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画皮

    方皓见自己的“催眠大法”首次对敌就一击奏效，不由信心大增，准备再接再厉，把下面那些学生也都放倒。
    没想到随着讲台上的老师把头杵在了讲桌上，底下的一众学生居然也都弯腰低头，把脑门磕在课桌上，发出咚地一声响，动作极为整齐。
    方皓眼睛一亮，这就是擒贼先擒王啊！
    当即走入教室，准备把老师给拽出来。伸手要去抓老师的胳膊时，眼前出现了幻象。
    【方皓抓住老师的胳膊，将其拽了起来。】
    【讲台下的学生突然全都直起了身子，然后就冲上讲台，将方皓拖到一边，围着他一顿暴打。】
    【过了不长时间，方皓七窍中鲜血溢出，下体矢溺齐流，很快就没了气息。】
    【众学生仍围着尸体持续输出，直至打得血肉模糊，成了一团肉泥。】
    幻象消失后，方皓连忙收回了伸出的手。
    他明白了，被催眠的只有老师，下面的学生只不过是有样学样，根本没有受到影响。一旦他对老师下手，这些学生便会上来群殴他。
    话说一班的学生这么暴虐的吗？把人打死了都不停手啊！
    方才幻象中那一幕实在太血腥了，着实让他不寒而栗。
    原来之前学生们按着他做题读书，已经属于相当斯文守礼的表现。一旦没了老师的约束，便一个个化身为暴徒了。
    方皓想溜出教室，然后就看到了幻象，自己被打成了人滑。
    无奈之下，只得取出红盖头。可看到头杵在讲桌上的老师，忍不住就想试试。
    这一动念，幻象又出现了。老师当真被传送出了教室，可学生们立即暴动起来，一拥而上将他打成肉糜。
    于是老老实实地把红盖头盖在自己脑袋上，遁出了教室。
    再度沿着走廊朝一班教室走去，心想：“这些学生暴躁起来真是可怕，是不是应该先把他们给解决了呢？”
    经过一个教室的窗户时，方皓停了下来朝里面看去。
    很快讲台上的老师就把头扭向了窗户这边，随后一众学生也朝窗外看来。
    方皓不去理会那个老师，只对离窗最近的一个学生施展“催眠大法”。
    结果那学生睁着一双潦草的大小眼与他对视，根本不为所动。
    方皓只好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
    看来学生只受老师的控制，无法对他们进行催眠。可学生们又不像是纯粹的傀儡，当老师受到威胁，或是老师不在场时，就会发生暴动。
    所以先从老师下手，次序上应该是没有问题。但接下来的一步，就不能再动老师了，而应该清理学生。
    可是就算能把一个学生搬起来，却还是不能往外面走啊，不然剩余的学生马上就会暴动。
    不过嘛，也未必就要自己动手去搬。
    既然红盖头能把老师传送出来，那就同样也能把学生传送出来。
    只是往学生头上放盖头的事，却不能他自己动手，不然就会陷在教室出不来了。
    在教室外面往学生头上扔吗？他又没练过飞手绢的绝活，可扔不了那么准。
    要是有个帮手，能替他做这个放盖头的事就好了。
    想到这时，方皓不由停下了脚步。
    城中村的那些纸人就很好用，或许可以自己做个试试。
    他在走廊地上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拿出剪刀和一个作业本，撕下一页纸，很快就剪出了一个纸片人。
    随后析出一枚灵种，朝着纸片人弹去。灵种倏忽一下钻入纸中，纸片人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只见那枚灵种嵌在纸片人的胸口正中，散发着莹莹白光。
    方皓对自己这件突发奇想的作品很是满意，说道：“你叫做‘配波馒1号’！”
    纸片人右手抚胸躬身行礼，表示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
    随后方皓又剪出了四个纸片人，一一授予灵种。不一会五个Paper-Man排成一排，齐齐向他行礼。
    受限于作业本纸张的大小，纸片人只有大约二十厘米高。但数量一多，倒也有几分气势。
    “出发！”方皓挥手说道，带领纸片人原路返回，来到了七班教室窗外。
    由于这里距离“传送点”最近，他暂时放弃一班，改为攻略七班。
    在窗外站了一会，等老师转头看来，立即对其施展“催眠大法”。很快，教室里的老师、学生都把头杵在了桌子上。
    五个纸片人抱着卷起的红盖头鱼贯进入教室，来到离门最近的一个学生跟前，扶着桌腿搭起了人梯向上攀爬。
    不一会纸片人都上了桌子，扯着红盖头的边角展开，在这个学生头上搭起了个顶棚。
    方皓见一切就绪，走到传送点附近，然后操纵纸片人一齐放手。
    下一刻，那个学生被传送了出来。
    方皓先将红盖头从学生头上扯下，然后退了几步。
    就见那学生身子剧烈颤抖，似乎极为痛苦，却未发出一丝声响，如同在演一幕哑剧。
    紧接着，学生的身体膨胀起来，像是一个被快速充气的气球。不过两三秒的时间，身形就粗大了一倍有余。
    突然“噗”地一声，学生的脑门裂开一条缝，一道灰影从中窜出。
    那道灰影朝方皓袭来，离得还有一米多远，突然又向后闪开，转而飞向阳台之外。
    与此同时，方皓心中涌起强烈地不安。
    心想：“这东西似乎有点怕我，实力应该相当有限。也不知它飞到外面要做什么，但肯定会对我不利。”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指尖析出了一枚灵种，屈指弹向那道灰影。
    灵种划过一道莹莹白线，没入灰影之中。灰影颤抖了一下，绕了个发夹弯，飞回到了方皓面前。
    这东西好似由烟雾凝聚而成，散发着森森寒气。虽然也有头和胳膊的轮廓，却难以分辨五官和手。身子下半截若隐若现，没有腿脚的轮廓，飘浮在地面之上。
    方皓伸手触碰了一下灰影，感觉应是属于灵体的存在。将红盖头放在它身上，果然穿透了灰影的身体掉在了地上。
    他把红盖头捡了起来，看着眼前的灰影，心想，这玩意该怎么用呢？
    摄伏它本是随兴之举，可既然已经拿下了，不让它发挥点作用总觉得有点亏。
    他寻思了一下，先试着召回教室里的纸片人。
    五个Paper-Man从桌子上跳下来，列队从教室走出，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随后控制灰影，打算让它到教室里转一圈，眼前立即出现了幻象。
    【灰影进入教室后不久，离它最近的一个学生身体颤抖起来，随后又是第二个、第三个……仿佛有一种羊癫疯病毒，在以灰影为中心快速向四周传播着。】
    【过了不长时间，第一个打颤的学生身体膨胀起来，将前后的桌子都挤开了。然后这一情形也蔓延到了其他学生身上。】
    【教室里出现了一个个胀起的人形气球。】
    【“噗”地一声，第一个打颤的学生脑门裂开，一道灰影从中钻出。】
    【随着这道灰影的出现，连锁反应开始加速，“噗”、“噗”、“噗”地声音越来越密集，不断有灰影从学生身体里钻出。】
    【很快教室里的人形气球全部裂开，一道道灰影汇聚在了一起。】
    【讲台上的老师身体也开始膨胀，不多时便“嘭”地一声炸开，从其顶门跃出一道黑影。】
    【这道黑影四肢俱全，张开大嘴一吸，将那些灰影全部吞入腹中，就连被方皓以灵种控制的也不例外。】
    【黑影的身形瞬间凝实，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
    【恶鬼吐出一口黑气，一枚灵种随之飞出。它伸手一握，那枚灵种便碎裂消失了。】
    【教室外的方皓随之打了个冷颤，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好似身体某部分被掏空了。】
    【恶鬼一步跨出教室，再一步就到了方皓旁边，伸手拍向方皓头顶。】
    【方皓在其手下如同小鸡一样，完全没有反抗躲避的余地。】
    【随着恶鬼一掌击落，方皓体内清凉之气倒转，张嘴吐出了一枚灵种。】
    【恶鬼将这枚灵种捏碎，又朝方皓头顶拍了一掌，方皓便又吐出一枚灵种。】
    【很快方皓体内的十一枚灵种便被恶鬼一一捏碎。】
    【当方皓失去最后一枚灵种时，地上的五个纸片人便即软倒，嵌在它们身上的灵种飘浮起来。】
    【恶鬼将这五枚灵种也捏碎之后，方皓便只剩下了一张人皮，像是一个倒空了的面口袋，空瘪地堆积在地上。】
    【恶鬼捡起走廊里的两张人皮，回到了教室里面，张嘴吐出二十多道灰影。】
    【灰影落地之后，立即忙碌起来。它们各寻了一张人皮，在上面勾画修补。】
    【有的采用水彩风，有的采用涂鸦风，还有的干脆什么都不画。只有一道灰影比较用心，画的是写实风。】
    【恶鬼又变回了黑影，做起了和那些灰影相同的事情。】
    【修补勾画完毕后，黑影灰影纷纷钻入人皮，化为了老师和学生模样，一如之前。】
    【只是教室里多了一个面貌如方皓的写实风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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