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中国幽灵战斗机

    王辉从海龙号下来登上阔别已久的大陆时，止不住从眼眶喷涌而出的泪水，他跪在沙滩上大喊了一声：“祖国，我回来了。”耳边还回荡着“海龙”号上德制37毫米高射炮特有的轰鸣声，一朵朵微笑的灰色云团在追逐着两架小巧玲珑的日本水上侦察机，而在大海向东的一端七十海里外，约有二十架日本海航的战斗机和十五架99式俯冲轰炸机正在靠近“海龙”号，“海龙”号上除了王辉这个重要人物外，还运载了对于中国抗战至关重要的两台德国DB650发动机实物，这可是用一百吨中国稀有的钼矿石换回来的，德国人换给中国人的还有两辆二号坦克和三百支mp18冲锋枪。DB发动机其实是德国已经淘汰的运动飞机发动机，但是就是这种发动机对于大幅度提高中国战斗机的性能也是毋庸置疑的。而希特勒如此慷慨的把这种发动机提供给中国，是因为他知道中国使用的霍克战斗机无法使用这种发动机，所以他也就不用对违反日德秘密协定，提供先进技术给中国而背上包袱了。“海龙”号在英国装运的一批枪支弹药正在紧张的被79师的官兵泄到沙滩上，他们不顾日本飞机临空的警报声，紧张而高效率的工作着。
    现在就连守卫滩头的陆军20毫米高射炮和15毫米高射机枪也加入到了“海龙”号的攻击行列中，一架中岛侦察机的尾部冒出了一股稠密的黑烟，发动机也失去了原来的节奏，颤抖了几下停止了工作，而这个日本飞行员勉强驾驶着飞机迫降在海面上，一个中国步兵看了远处水面上的飞机，对旁边抬着箱子吃力走在沙子上的同伴说：“今天，鲨鱼又可以饱餐了。”
    王辉被“海龙”号的大副以及79师的腾超中尉一起拽进了一个掩体，他们背部靠着温热的沙子，仰面朝天看着天空，两架中国空军的霍克飞机骤然从他们上方飞过，前去拦截越来越近的日本飞机，这是驻扎在广州的第七大队的两架战斗机。
    日本飞行员看到了中国战斗机，领队的长机飞行员盐田中尉对后面飞行员做了个手势，4架中岛51战斗机从密集的队列中分离了出来，加速扑向中国战斗机。中国战斗机的速度和回转性能都不如日本飞机，已经开始进行爬升，以便从高空俯冲，采取一击脱离的战术。盐田也很清楚中国飞机的战术，但他根本不屑于和中国战斗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示意轰炸机继续前进，战斗机严密保护轰炸机，由稻田空士的四机小队解决中国战斗机。而对于“海龙”号上和滩头的几门高射炮、高射机枪，盐田根本就没有放在眼中，他只当那些东西是玩具。
    王辉翻了个身，趴在掩体内，密切注视着双方的空战。
    霍克的爬升速度也不如日本飞机，在攀升的过程中，一架飞机被迎面而来的日本中岛51战斗机的7.7毫米机枪弹击中油箱，在空中炸成了一团火球，地面上的中国军人都握紧了拳头，为这架飞机的飞行员感到惋惜，另一架霍克完成了攀升，压下机头，盯紧了下方的一架战斗机开始俯冲，瞄准镜中的日本飞机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年轻的姜正文空军少尉扣动了扳机，可惜，子弹都擦着日本飞机的铁皮飞走了，这次攻击没有击中目标，而他的后面两架跟着俯冲下来的日本战斗机逼迫着姜正文空军少尉继续向着海面俯冲，当姜正文少尉来到低空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刚刚投完弹后向上拉起的日本轰炸机，盐田在远处大骂稻田是蠢猪。这些可怜的轰炸机刚刚俯冲完毕正在拉起中，丧失了所有的机动能量，只能疯狂的左右摇摆机身躲避子弹，它们在地面上看去一动也不能动，就跟靶子没什么区别。姜正文少尉不管身后呼啸而至的两架日本战斗机，收小油门，仿佛行刑队员一样在零距离镇定的瞄准了一架又一架日本飞机射出了7.92毫米机枪弹，姜正文甚至看清了一架轰炸机的驾驶员脸上因为恐惧而挂满的泪水。
    四架99式日本轰炸机在中岛51战斗机赶来赶走姜正文之前变成了四团着火的火球缓缓的落入了海水中，日机的主要特点是速度较快，机动性好，比较灵活，但是缺点就是火力不足，容易中弹后着火，而中国飞机只要不是命中油箱和发动机，凭借坚固的机身大部分都可以坚持到飞回基地。姜正文的霍克两边机翼都已经布满了弹孔，他不用回头也能够知道身后的日本飞行员已经对他恨之入骨了。2架日本中岛51战斗机灵活的追逐着姜正文的霍克，不断把7.7毫米机枪弹射进他的机身和机翼，但是出乎日本飞行员意料的是这架顽强的霍克就是不向下掉，虽然碎片不断从机身和机翼飞落，但是霍克依然顽强的向着内陆飞行。
    盐田在座舱中不断的用通话器骂着稻田的祖宗，这一次，他的颜面都被稻田丢光了，2架中国飞机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口气搞掉了4架轰炸机，而且其中1架中国飞机还成功地逃脱了稻田的追击，盐田发誓回去后一定要让稻田滚回日本种地去。
    “海龙”号已经燃起了火舌，一些79师的士兵东倒西歪的牺牲在了他们的岗位上，沙滩上不但有散落的枪支弹药，还有他们的热血。一门20毫米高射炮的旁边，7名中国士兵流尽了最后一滴鲜血，他们或躺或卧，死了还在保卫着他们的武器和他们的国家。
    “海龙”号船长曲波亲自指挥船头的两门37毫米高射炮射击着俯冲下来的日本飞机，机枪弹打在钢板上发出恐怖的啸声，一些反射的弹头将高射炮边的船员打倒在甲板上，其中一颗甚至擦破了曲波的脸颊，曲波没有去擦脸上的鲜血，大叫着让船员搬运炮弹。
    盐田盯上了一辆正在快速向树林驶去的灰色坦克，他曾经在德国见识过这种坦克，知道自己飞机的20毫米炮弹可以毫不费力的穿透这种坦克的顶部装甲，他稳稳的将目标套进了瞄准镜，在坦克逃进树林前的一瞬间把这辆坦克变成了一个火炬。
    本来王辉被腾中尉和大副一起按倒在掩体中，但这辆起火的坦克中还有坦克手活着，他们的呼救声令王辉无法再置身事外，他奋力挣脱了两个要保护他的人，跳出了掩体，左右躲避着不断爆炸的弹药箱的攻击，奋力跳上了燃烧的坦克，和跟上来的大副一起推开了挡住舱盖的炮管，救出了曹磊上尉和李正中士。曹磊和李正也来不及感谢王辉，又和他们一起跑回了掩体，沮丧的看着二号坦克发生了爆炸，炮塔飞上了十多米的空中，又重重的落到了他们面前。
    大副猛然一拳把王辉打倒痛斥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多重要，我们已经为了你死了6个兄弟，你如果再这样冒险，我不用日本人动手，先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曹磊挡在了大副与王辉之间，王辉擦掉嘴角的鲜血，站起来：“我也为牺牲的海龙号弟兄难受，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烧死在坦克里面亚。难道换了你，你能够这样吗？”
    大副跪倒在掩体内向着飞远的日本机群挥舞着拳头：“小鬼子，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沙滩上趴着的士兵大部分都站了起来，几个老兵高声喊道：“好了，小伙子们，敌机飞走了。”
    海滩上七零八落的散落着破烂的各种武器零件，还有不少牺牲的79师官兵尸体倒卧在它们中间，而那艘建立了不朽功勋的海龙号也和他的船长一起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缓慢的沉入了浅浅的海底，那巨大的烟囱还顽强的露出海面，仿佛它在不屈的战斗着.
    令匆匆赶来的总司令特别技术顾问黄洁博士欣喜的是两台DB650发动机完好无损，它对于中国抗战的重要地位不亚于2个步兵师，别看黄洁博士是个女人，一头短发显得十分的年轻干练，但是她毕业于美国斯坦富大学机械专业，深得总司令信任，归国后被总司令任命为私人特别技术顾问，负责领导一个新式武器研究小组专门研制新式武器。
    79师专门派出了一个步兵连由腾超中尉指挥护送黄洁博士和王辉乘专列北上南京，陪同王辉一起前往南京的还有被黄洁博士视若珍宝的两台DB650发动机，它是由32名海龙号船员和179名79师士兵用生命换回来的。用黄洁的话说“它的里面装着的不是零部件，而是中国人的骨头。”
    这辆专列穿越南国的山川河流，隧道城市，部落村庄，把它们统统甩在身后，一路上高鸣汽笛，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风驰电掣的行驶在铁路线上，而黄洁博士的心则早就落在了遥远的大西南，在那里，中国新的兵工厂和研究所正在日夜不停的建设着。
    王辉拉起车厢的玻璃，大口呼吸着窗外丝丝寒意的空气，已经是秋天了，自从他离开伦敦，踏上回家的旅程，时间已经过去整整3个月了，哈恩的灵魂已经完全融入了王辉的灵魂中，这个没有祖国的日耳曼汉子已经完完全全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王辉望着不停的向后倒退的树木，心中想的却是远在德意志的金发美女沃尔玛小姐，临别前和沃尔玛小姐的一夜良宵令思想传统的王辉把沃尔玛视为了自己未来的妻子，他决心实现让沃尔玛在中国做一次公主的承诺，在战争胜利后，迎娶这位异国的女子。
    铁轨两侧还时不时的可以看见被日本飞机炸毁的村庄，而在车站补充淡水和煤炭的时候，王辉也可以从拉下的窗帘缝隙看见许多流离失所的人民在站台上乞讨。王辉的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也就越来越旺盛，它成为了王辉战斗的动力，为了保卫祖国人民而战。
    黄洁几乎每时每刻都呆在存放发动机的车厢，对机械近乎痴迷的她就连吃饭也坐在发动机上对付几下了事。
    而那位一丝不苟得腾超中尉则不停的从车头转到车尾，仔细的检查车厢的警卫工作，一旦列车靠站，腾超中尉几乎就成了最忙的人，他忙得团团乱转，但是王辉非常满意腾超的古板甚至是死板，他避免了沿途发生的种种意外，使得日本特工和汉奸们无从下手。而79师士兵良好的军容军纪也给王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为哈恩是顶尖的德国飞行员，所以融合了他的意识的王辉也对飞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哈恩的德国背景使得王辉和黄洁有了共同的话题，黄洁博士也对这位年轻的上尉好感倍增，因为他解开了黄洁好几个想不明白的死角，使得黄洁基本上掌握了DB650的构造和原理，但是由于中国低下的工业生产能力和薄弱的重工业基础，黄洁也很清楚，想要大规模生产这种已经被德国淘汰的发动机对于目前的中国还是一个美好的梦想。从那一刻，一个热血军人和一个渴望改变中国落后工业的知识分子的命运紧密地联系了起来，交织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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