什么会是雕刻家”。
    高也一脸生无可恋……如果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他宁愿拼死阻止公主殿下出门，也不要和表哥一起旅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