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公主要过平安夜

    “本台记者消息，由于制片陈主任遭遇晴天旱雷，现已住院，预计半年之后才能恢复。故通报消息如下，‘我比明星更明星’节目将无限期停播，何时复播暂未有确切消息，还请观众朋友们耐心等待。”
    “不过记者带来的也不全然是坏消息，今日节目组住院的14位编导，都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每份礼物都价值上万元。送礼物的人没有留下任何个人信息，只附了打印的字条，要编导们好好修养，并祝他们明日圣诞节快乐。可以看出来，这一定是栏目的忠实粉丝。送大礼不留名，这样的粉丝让我们的编导在倒霉的冬日里，感受到一股难言的温暖。”
    星期六早上，森夏窝在客厅的沙发，一边喝着高也现煮现做的滚烫的红茶配奶，一边看着本地早新闻。
    客厅的沙发不是卧室的那个，而是新买的。因为十二月入了冬，森夏又不知道何时起有了看电视的嗜好，高也不得不拿出一部分生活费，添置了一个比卧室里沙发要暖和但同样舒服的要死的新沙发，作为公主殿下新的据点。
    “高也，新闻上说的东西就是你送的吧。”森夏歪过头，看看坐在餐桌边吃早餐的家伙。
    “废话。”高也嘴里裹着面包，声音变得很低沉，“寻常人吃饱了撑的，给他们买那么贵重的礼物去，都能赶上他们的医疗费了。虽然这个事情并不完全是森夏你的错，但毕竟是因你而起……你以后做事情，可千万不能这么冲动了。”
    “知道了，你好啰嗦。”森夏皱了皱眉头，对于高也的中年妇女化感到十分无奈。看见高也吃面包吃得香，本来不想吃早饭的她也来了食欲。
    “高也，我要吃面包。”
    高也点点头。
    “高也……我要吃面包。”森夏催促。
    “想吃就来吃啊。”高也指了指餐桌上的大餐盘，“我又不跟你抢。”
    “可我不想动……”森夏的语气中，带上了三分撒娇的意味。
    高也侍卫天不怕地不怕，世间所畏只有仨……一是公主殿下指尖冒白光；二是公主殿下说话带哭腔；三是公主殿下撒娇求帮忙。
    “好叻。”高也一秒变狗腿，捧着大餐盘坐到了森夏身边，“森夏你想吃啥，不用动手，我来喂你。”
    ***
    “高也，圣诞节是什么？”
    森夏享受着面包配奶茶，身下是柔软到极致的沙发，眼睛都舒服地眯了起来。一边享受，一边看到电视里在说圣诞节活动，顺口问出心中疑惑。
    “一个节日。从外国传入的，越来越火，现在俨然已经成为咱们的节日之一了。所以电视上商场里，各处都有相关的宣传。”高也仔细解释。
    “那应该很好玩吧。”森夏眨眨眼。
    “也许，圣诞节活动挺多的。”圣诞节不是法定假日，过去凑巧在周末的情况并不多见，作为学生的高也并没有特意参与过这个节日。
    “那我要过。”森夏坐直了身子，眉飞色舞，一只手拉住了高也的胳膊，“明天正好是星期天，高也咱们一起出门玩，过圣诞节吧。”
    “这……”高也面上有所犹豫。
    不是不愿意陪森夏，而是他对于节日实在有些不感冒。正如国人喜欢把自己所有的传统佳节都当成“团圆节”来过……在现在的观念中，一切外来的洋节诸如圣诞节、万圣节、感恩节甚至愚人节，都是被当做“情人节”来过的。
    市面上针对圣诞节的活动虽然多，但九成是为情侣们准备的。只有小情侣们才会不畏严寒，在这个外国人的春节里，跑到外面去庆祝、去参加各项活动。还有一成的活动，就是商家促销了。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无法对高也这个高中生兼单身狗产生吸引力。
    “高也你不愿意和我一起过圣诞节吗？”森夏蹙了蹙眉，很是忧郁。
    这个问话听在高也耳中怪怪的，总有一种女朋友朝自己撒娇的感觉。想到这儿，鼻血忍不住流了出来。
    错觉，一定是错觉……高也在脑海中回顾了一遍公主殿下的霸气形象，提醒自己眼前这个公主，并不是那个真正的公主殿下。如果弄混淆了，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也不是了，就是本能地觉得这种节日可能并不好玩。大冬天跑外面去，不如呆在家里看电视上网。”高也为自己辩解。
    “现在是我要过，你必须陪着！”森夏拿出了强硬的一面，朝高也扔去了公主的威风。
    这才是我熟悉的公主殿下嘛……高也浑身一激灵，在威压之下点头哈腰答应下来。
    “好好，小的遵命。不过启禀公主殿下，圣诞节一般不过25号，而是过24号平安夜。我们如果出去玩的话，不是明天，应该是今天。”
    ***
    圣诞节不愧是如今青年人心中仅次于情人节的第二大节日，为了讨青年消费者欢心，街道上几乎每家商店，都装点上了圣诞的元素，门上贴纸，门口放个圣诞树、摆个玩具圣诞老人啥的。稍微有点规模的，甚至都找了真人来扮演圣诞老人，站在商店前，见人就发糖之类的小玩意儿，顺带着把店铺的广告宣传单发到路人手中。
    高也和森夏穿着棉质的圣诞特色服装，打扮得如同红包般，走在繁华的市中心商业街。
    没有走到一千米的路，两人的手上都已经不再空……森夏手里的是各种糖果小礼物，高也手里的，则是厚厚的宣传传单和海报。
    “高也，我喜欢这个节日！”森夏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两条缝。
    来到人类世界后，基本上就是高也家和学校两点一线，快乐是快乐，但和在猫国时并不一样。现在周围人的热情，让她重新体会到了当公主的感觉。
    “你喜欢就好。”在喧闹的声音中，高也大声喊出了回复，“接下来你想去哪儿？”
    “去市中心的帝京广场吧，我刚刚听人说，晚上有集体的欢庆活动，数万人一起参加。我还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场面呢，想去看一看。”森夏没有说看电影也没有说游乐场，而是做了一个在高也看来很奇怪的选择。
    “好吧，咱们就去帝京广场。”高也本来就是陪着出门，所以一切照着森夏的想法来，“不过我们有言在先，去了帝京广场你可别后悔。”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森夏给自己立了一个大大的flag。
    半个小时后。
    在距离帝京广场还有两百米的街道上，森夏斜靠着高也，望着前面乌压压的人群，眼中露出绝望。
    “高也，根本挤不进去啊……”
    高也摊摊手：“早就提醒你了。像这种活动，要么有关系要么来得早，才有可能抢占到靠前的位置，都快靠近活动时间了咱们才往这儿赶，能够赶到这儿已经是奇迹。我看还是别奢望了，还是早早撤……”
    说话的同时，高也四下看了看，不但是前面，就连左边右边后面也都被人群占满，此刻就是想要离开也办不到，硬生生将没说完的“退”字吞了回去。
    张开双手护着森夏，望着脸上写满后悔的公主殿下，高也眼中带着一丝的幸灾乐祸。
    “啊……”帅不过三秒，三秒钟之后高也便换了一副面孔，脸挤在一起，像“囧”又像“苦”。
    “你踩我干什么！”高也的声音带着哭腔。
    “谁叫你笑话我来着。”元凶森夏昂了昂脑袋，“我已经说了，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所以就算是等到明天早上，我也要参与到活动中去。”
    ***
    “两位不好意思，我们的活动已经圆满结束。如果你们喜欢，可以回去在网络上看我们录下的视频，或者明年这个时候再来参加。不过一定记住，要早些来哦。”
    时间到了晚上十一点，原本在几百米之外的高也和森夏，终于来到了帝京广场的中心。满心欢喜地找到活动的主持人，却得到了非常遗憾的回复。
    回答完毕后，主持人礼貌地离去，留下黑夜寒风中的两个人孤单伫立。
    森夏低着头，身体不停地一抽一抽。右手盖在脸上，不时的移动，像是在抹什么。
    “森夏，森夏……”高也登时急了，连忙抓住森夏的肩膀，“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虽然我今天陪你出来逛，但并没有特别积极。但凡我动作能更快点，节省多一点时间，我们说不定能赶上活动的。是我错了，你要骂我怪我都好，就是别哭啊，我……我见不得女孩子哭的……”
    说着把森夏的左手从衣兜里拽出来，就往自己身上拍，希望能用这个方法来缓解一下她的情绪。好好的平安夜过哭了，他难辞其咎。
    “什么呀……”森夏一把抽回左手，急切地塞回口袋中。抬起头看高也，眼神中尽是埋怨……可是，并没有眼泪。倒是小巧的鼻子边，闪着晶莹剔透的亮光。
    “我只是冷的发抖而已。谁哭了，谁哭了……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我已经说过，本公主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即便是没有赶上活动，我……也……不……后……悔！”
    “好好好，不后悔。”高也知道森夏没有在哭，心里石头一下子放下。至于公主殿下一贯的死鸭子嘴硬……他选择默然接受，反正不能硬抗，不然招来白光伺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伸出一只袖子到森夏面前，帮她擦了擦晶莹的鼻涕。然后高也就……没了动静。
    “喂高也，我冷……”森夏牙齿直打颤，猫天生是怕冷的。在她看过的电视剧情节里，现在高也显然应该脱下外套，然后给自己披上的。可这家伙无动于衷，简直迟钝。
    “我知道。”高也回了一下头，亮了亮自己的袖子，上面擦鼻涕的痕迹还没有干，“你确定我现在把外套脱给你，你愿意穿？”
    森夏没话可说。对于刚刚用高也的袖子擦鼻子，她有了一丝的后悔……不，公主殿下与后悔两个字无缘，不后悔，就是冻死在大街上也不后悔。
    “上车。”
    直到高也拦下一辆出租车，森夏才明白他面对着街道发愣的真正原因。
    高也的住处离市中心不远，十来分钟出租车就开到。付钱下车，两人进了家门。
    扑面而来的暖风，让森夏以为来到了天堂。刚刚还有气无力的她，躺到客厅的沙发上后，立即满血复活。
    “我就猜到晚上会冷，所以出门前就把空调开着，现在正好派上用场。”高也把外套扔进洗衣机，对窝在沙发团成一团的森夏笑笑。
    “在外面咱们并没有正经吃晚饭，我猜你现在一定饿了。等着我，我去弄夜宵，咱们在家守候零点，将平安夜给过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