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自作孽不可活

    “哎呀……劳累了一整天好疲惫啊。这胳膊不知道怎么，感觉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呢。”
    高也伸了个懒腰，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手臂将将伸到森夏的面前。
    森夏将手里的食物放一边，积极地抬起高也的胳膊：“我帮你捏捏吧，网上看来的手法，据说可以缓解肌肉疲劳。”
    高也不说话，但他那迷醉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森夏你说学校是不是疯了，好像春游一趟就会好几天不学习似的，这些天疯狂地加大了作业量。真的一点也不顾学生的感受，费脑又费神，写完全部的作业，整个人生都要灰暗了呢……”手臂上的舒服还没享受完，高也假装发牢骚似的，对学校做起了抱怨。
    森夏瞥他一眼，目光中带着歉意：“我明白了，以后自己的作业自己做，我会努力不再给你添麻烦的。”
    “那么多的作业，真是写到让人觉得生无可恋呢，怎么也提不起来干别的事情的兴致，什么休息呐什么游玩呐之类的……”高也没有说接受，也没有说不接受，将脑袋转过去面对沙发，发出了又一句叹息。
    趁火打劫……森夏目光骤然有些不善，然而现实让她很快冷静下来，咬牙切齿地许诺：“成绩领先的照顾后进同学，乃是天经地义。高也以后的作业，我一并包了。只要你能过的开心快乐，我就心满意足。”
    “可是你看起来，十分不情愿呢。”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脑袋转了过来，嬉皮笑脸。
    森夏抿嘴，挤出一丝微笑，冲高也眨眨眼：“没有，我情愿乐意并且欢喜之至。”
    “嗯……你笑得不够自然。”高也盯着森夏看半天，吹毛求疵，“来跟我学，要笑得开朗些，要有一种发自内心的feel……要笑出一种可爱与魅力并存的效果……来跟着我……笑……”
    高也说着，龇牙咧嘴，将牙齿都露了出来。挂在脸上的，是他惯常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森夏没有跟着做，她的脸板了起来：“高也你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吗？”
    “就是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承受完呗。”高也随口解释。他的注意力全在森夏的嘴角，看她不笑，甚至伸出手去碰她的下巴，想要帮忙弯出一个弧度。
    迎接高也的，是森夏满脸的杀气……对着手中的那只胳膊，按摩手法变成了擒拿的招式，反向一扭，高也整个人就从沙发上猛然跳了起来。
    “啊……”撕心裂肺的叫喊，冲破整栋楼。
    高也望着森夏，晶莹的泪珠挂在了眼角……疼的。
    “还不快去写作业！”公主殿下发出了命令。
    “啊？”高也满目疑困，和刚刚说好的怎么不一样了？
    “写你自己的作业，完了把我的也写好。神樱每天做饭太辛苦，你这么闲，还是你替代她吧。最后，明天到学校就把麻将社和百合戏剧社联合春游的事情办好。如若办不好，后果你自己可以想象。”森夏伸出右手对准高也，让高也惊恐万状的是……五只手指都散发着骇人的白光！
    “我办，我办还不成嘛……”高也欲哭无泪。本来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因为某人的不知死活，彻底翻转。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
    百合戏剧社和麻将社的联合事宜，只用了不到一句话，便轻松搞定。
    “夏香学姐，柳纱学姐，那个……森夏她想……”
    “同意！”夏香和柳纱，在听到森夏两个字之后，立即就答应下来，根本没有管是什么事情……对于百合戏剧社的人来说，森夏赛高。
    喂喂，我还没有说什么事情呢，你们两个也太没有原则了吧……高也真是郁闷。这么轻松地就把事情办成，副社长的身份毛作用都没有起，让他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
    “其实我主要想说的，是这次春游的事情。森夏属于麻将社，她想去春游，但是麻将社人数达不到学校要求，所以想要挂靠到百合戏剧社，双方结伴同游。”
    “麻将社？”夏香皱了皱眉头，听起来似乎与学校社团画风不一样呢。她本人接受森夏可以，但如果是和什么奇葩的社团一起出游，就不得不拿出社长的责任心，为全社考虑。
    “没问题，我们这边完全没有意见。”柳纱这个叛徒叛变得如此之快，夏香也拿她无可奈何。
    “呃……麻将社其实是我建立的，我离开了，现在森夏是社长。一共就5个人。”高也主动作解释，“5个人中有4个常备和1个候补。候补那个是我们班上的田树同学，这学期为了替代受伤的石介而加入。4个常备，一个已经说了是石介，还有高一年级的学神大人唐弥以及社长森夏。最后的一位你们都熟，就是被森夏从戏剧社拖走的妹妹――神樱。”
    柳纱和夏香全都变成了痴汉……不不，痴女脸。尤其是刚刚有所犹豫的夏香，此刻完全一脸愧疚。
    要知道自打神樱亮相之后，整个百合戏剧社都成了她的忠实信徒，恨不能成立一个“拜神樱教”来表达自己的情意……夏香这个教主当的，实在是不够合格。
    “如果你们两位都没有意见的话，那我就回去告知森夏，然后做好春游的准备了。”高也突然想到，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对了，百合戏剧社原本订的春游计划是什么啊，能不能给我一份转交给森夏。麻将社人少，跟着戏剧社活动的话，理应少数服从多数。”
    “我们打算……”耿直的夏香学姐刚说话，就被柳纱撞了一下肩。
    趁着夏香疑惑住嘴，柳纱抢过了说话的权力：“我们哪有什么打算，春游不过是个散心而已，去哪里都行的。还是叫森夏和神樱两个人决定吧，她们想去哪里，我们绝无二话。”
    柳纱在心中做出决定，回头就把那份刚做好的春游申请给撕掉……幸好还没有递给学校，不然指不定要有多麻烦，拖延症有时候也不是坏事。
    “可是社团的社员们……”高也不放心，觉得这样似乎太独裁了些。
    “谁敢反对，我就灭了她！”夏香反应过来，和柳纱异口同声地做出许诺。
    ***
    “森夏，我已经把事情办妥了。”
    回到家的高也，迫不及待地向森夏报告了好消息。说话的语气神态，活像向老佛爷请安的大总管。
    森夏躺在沙发上，电视开着，边上小桌摆放着各种零食，好不快活……这个家经过拨乱反正，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合情合理的地位局面。
    “嗯，我知道了。”森夏抬了抬眼皮，然后又耷拉下去。意思很明显……事情她已经知道，就不要打扰看电视，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嘿嘿……”高也没有离开，而是绕着沙发转了一圈，足足地显示了一把自己的存在感。
    “我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森夏瞪他一眼，眉头皱了起来……本来就不希望打扰自己看电视，这家伙倒好，居然在旁边打起转，好死不死地挡住了电视里关键的镜头。
    高也装作没有听见，围着森夏又绕了一圈。他在等待回报……怎么说自己也将事情办成了，再把作业和做饭两座大山压给自己，实在是说不过去。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没有疲劳……还有自己放学买回来的还热乎的豆腐脑啊。
    “你是不是有事？有事就说话。”森夏忍住了心头怒火。电视里正是剧情高潮时，她可不希望因为跟高也废话而耽误了看剧。
    “我能有什么事情啊，没有，完全没有。”高也傲娇起来，那也是惊天动地的。
    在他看来有些事情如果自己提，那就失去了大部分的乐趣，一定要森夏主动提出来才过瘾才有成就感……比如主动把作业分担回去，再比如主动和自己分担家务。
    “没有就让开吧。”森夏顾不上揣测他的心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现在没有空。”
    “别跟我开玩笑了，一个悠闲地躺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电视的人，说自己没有空……就跟神樱那家伙说自己是天真烂漫无知少女一样，完全不可信。”
    高也直接跳到了森夏面前，两眼灼灼地看她……非常恰巧地，将电视画面整个挡住！
    于此同时，厨房里面传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高也，我现在真的很忙。有什么事情，咱们吃晚饭的时候再说，好吗？”森夏眨眨眼，尽量拿出自己最温柔的态度。
    高也的心，“砰砰砰”猛然跳动了几下。这份温柔让他迷失了。他错误地以为森夏现在心情好的不得了，自己似乎还可以……更过分一些。
    “不要。”高也眼珠提溜一转，落在了沙发边缘的电视遥控器上。
    说时迟那时快，在森夏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高也一把将遥控器夺在手中，对着开关轻轻一按。
    “啪”，电视屏幕熄了下去。
    “高……也！”森夏一字一顿喊出，带给她无穷愤怒的两个字。
    “啊……”
    高也凄厉而悲惨的尖叫声，瞬间弥漫了所有房间。绕梁三日，余音不绝。
    厨房里探出一张无比解恨的脸：“叫你这家伙背后损我，现世报来得快……真是教科书般的作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